“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可是響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過來開門。
李玄道駐足停留了一會兒,而后就轉(zhuǎn)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此時已是昏沉景色,他實在不解這人會去哪里。
“悉悉索索...”
“誰在那里?”
正當他邁步往住所走去的時候,忽然一陣竊竊私語的交談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幾乎是下意識,他馬上就警覺了起來。
“李府主?!?br/>
“慕容前輩,你怎么會在那里?”
原來那悉悉索索的聲響是慕容華搞出來的,眼見人已經(jīng)出來,李玄道還身子微微歪斜,一眨不眨地望向那片竹林。
“怎么了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有點事來找前輩商量。”
二人當下沒有走遠,就站在原地聊了起來。
“前輩,我派去接貴夫人和公子的人已經(jīng)回來了?!?br/>
“你,你說真的?人呢,人在哪里?”聽到李玄道的話,慕容華激動地都快要語無倫次了,整個人心情好的比喝了蜜還要甜。
“前輩先不要急,根據(jù)我派去的人匯報,夫人和公子應(yīng)該被劫持了,因為屋內(nèi)留下了大規(guī)模的打斗痕跡?!?br/>
“嗯?”
“咯咯咯咯...”
只瞧得慕容華雙手握拳,骨節(jié)突起,一陣骨頭的摩擦聲響起,直讓人心底都發(fā)了寒。
“目前還沒有找到人,但是我已經(jīng)派人按著這些蛛絲馬跡去探查了?!?br/>
“到底是什么人?王八蛋,要是讓我知道是誰,老夫一掌劈了他?!?br/>
李玄道和慕容華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此刻看到他那么憤怒的表情,嘴上只能苦澀的一笑,在眼下那么混亂的時期,要找一個人無異于海底撈針。
“此事就要拜托賢侄了?!?br/>
“晚輩一定竭心盡力,但是有一件事,還望前輩相助?!?br/>
接下來李玄道就將飛鳶中的紙條上的內(nèi)容說了一遍,并表明了自己的心跡。
“希望慕容前輩能夠替晚輩坐鎮(zhèn)天師府。”
“好。”
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的,慕容華就直接應(yīng)承下來了。
兩天以后的凌晨時分,李玄道就一人一馬,向天機閣趕去。
而慕容華一面鎮(zhèn)守天師府,另一面尋找自己妻兒的蹤跡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過了幾天李玄道進入了一個城鎮(zhèn),穿過這里,就能直抵天機閣了。
“給我來一壇酒,一只燒雞?!?br/>
話音一落,李玄道就徑直找了個位子坐下了。
雖然人頭攢動,座無虛席,但是菜很快就上來了,對于這效率李玄道是很開心的。
聽著來自五湖四海的口音,熙熙攘攘的說話聲,李玄道只顧埋頭大吃。
這一路上食不果腹,為趕時間不曾好好填飽過肚子,好不容易遇到這么個酒樓,他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嘶...哈,好酒?!?br/>
言罷,他扯下一只雞腿,就大快朵頤地咬了起來。
“你們聽說了沒有,這一次天機閣之所以新閣主登位,是因為老閣主要死了?!?br/>
“什么,不可能吧?!?br/>
“就是,你小子不要亂說,天機老人怎么會,怎么會有事?!?br/>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之前燎望原一戰(zhàn),天機老人為了救自己的愛徒受了重傷?!?br/>
“難道那老不死的臨死還想震懾一下那些覬覦之徒。”
“我看不好說?!?br/>
李玄道盡管自顧自地在吃著,可是這些話則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背后嚼舌根,真是一群長舌婦?!?br/>
未及李玄道有所動作,一道干凈利落的女聲響起。
李玄道抬頭朝二樓望去,只見一位英姿颯爽,眉目如畫的女子翩然入眼。
而巧的是不知有意無意間,女子也正望著他的方向。
下一刻,李玄道舉杯,嘴角微微一笑,一飲而盡,再看女子,亦然。
“你這個臭八婆,說什么?!?br/>
“敢管大爺們的事,我看你是活膩了?!?br/>
“我猜她的小白臉就在天機閣?!?br/>
“啪...”
只見女子放下酒杯,右手拿過桌上的鞭子,直接就抽打在了那名言語帶有侮辱的男人身上。
“哎喲,好疼?!?br/>
“媽的,你還敢打人?!?br/>
“兄弟幾個,咱們今天教教這個小娘子怎么好好做人?!?br/>
話音一落,這些個男人就揮舞手中的棍棒,大刀朝女子打去。
后者一腳將凳子踢出,而后手持長鞭就戰(zhàn)了起來。
原本她還處在優(yōu)勢,只不過對方人數(shù)眾多,且長鞭有所不及,竟?jié)u漸呈現(xiàn)劣勢。
“去死吧?!逼渲幸幻麎褲h左手持刀,向著女子持鞭的右手就砍了過去。
這要是被砍中,那后果怎還了得。
“乒乒乓乓...”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只碗盞,碟子就好像長了翅膀,從一樓飛到了二樓,還順帶將那幾個男人給打趴在地。
李玄道自懷中掏出一錠銀兩,往桌上一放就離開了。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br/>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女子幾步追上,但是李玄道頭也不回的開口,說完就繼續(xù)朝前走去了。
“在下赤丹鳳?!?br/>
“哦?”
直到這時候,李玄道才停下步子,開始正視眼前的女子。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粗略的觀了一個輪廓,那么不得不說在細看之后,這女子長的是真美。
不是庸脂俗粉,打扮以后的漂亮,而是那種鶴立雞群,不對,蓮花出塵的脫俗美。
“大俠是要去天機閣嗎?”
面對赤丹鳳的問題,李玄道的眼睛瞇了瞇,心中多了一絲堤防。
“大俠不必懷疑,我看你的穿著打扮,以及此行的方向,我們應(yīng)該是一路?!?br/>
赤丹鳳雖然沒有言明,但是意思早已昭然若揭。
李玄道呢也是藝高人膽大,微微頷首就同意了。
兩個人兩匹馬,出了城門口就一路疾馳,中午時分就抵達了天機閣。
“你們是什么人?”天機閣外的弟子趾高氣揚的地問道。
“在下天師府李玄道,這位是赤丹鳳姑娘,我們收到天機老人飛鳶傳書,特來拜見?!?br/>
“哈哈哈哈?!?br/>
在聽到李玄道的回答以后,這名弟子開懷大笑,好似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我呸,你們一個瞎子,一個女人,還說什么飛鳶傳書,你們有這個資格嗎?”
“你...”
赤丹鳳揚鞭就要抽打過去,若不是李玄道及時制止,恐怕此刻早已出了人命。
“那你以為我們是什么人呢?”李玄道不怒反喜,笑嘻嘻地問道。
“不就和之前那群渾水摸魚的人一樣,想要潛入天機閣的賊人?!?br/>
“快來人,把他們兩拿下。”
在這名天機閣弟子的一聲吆喝之下,很快就有很多人魚貫而出,把李玄道和赤丹鳳團團圍住。
“看來今天倒是真要做這個賊人不可了。”李玄道說著和赤丹鳳四目相對,二人皆是淡淡一笑。
而后,便踏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