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翊澤松了手,走到秋千對面的長木椅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早就放置在旁邊的畫板及其工具,準備好一切后,就動起手開工了。
沐琳緣拿出手機,假裝自己在自拍、耍手機,實際上,是在偷拍正在執(zhí)筆繪畫的墨翊澤。
沐琳緣看著手機框里的墨翊澤,心里充滿幸福感。
有的時候真的希望時間就靜止在這一刻,都不要再走下去,就讓他們,這樣一直到永遠。
沐琳緣用手將相機放大,給墨翊澤來了個特寫。
正準備照相的時候,墨翊澤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異樣,從畫板上抬起頭來,眼神正好看著鏡頭。
在沐琳緣看來,就像是直接透過手機,看到了她的內(nèi)心中去了。
突然間,沐琳緣也不知為何,就是有點慌,手一抖,就按下了快門。
誰料到,沐琳緣的手機聲音居然沒有關,“咔嚓”一聲響亮的快門聲,就傳入了兩個人的耳中。
場面,突然有個尷尬,莫名其妙的。
虧得沐琳緣機智,又換了個角度,假裝自拍,按著快門,又“咔嚓”了幾聲,都是漫不經(jīng)心,掩飾著方才自習偷拍的行為。
墨翊澤放下手中的筆,正視沐琳緣:“怎么了?想拍照,直說不就好了,還要搞得這么偷偷摸摸,見不得人似的?!?br/>
沐琳緣撇了撇嘴,“嘁”了一聲:“誰要拍你了?我只是看這風景獨好,想自拍幾張罷了,你可別太自戀了!”
說著,沐琳緣從相冊中調出了自己剛才慌亂中隨意拍的幾張自拍。
雖說是隨手一拍,但是卻拍出了隨性的美。
主要是,人長得好看,怎么弄都好看。就算是做什么搞怪的動作,都可以被稱之為“可愛”。
墨翊澤沒有再去懷疑沐琳緣,只是繼續(xù)著手頭上的工作,也不知道在畫著什么。
沐琳緣也沒打算去打擾墨翊澤,只是坐在秋千上,靜靜地注視著他,被他所深深吸引。
兩個人就這樣,即使是不說話,也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這種氣氛,也都很讓人羨慕極了。
沐琳緣看墨翊澤看夠了,才開始仔細打量起周圍桃花林的環(huán)境。
僻靜,幽美,雅致……
這真的是沐琳緣心目中約會的絕佳地方,非得給個九十九分,還有一分怕墨翊澤驕傲。
而坐在長木椅上專心致志繪畫的墨翊澤,一抬頭便是看到這么一副景象——
貌美如天仙的一位姑娘,身材姣好,在秋千上晃動,眼神飄向別處,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
這幅畫面,真的是很美好。
墨翊澤頓時,就想將這個畫面保存下來。
靈巧的手一動,來了個速寫,三下五除二,便將這個場景,用鉛筆記錄下來了。
雖說有些粗糙,但是這么短時間之內(nèi),能夠畫到這樣,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了。
至于剩下的,就等回去之后再精修吧。
沐琳緣收回目光,看墨翊澤似乎沒有那么忙了,也好奇著,他剛剛究竟在畫些什么。
便跳下秋千,朝著墨翊澤走去。
墨翊澤也不怕沐琳緣看他所作的畫,大大方方地攤在她面前,對自己的美術功底,自信十足。
“怎么樣?夫人可還喜歡?”
沐琳緣湊近一看,那一剎那,就愣住了。
她剛才還以為墨翊澤在畫什么畫,那么專注認真,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進去了。
現(xiàn)在這么一看,他剛剛所畫的畫,都是沐琳緣坐在秋千上,蕩來蕩去的一舉一動。
臉上的笑容很明顯,就連最難描繪出來的眼睛,也都是靈動清澈,帶著絲絲的笑意。
這哪里是什么素描?明明就是人工濾鏡嘛?哪有人可以做到這么完美的?
沐琳緣羨慕嫉妒恨,明明墨翊澤他什么都沒有下功夫去做,卻每件事情都做得比常人好百倍千倍,甚至乎,是近乎完美。
不過,這畫上的人,是她沐琳緣,她此時要是再嫌棄什么,那可是無理取鬧了。
反正這個近乎完美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是她沐琳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墨翊澤就只給她一個人畫,那不就好了?
什么最近流行的手繪,她都可以直接然后墨翊澤代勞了……
沐琳緣想著,心里樂得美滋滋的,咧開了笑容。
墨翊澤寵溺地笑了笑,拉著沐琳緣,也在他的另一旁坐下來。
“是不是更愛我了?”墨翊澤調侃著說道。
沐琳緣假裝矯情了那么一下下:“哼,哪里有?不過就是畫了一幅畫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我來畫,我也可以,只不過是技術好不好的問題罷了?!?br/>
墨翊澤也不介意沐琳緣這么說,從那張素描畫的底下,又抽出了另一張畫,遞給沐琳緣看看。
沐琳緣接過來,一看,整顆心瞬間就淪陷了。
墨翊澤畫的,不僅僅是風景,也不僅僅是沐琳緣,他還把自己畫進去了,就是剛才墨翊澤推著沐琳緣蕩秋千的那副場景。
畫中,沐琳緣笑顏如花,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墨翊澤站在后面,手上動作極其溫柔,臉上的表情也不似他一貫的冷漠清高,而是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墨翊澤,你的畫不真實,你作假了?!便辶站壧ь^,目光堅定。
“怎么?把你美化了?你不滿意了?”
沐琳緣又瞄了一眼畫,雖說這畫中的姑娘確實是美若天仙,但是,這是真實寫照好嗎?她沐琳緣,也沒有差到哪里去嘛?
“才不是這個呢!你畫得太假了,你平時一副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去哪里了?才沒有你畫的那么柔和的表情呢!”
“只針對你一個人。”
沐琳緣出神了一輛秒。
“不喜歡就算了,我改就是了?!闭f著,墨翊澤就趁著沐琳緣不在意,擦去了畫中小人的臉部,又重新畫了一副高貴冷艷的神情。
等到沐琳緣意識到了,反悔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墨翊澤,你怎么把它擦掉了?多可惜啊……”沐琳緣惋惜,皺起好看的眉。
墨翊澤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早就預料到沐琳緣會是這個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