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1日天氣晴
每朵烏云背后都有陽光。
災難來臨,
我決定扼住命運的咽喉,
決不能讓命運使我屈服。
………………
一句披頭散發(fā)的喪尸蹣跚的從門內走出來。
只穿著一身性感簡約的蕾絲內衣,橢圓的碩大一只暴露在外,一只半遮半掩,輕薄的內衣根本擋不住腰身性感曲線,窈窕的腰身如同蛇一樣,窄小的三角根本包不住下身,修長的大腿筆直而性感。
只是,這時候的喪尸根本不存在任何美感。
胸口滿是黑紫色的污垢,血跡,手臂和大腿布滿了深紫色的尸斑。就是碩大的存在也是布滿著黑紫色的血筋,看起來惡心而嚇人。性感的腰身上已經(jīng)有許些破洞,肉白色的蛆蟲在里面蠕動。黑紫色的血漿緩慢的從里面滲透出來。
干燥散亂的頭發(fā)像是枯草一樣,密密麻麻的頭發(fā)擋住臉頰,但我還是依稀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雪雁姐!??!”
我驚恐的望著眼前這具喪尸。
這具喪尸是雪雁姐。竟然是一直把我當成親人的雪雁姐。
那……哪具尸體……
我朝地上的尸體看去,仔細打,打量之后,終于確定?!眲⒋蟾纾 ?br/>
我后退一步,差點跌坐在地上,強忍著,差點嗚咽出聲。
看著眼前蹣跚的美女喪尸,我始終也不相信,這還是末世前幾天叫我去他家吃飯的姐姐。
作為一個陌生人,卻始終把我當成弟弟照看的姐姐。
想想看,和劉大哥,雪雁姐已經(jīng)認識差不多兩年了。從剛開始來的時候就認識了這戶熱情人好的人家。因為東西太多,住在二樓正巧在家的劉大哥就第一時間搭把手。之后,就慢慢熟絡起來。
他們待人和善,熱情可親。有什么事情絕對不會吝嗇幫忙。
在一次看到我經(jīng)常吃泡面之后,更是經(jīng)常的邀請我去他們家吃飯。我知道,他們是沒把我當外人,看我吃的差,就想多照顧我一點。
雪雁姐是個好人,待我更是像親人一樣。她跟我說,我很像小時候他被拐走的弟弟,所以待我格外的好,有時候甚至會熱情的幫我洗衣服,打掃房間,根本不把我當成外人。
兩年的生活,也讓我把這一家子當成一家人。
劉大哥也是好人,他是工程師,每天早出晚歸,但,在家的時候,總是很熱情的招待我。
有一次,我生病,燒到39度,一個人在家一動都不能動,就找我認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是二話沒說,把直接把我送到了醫(yī)院,更是一聲不響的幫我墊付了所有的醫(yī)療費。
雪雁姐和劉大哥,徹徹底底詮釋了遠親不如近鄰這句話。
有時候,我就在想,這輩子,就得找一個雪雁姐這樣的老婆。漂亮,性感,最主要的是善良。
自己也要像劉大哥一樣,做一個好人。
但是……
但是,命運就像是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這樣的好人。一個就躺在我的面前,一個變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
“姐……”
“我是木子,是木頭……姐,你聽到我說話了么?姐……”
我遠遠站著,朝已經(jīng)變成喪尸的雪雁姐呼喚著,即使我心底里知道,這只是徒勞,但我依舊不可遏制的呼喚著。
“吼……”
變成尸體的雪雁姐第一時間用猙獰的嘶吼聲回應了我。透過散亂的頭發(fā),我看到了已經(jīng)變成灰白色的眼眸。冷漠,麻木,沒有一絲情感。
“姐,我是木子,姐……你說話啊!”
我苦苦的哀求著。聽著聲音的來源,喪尸雪雁姐又是嘶吼一聲,蹣跚著,快步跑向我。
聽著那沒有感情的聲音,我的心漸漸冷靜下來。是的,我那熟悉的雪雁姐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就是一具尸體。
那個曾經(jīng)關照我,愛護我的大姐永遠不存在了。我一遍遍的在心理這樣安慰自己,但是,看著這張依稀熟悉的面孔,我手中的長矛依舊無力舉起來。
明明心里面已經(jīng)確定,已經(jīng)知道,但是我依舊下不去手。理智和感性,在這一刻嚴重的沖突。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朝著喪尸的頭顱狠狠的扎下去,然后去尋找食物。而感性卻一遍遍的訴說,這就是雪雁姐,即使她死了,她還是雪雁姐。
那個曾經(jīng)熟悉的雪雁姐。
那個曾經(jīng)笑語嫣然的雪雁姐。
那個曾經(jīng)開著玩笑說要將自己的妹妹介紹給我的雪雁姐。
還是曾經(jīng)那個熟悉的面孔,不曾改變。我一步步向后退卻,喪尸雪雁姐跌跌撞撞向上攀爬。
我狠狠的咬咬牙,猛然朝喪尸的眼孔扎去,但就在槍頭里那張熟悉的面孔十公分的時候,我依舊不忍下手。
“天啊……”
我猛然咆哮一聲,嚎叫的聲音想要宣泄心中積蓄的恨與怨,苦與悲。這一刻,我是比的怨恨,怨恨這天,這世界,這命運。
“吼……”
回應我的是雪雁姐喪尸的咆哮。冰冷的嘶吼聲,充斥著無意識的冷漠和獸性的猙獰。充滿矛盾的聲音終于讓我清醒下來。
“木頭叔叔……叔叔……”
就在兩個聲音碰撞的同時,一聲稚嫩而脆弱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我一眼望去,頓時瞠目結舌。
“小鹿鹿……”
雪雁姐四歲的女兒小鹿鹿正穿著小碎花睡衣,淚眼朦朧的站在門口,手里抓我去年送給他的小鹿布偶娃娃,抽抽搭搭的哭著。
有些害怕,有些畏懼……
但看著我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希望和親切。雪雁姐喪尸似乎也聽到了小鹿鹿的聲音,扭轉頭?!眿寢尅?br/>
小鹿鹿嬌嫩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聲音中明顯帶著顫抖和害怕。
“小鹿鹿……快回房間,快回房間去,關上門,不要出來。”
看到雪雁姐喪尸轉身,我頓時肝膽欲裂。極度驚恐的喊叫。那個顫抖的小人兒明顯分不清什么狀況,畏懼的看著我這個我平時一向輕聲細語的叔叔,看到我嚴厲的表情,頓時畏懼不堪,原本就積蓄在眼眶的眼淚瞬間留了下來?!蹦绢^叔叔,小鹿鹿害怕,媽媽不理小鹿鹿了,奶奶說,媽媽不要小鹿鹿了。小鹿鹿要媽媽,小鹿鹿想媽媽了?!?br/>
小鹿鹿緊緊抱著布偶,看著我,眼淚嘩啦啦的留下來。我心口瞬間窒息,心疼死了。
那些眼淚,似乎流進了我的胸口,心臟。
要知道,那個小孩,平時最喜歡,最親近不是他媽媽,也不是他爸爸,而是我——姜木?!毙÷孤梗豢?,木頭叔叔馬上來,小鹿鹿快回房間。叔叔馬上來好么。乖,小鹿鹿聽話……“
這時候,雪雁姐喪尸已經(jīng)蹣跚下了樓梯,離小鹿鹿只有不到三米。
小鹿鹿看著我,掛滿眼淚的小臉滿是渴望,最終小腦袋點點頭,看著我,慢慢轉身。就是扭過身子,小腦袋依舊深深的看著我。充滿著讓人心疼的渴望。
我咬著嘴唇,點點頭,無聲的催促。
腳步也在向下走去。
這時候,雪雁姐喪尸已經(jīng)距離小鹿鹿不到兩米??吹轿业幕貞?,小鹿鹿終于露出一張小臉,朝里面快步走去。雪雁姐喪尸看到小鹿鹿就要消失在門口,本能的支配,也要加快腳步。
看著小鹿鹿消失在門口,我一把抓住了雪雁姐身上的內衣,使勁往后一扯。雪雁姐喪尸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內衣質地明顯不結實,瞬間破裂。
跌倒在地上身無片縷的雪雁姐喪尸嘶吼一聲,沒有任何阻礙,瞬間朝我的身子撲將過來,不到半米的距離我甚至聞到一股強烈的惡臭。
如此近距離,我也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清楚喪尸的真正面容。
喪尸全身呈現(xiàn)灰白色,皮膚下面蜘蛛網(wǎng)暗紅色的經(jīng)絡密布,雙眼泛白,灰色的瞳孔沒有一絲情感,張大的能放進去一只拳頭。滿口烏黑的牙齒全都長成微型的三角刮刀一個摸樣,看的人心里發(fā)寒。
“木頭叔叔,小鹿鹿害怕……“
門后面,小鹿鹿稚嫩夾雜著害怕的聲音響起。
我低聲嘆息一聲。望著前面曾經(jīng)熟悉的面孔,舉起手中的長矛。
沒有一絲猶豫。
“姐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