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朗看他這種志得意滿,并且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樣,頓時就像上前戳他的臉。她哼了一聲:“你最好永遠(yuǎn)也不要告訴我?!?br/>
周恪初頓時臉色一僵,明明即將從嘴里吐出來的話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也哼了一聲,他才不會告訴霍明朗沈溥那小子羨慕他有妻有子呢!
霍明朗一看離周唯一下午放學(xué)的時間還早,既然受人所托,她便決定真的走一趟。
當(dāng)然,也是因為,宋天真,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宋天真。
殊不知,在霍明朗離開家之后,原本在書房開視頻會議的周恪初也立刻動身出門了。
江蘇路的香江別墅,霍明朗從小路繞進去只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一個角,層層別墅都隱在林蔭與小山之后?;裘骼书_到了別墅區(qū)的前面,沒有辦法,只能棄車前行。
進去了之后,霍明朗才知道什么叫別有洞天,這個別墅區(qū)建得跟古代的王府一樣,又是花園又是溪流。繞啊繞,才能看到真正的住宅。霍明朗數(shù)了數(shù),放眼望去,也不過才兩幢別墅。兩家之間還隔了相當(dāng)遠(yuǎn)的距離。
霍明朗猛然間想起曾經(jīng)看過孟遠(yuǎn)住過的教師宿舍,老舊的木質(zhì)樓梯,狹窄的房間。竟然是這么大的差別。她終于找到了12幢,腳踩在鵝軟石鋪成的小道上,霍明朗抬頭看了看,一個男人站在二樓的陽臺上在抽煙。
他好像很傷心,霍明朗視力極其好,一眼就看到了他有點落寞的側(cè)臉。
就在她盯著看的一瞬間,那男人突然看了過來?;裘骼署埵悄樕幌驔]有變化,這會兒心里也不禁打起鼓。那是一雙厲眼,狹長狹長,眼里的光就像刀一樣,霍明朗再看他時,那男人已經(jīng)進屋了。
五分鐘之后,屋子的正門開了,里面出來一個傭人模樣的中年婦女。那人小跑著到霍明朗跟前說:“霍小姐,先生請你進去?!?br/>
居然知道她是誰?;裘骼柿⒖桃惑@,驚訝過后又帶著好奇,他為什么知道自己姓霍呢?
傭人帶她進了門,空落落的客廳,霍明朗的視線被一排排書架所吸引。她不由自主地就走了過去,書架和天花板幾乎相接,霍明朗匆匆掃了一眼,才返現(xiàn),這里面的書幾乎都是英文的原文書籍。
“朗朗姐?!鄙砗髠鱽硎煜さ穆曇?,霍明朗這才轉(zhuǎn)過了身,果然是許久不見的宋天真。
這個時候的宋天真,穿著一件厚毛衣,在這空調(diào)常溫的屋子里顯得極其不協(xié)調(diào)?;裘骼蔬M來時早就脫了外套,可是宋天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天真。”霍明朗有千言萬語,卻在這一刻通通堵在了心里。
因為宋天真跟她說:“朗朗姐,你放心,我沒有怪你?!彼翁煺娴哪樕悬c蒼白,給霍明朗的感覺是她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這個世界上,最不能怪的就是別人不愛你?!彼翁煺嫘πΓ骸袄世式?,我猜是沈溥讓你過來的吧?你可以回去告訴他,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怪他,不過我暫時不想見他?!?br/>
如此堅定沉穩(wěn)的語氣,霍明朗簡直不敢相信,她眼前站著的還是那個叫宋天真的女孩子。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宋天真應(yīng)該笑瞇瞇的,跟周唯一一樣甜甜地對著自己說話的。
“不是的,天真,你真的誤會了?!被裘骼蔬B忙開始解釋:“那些照片都是有心人為之,我們那天只是喝了點酒,酒里有東西,我們兩個都神智不清楚,你應(yīng)該也相信沈溥的為人吧?”
宋天真笑了笑:“他是不屑于用藥做強的?!?br/>
不然霍明朗哪能好好地直到今天?宋天真低了低頭,掩了掩自己的嘴巴,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太了解他了,有過多少女朋友,和多少小明星上過床,我也知道……”宋天真吸了一口氣:“他一直不喜歡我。”
“不是的。”霍明朗從來沒有做過說客的角色,總覺得此時此刻一張嘴長在她自己的身上,卻簡直沒有用一樣,她又聽到宋天真說道:“我又不是孟遠(yuǎn),沈溥也不是蔣勘正?!?br/>
“我也不想他越來越討厭我?!?br/>
霍明朗臉色終于沉了下來:“天真,你真是瞎了眼。沈溥那天是來跟我說再見的,他說他喜歡的是你。你知不知道!”
可是她的這些話卻已經(jīng)絲毫觸動不了宋天真了,只見她只是笑了笑:“啊,他還這樣說啦?!?br/>
這樣的狀態(tài),霍明朗不由得問道:“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了?”
宋天真聽到這句話,仿佛已經(jīng)累極,自己坐在了客廳里的沙發(fā)上,整個人窩在了里面,可憐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受過傷在默默舔傷口的小獸一樣,眼神奄奄的,她說道:“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講的了。”
霍明朗只覺得一陣心灰氣餒,這感覺就像是做了一臺超過5小時的大手術(shù),最后卻以手術(shù)失敗告終一樣。真是令人難受。
“好吧,我給你看證據(jù)。我會查出來是誰拍的照片,我也會查出是誰下的藥。”
宋天真卻已經(jīng)衣服興致缺缺的樣子。她沒有什么話,她知道霍明朗其實是不明白她的。她相信他們是清白的,但是她久經(jīng)沙場的心,早已經(jīng)傷痕累累,難以為繼。
這時候樓下上來了一個男人,霍明朗第一眼又看見了那雙狹長的雙眸。
“姐夫?!彼翁煺婺敲唇兴?。
霍明朗明白過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盛從肅。
“明朗?!彼H昵地叫她。
霍明朗眉頭微微蹙起來:“我們認(rèn)識么?”
盛從肅難得笑了笑:“當(dāng)然認(rèn)識,我們是七年前就見過面了。我現(xiàn)在還記得你挺著個大肚子罵我沒出息。”
那一段她不再享有的記憶?;裘骼矢杏X到自己的一顆心突然開始跳得那么快,快到幾乎從她的胸膛里破出來。
“雖然我們也就見過那一面,但是我對你印象極深。從來還沒有人敢罵我沒出息?!?br/>
突然有光從自己面前閃現(xiàn),霍明朗只覺得心臟要蹦出來。猛然間,頭上突然就那么冒出了冷汗。
她再看一眼站在她面前如此清晰的盛從肅,霍明朗的耳邊突然就聽到了這些話。
“我男朋友跟你女朋友跑了,你還是男人么?有沒有出息?”
“啊,是么?你有本事,那你去追吧?!?br/>
一陣陣心悸傳來,她的心開始撕裂一般的疼,霍明朗的臉色煞白。
宋天真也看出了不對勁,連忙去扶她:“朗朗姐,你怎么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被裘骼实亩袀鱽頍o數(shù)的聲音,仿佛有好多人在她的耳邊說話,有尖利的,有嘲諷的,有謾罵的。最后的最后,突然有一個嬌俏的聲音跟她說:“朗朗,你能不能讓我也出來幾天?”
霍明朗抬起眼看,眼前仿佛隔了一層霧,就連宋天真的臉都開始模糊起來。
不對勁,霍明朗知道自己不對勁,但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只有抓住宋天真的手:“送我回去?!?br/>
盛從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霍明朗,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就撥通了電話。
呼叫轉(zhuǎn)移,盛從肅皺皺眉,周恪初電話打不通。
“她開車來了么?”盛從肅又問身旁的傭人。
“霍小姐好像是開車來的,但是她的車在別墅區(qū)外面。”
盛從肅有個壞毛病,就是從來不開車,家里也沒有車。人卻又偏偏喜歡住在這環(huán)境清幽人煙稀少的地方,他們家都是出門走路或者騎腳踏車。只有有必要的時候,盛從肅才會從公司調(diào)車??墒茄巯碌那闆r,霍明朗明顯需要立刻就醫(yī)。
一屋子的人,沒有人會開車。宋天真和盛從肅,兩個在國外待了多年的人,都不會開車。
而被宋天真扶住的霍明朗這一刻突然站了起來,好似剛剛的事情完全沒有發(fā)生一樣,直了直身子突然問道:“你們是誰?”
她全身上下完全緊繃,好像至于一個十分陌生的環(huán)境之中,剛剛的面色煞白與倉惶此刻已然不見,所有的一切都變樣,要不是霍明朗額角的汗珠還在,宋天真幾乎要認(rèn)為剛剛發(fā)生的那一切是她的幻覺。
傭人突然又跑了進來,低著頭對盛從肅說道:“先生,有輛車開了進來。”
霍明朗好像一只炸毛的貓,一雙大眼警惕地盯著四周。宋天真不由得上前,開口:“朗朗姐?”
霍明朗迅速躲開,又厲聲問道:“你們到底是誰?!把我劫持到這里想干什么?!我是中國留學(xué)生,我會尋求大使館的幫助的!”
屋子里一群人聽了這一句話,都紛紛沉默了下來,面面相覷。宋天真轉(zhuǎn)臉看了一眼盛從肅。
“把她弄暈,然后從公司調(diào)車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估計今晚我要寫到很晚了,所以你們別等了,我也有可能明天早上再傳上來的~么么噠,大家早點睡哈~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