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凰纖長的食指緩緩拂過紅唇,拭掉那唇角艷紅的鮮血,手指拂過間,唇上似染上了世上最美的胭脂。
她的周身并未出現(xiàn)任何膽怯之情,眼眸里水光瀲滟,似裝載了山光水色。
薄唇輕輕勾起,一絲笑意漸露,眉眼精致,仿若畫中蓮上仙。
“你說你給我下了同心契約,你若受傷,便定會兩倍返還給我,可是真的?”
皇澈手勢不改,迅速結(jié)印,那抬起的黃金眼瞳看著云九凰。
“你方才不是試過了,我以為那已經(jīng)夠有說服力了。云九凰,你現(xiàn)在的命可是與我息息相關(guān)呢?!?br/>
那黑色的龍首張著血盆大口夾雜陰氣雷電朝著帝澤呼嘯而去,正要碰上帝澤之間,皇澈的心里忽然涌現(xiàn)出了一絲怪異之感。
“反而言之,我的命也與你的命息息相關(guān)呢?是不是?”云九凰笑得燦爛,眉眼間卻生起了肅殺之意。
她可是真的生氣了,居然敢讓她成為帝澤的拖累,簡直無法忍受。
她一直想要與他并肩,就是為了避免這種狀況出現(xiàn)。她知曉,以帝澤的實(shí)力與身份,敵人必定也是不遑多讓。
她如果太弱,勢必會成為帝澤的一塊軟肋,因此在變強(qiáng)之前,她并不想詢問他的任何事,以免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壓力與麻煩。
沒想到,居然來的這么快。
刀鋒出鞘,冷光映入眼簾,帶著冰冷的殺意與決絕。
鑲滿魔核的刀柄,閃爍華麗的流光,這是鹿北野送給她的魔核之刀,擁有著最鋒利的刀刃。
就在那黑龍之首要撞上帝澤之際,寒光一閃。
手起刀落,裂帛三尺,血濺一丈,直直插/進(jìn)胸腔心臟之處,沒有絲毫猶豫與停頓。
她,云九凰,永遠(yuǎn)不會成為帝澤的弱點(diǎn)。
云九凰雖然平日里溫和對人,但是對待敵人卻是從不手軟的。
該打則打,該殺則殺。
在某種意義上,對待自己,她也是能狠下心的。
以往做任務(wù)之時,被追殺至雨林中躲避,大腿上的槍傷因為無藥治療,開始變得腐爛。
她眉眼不眨的剜去那腐肉,任憑血流如注。
要活命,就得對自己狠一點(diǎn)。
可是現(xiàn)在,她要得并不是自己活命,而是要保住帝澤的尊嚴(yán)。
或許他是強(qiáng)大的,即使被困住也一定有辦法脫身,可是這也是自己無法容忍的。
因為,她成了他的軟肋。
手起刀落間,寒光乍現(xiàn),一記直直左邊胸腔,盡數(shù)沒入,只有那刀柄上的魔核閃著流光。
左心右肺,她的唇角笑意蔓延,盡顯妖嬈。
皇澈的手一抖,那心臟深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的黃金瞳驀然瞪大。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看向不遠(yuǎn)處的云九凰,她的青蔥十指緊緊握著那閃著耀眼光澤的刀柄,衣擺飄飛間似要乘風(fēng)歸去,她的眉眼間滿是笑意。
她唇角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和著那白皙手指間艷紅的血色,讓人見之觸目驚心。
笑意彌漫間,眉梢眼角旁卻帶著狠辣的決絕。
她,云九凰,從不會是別人的弱點(diǎn)。
瘋子,這女人真的夠瘋。皇澈看著云九凰,心里已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她的那抹冰冷笑意映在他的眼里,似在嘲笑他的手段有多么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