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是各個府宅教導(dǎo)出來的名門淑女,有些對舞蹈也只是涉略而已,所以看千黛那一臉誠摯的道歉言語,心中原本的一丁點不滿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其中有的女子,甚至因為想起千黛的遭遇隱約開始同情起她來,一時也顧不上生氣了,畢竟易地而處,很難想象自己會是何種模樣,更不用說是一臉沉靜的參見這種對自己來說算是很難堪的宴會了。
“公主言重了,那等夢中才得以相見的仙姿,想也知道是何等的美妙場景,臣女想必一輩子也及不上那仙女的一丁點神韻,所以臣女能理解,不會介意的?!边@時一身嫩黃色衣衫,面容清秀的女子笑笑著開口道,然后對著千黛看過來的視線微微一笑,那笑容很誠摯,單純的沒有任何復(fù)雜的情緒。
千黛一愣,沒想到這副身軀頂著青樓公主的名號,竟然還有人肯跟她主動示好,甚至是幫著自己說話。
呆愣的瞬間,緊接著又有一道輕靈的女聲開口,“齊小姐說的沒錯,公主只是一時感嘆罷了,況且咱們也是真的不如那仙女風姿,也沒什么不能承認的,公主不必為您的直言感到任何歉意。”
“是啊,公主的直爽,率性沒什么錯?!庇钟幸慌痈胶偷馈?br/>
緊接著又是一陣輕靈的笑聲,“而且公主的坦白倒是讓臣女好生羨慕呢?!?br/>
千黛的眼睛眨眨,這幾個女子身份都不錯,且這種氣度也是難得一見的灑脫,這份情她承了,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結(jié)交一番。緩緩站起身,微微頷首,“多謝幾位小姐體諒?!?br/>
“公主言重?!蹦撬奈慌右草p輕一頷首。幾人對視一眼,彼此之間很快就縈繞了一絲絲淡淡的情誼。
但無論身處何地總有那么一兩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xiàn),“公主的理由雖然很能說服人,但是我們怎么知道公主說的是真的是假的呢?畢竟這只是公主描繪的一個夢境罷了?!币宦暦奂t色衣衫,面容姣好但顯稚嫩的女子高仰著下巴說道。
“思恬?!甭牭剿脑挘@時,楊錦晨臉上帶著不贊同的立刻警告道。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也愣了愣,自己怎么會看到自己妹妹為難她感到難堪呢?
但話一出口也沒辦法收回了,臉色頓時一青一白起來。
“哥哥?!睏钏继窳⒖桃荒槻豢芍眯诺目粗约旱母绺?,哥哥不是也不喜歡她嗎?為什么此刻自己為難這個女人,自己哥哥不僅沒有高興反而還警告自己。
一向疼愛著自己的哥哥竟然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兇自己,還是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想到這里,楊思恬的心中頓時沒辦法接受了,看著千黛的眼神也越發(fā)的不善起來,大聲的反駁道:“哥哥,你竟然為了她兇我,本郡主又沒有說錯?”
楊錦晨有些頭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她一向都被人捧在手心,囂張跋扈慣了,平時還能聽聽自己的話,本以為自己的警告能讓她收斂,但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的一句呵斥會適得其反,反而讓她不管不顧起來。
臉色立刻黑沉了下來,但也沒有因為這樣而再度責怪她,因為她畢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總不能為了千黛就跟自己妹妹翻臉吧。
楊思恬見自己的哥哥也沒有在為那個女人說話,立刻得意地向著對面的千黛挑挑眉,“公主要想讓我們相信,就得拿出讓人信服的證據(jù)。不然我們不服?!?br/>
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越說越不像話,再一看慕容納蘭已經(jīng)說不出來黑沉的臉色,南王的臉一沉,“恬兒,不得無禮。”
對于自己父親的斥責,楊思恬輕輕的撇撇嘴,“父王恬兒說的是事實。想必很多人都是這么想的。所以公主必須拿出讓人信服的理由?!?br/>
千黛起先看到楊錦晨的反應(yīng)也嚇了一跳,但也不以為意,眼神淡淡的掃過楊思恬那一張囂張傲慢的臉,“既然如此,小郡主怎么想要本宮怎么證明?”
“黛兒”這時慕容納蘭有些不贊同的開口,她是公主,其實沒必要在意別人的意見。
明白慕容納蘭的好意,千黛微微一笑:“父皇,郡主說的沒錯,黛兒只是描繪出一個夢罷了,的確不夠說服力。”
“看吧,公主自己都承認了。”楊思恬高仰著下巴,一臉的傲慢。
她的無禮在場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包括千黛,再一看自己父皇黑青的臉色,卻沒有開口斥責,千黛瞬間明白了,想必南王有著連父皇都不敢正面抵抗的能力。
難怪之前楊景晨敢退婚,她的妹妹敢如此頂撞了。
千黛斂下眼神,那么自己的婚事除了楊錦晨自己退,在自己父皇這邊是行不通了。
南王讓他忌憚,于情于理都不能讓他找到理由正大光明地跟自己的父皇對著干。
“不知小郡主有何良策能讓本宮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呢?”千黛收起自己眼中的暗芒,面色沉靜的說。
“這個嗎?”楊思恬略一思考,最后輕笑,“公主把你夢中看到的舞蹈在大家面前再跳一遍不就可以了?”
這話一出口,滿堂嘩然,公主不是舞姬,怎么能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沒有假而在眾人面前獻舞?雖然也有公主舞蹈的先例,但是都是宴會助興,或者說是有重大意義的時候,要是此刻千黛跳了舞,那意義可就不一樣,傳出去,皇家的臉面可算是丟盡了。
饒是慕容納蘭再能忍也沒辦法再忍下去了,眼神犀利的看著南王,“南王好家教?!?br/>
南王也覺得自己的女兒過分不不像話了,但聽到慕容納蘭的嘲諷,南王終究還是還是向著自己女兒一些的,淡淡地開口道:“皇上請息怒,恬兒年幼無知,快人快語,還請皇上見諒?!?br/>
慕容納蘭臉色黑沉,最后冷哼一聲,眼帶歉意地看著千黛,他這個皇帝真是太窩囊了,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
千黛微微一笑,示意慕容納蘭不用放在心上。輕聲開口道:“南王說的是,小郡主天真爛漫,大家都不會跟她計較的?!币痪湓捑投藯钏继癫痪淳醯淖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