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
這血鎧武士看似粗狂魯莽,狂態(tài)畢露,其實粗中有細,心思之縝密遠超于常人。早前他就已經(jīng)知曉這個中年劍士的身份,見他行蹤匆忙、鬼祟,心中就有一些懷疑,之后一路尾隨過來就是想要看看他要做什么。此刻嘴上以言語進行試探,一面則暗暗觀察,留意對方的神態(tài)。等看到劍士眼中露出了一抹猶豫,出現(xiàn)動搖。血鎧武士更是篤定自己的猜測,一時,心中一個念頭越加熾熱,就想趁勢再添一把火。
他抬頭一望,凝視一會,現(xiàn)出一絲了然之色,接著,指著眼前這道直通皇陵宮殿的縫隙,大笑道:“霍克前輩,要是我想得沒錯的話,這一條通道也無法長時間存在。我們與其在這里白白浪費時間,何不暫時合作。不然的話,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只會白白浪費,我倒是不會有什么損失。至于前輩你嗎,嘿嘿……………我想前輩手里面,恐怕也沒有重來一次的資本了吧。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這一句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其中隱含著什么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你”
面對這種狂悖的言語,頓時就將中年劍士的面色激的鐵青,他身上恍若流云的飄逸之氣也是猛然一滯,隨之竟是滋生出了一蓬令人毛骨悚然的兇煞氣息,猶如一頭惡獸要擇人而噬,將他身上的氣質(zhì)破壞的一干二凈。要說這劍士本身也是地位超然,心高氣傲之輩。要是換做平時,怎么可能忍受這種強摘桃子的無恥行徑,不用多說,早已出手,將這個出言不遜者誅殺劍下。不過此刻,他的面色雖然變了數(shù)遍,按著細劍劍柄的手背之上一條條青筋暴起,修長的五指骨節(jié)也捏的慘白,在這等惡劣的情緒之下。他卻遲遲不肯動手。也就是說,他的心面的確有顧慮。不過此人終究也是一方豪強,同樣也是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物,心中更加清楚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意氣用事。因而最終,只能將自己的滿腔不忿化作了一聲冷哼,就不再言語??雌饋?,似乎已經(jīng)默認了血鎧武士的提議。要跟他共享皇陵當中的寶藏。
這時候,也只有中年劍士自己心知肚明,他此刻的這番作為,其實已經(jīng)不亞于叛族,一旦被其他的族人獲悉,勢必會引來整個家族的雷霆之怒。而且,無論他之前的身份是如何尊貴,如何尊崇,都會被霍克家族的掌權(quán)者列入必殺的名單當中,以最為殘酷的報復(fù)手段對他進行追殺,至死方休。
血鎧武士之前就在暗自猜測,此人恐怕是竊取了自家的寶物,私自到此,因而他的行蹤才會顯得急惶、鬼祟。其實他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兇性
這名中年劍士出身的霍克家族世代都以王室正統(tǒng)自居,將其他分支喚作“流民”。他們對于艾倫王皇陵更是有著一種超乎尋常的狂熱跟執(zhí)著,多年以來,一直在謀劃將皇陵當中的寶物占為己有,根本不容許其他人進行染指。為了攻破圍繞在皇宮之外,限制他們進入的最大障礙—————皇陵神禁?;艨艘蛔甯侵\劃了整整兩百年,期間為了研究出破禁之法,不惜數(shù)次強行闖入皇陵當中,犧牲了無數(shù)重金招攬的冒險者、本族強者,才算是獲取了一些有關(guān)神禁的資料。之后,他們又以此為切入點,重金網(wǎng)羅了一大批熱衷于禁制研究的學(xué)者,耗時三十年,才打造出了這二十枚用以撕裂皇陵之外神禁的異寶。之后一直在等待機會??芍^雄心勃勃?!?
霍克家族現(xiàn)任的掌權(quán)者本想趁著皇陵動蕩,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在皇陵神禁被削弱到極致的時候出手,到時候就能一舉撕裂這道隔絕兩地的神禁,讓自己族中精銳魚貫而入,將深藏于皇陵當中、刻有七脈秘術(shù)的圣靈石碑挖掘出來,這樣,就等于將迦雅王朝復(fù)興的命脈跟鑰匙牢牢掌握在自己這支人手中。可是不曾想到正好遇上了大敵來襲,他們整個聚集地都陷入了苦戰(zhàn)當中。又被敵人以強大絕倫的神器給隔絕,一時之間身陷其中,無法脫身出來。而這名劍士當時還帶領(lǐng)著一支隊伍遠行在外,對這些剛剛調(diào)試完畢的異寶進入最后的測驗,以保證萬無一失。這才沒有卷入這次圍殺當中。等到他們驚聞這個消息,整支部隊自然慌亂無比。五名領(lǐng)導(dǎo)者各抒己見,根本無法統(tǒng)一意見。中年劍士本以為以自己的出身,比其他人更有資格領(lǐng)導(dǎo)這支隊伍,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竟被另一個由首腦專門指派的親信奚落了一番,爭執(zhí)之后,他自覺丟了顏面。心中自然越想越恨,這才起了別樣的心思
“哈哈哈,前輩,既然這樣,我們就一起進去如何”血鎧武士鬼面面具之上爆射出兩道血光,狂笑之中已經(jīng)迎了上去。
“給我停下”
劍士面色很不好看,見這個混賬大刺刺的走來,細劍一抬,直指向前,口中更是冷聲道:“既然是各取所需。我們自然各不相干。奉勸你,最好不要跟著我。不然的話,到時候也別怪我劍下無眼?!?br/>
“前輩,你不放心我,我也不能不提放著你。在這鬼地方互相防備著,浪費時間,還不如由我先進去探路怎樣至于能不能拿到寶物,到時候就看各自的手段。”血鎧武士嘿嘿一笑,說話間,就不再理會劍士,已經(jīng)自顧自的抬動腳步走了過去。而他的身形一入通道中,立即就似被無邊陰云吞沒下去,轉(zhuǎn)眼之間,就已經(jīng)消失無蹤。
群山之巔,推動這一切事端的神秘青年手中托著一面巨大的古鏡,正看得津津有味。這鏡中影像浮動,閃現(xiàn)出無數(shù)畫面,竟是將皇陵之下的種種變化都投射在了其中。待看到中年劍士還有血鎧武士之間的爭執(zhí),這個青年淡淡說道:“竟然還引來了霍克還有奧蘭迪斯兩支的遺民??上?shù)量太少,他們身上的皇室血液也太過稀薄,不然的話,正好拿來壯大艾爾伯斯身上的惡魔之血。罷了,還是等我將這頭怪物制服后,自己到這些遺族那里走一趟吧。”
鏡光一轉(zhuǎn),鏡像中又浮現(xiàn)出了菲爾等人。一抹驚訝之色在這神秘青年眼中一閃而逝,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連你也來了。世俗之人終究還是世俗之人,骨子里還是充滿了令人作嘔世俗之氣,哪怕是有著一些小聰明。畢竟還是無法抗拒貪婪之心…………”說著,這青年的嘴角微微勾起,竟笑了起來:“這樣的話,在你滅亡之前,不如讓我們先來玩一個小游戲?!?br/>
正說這話,他已經(jīng)伸出一只手掌,這手臂白皙如玉,肌膚之上還發(fā)散著淡淡的寶光,顯得十分圣潔,絲毫不見妖邪之氣。隨著他修長的五指撩動琴弦般拂過鏡像,鏡像之中立即出現(xiàn)了一個漩渦,而下一刻,就有無數(shù)米粒大小的惡鬼怨靈伸長了長臂,在漩渦當中探出身子。在其中不斷撕咬,嚎叫。這些鬼怪之間的爭斗之猛烈,更是教人觸目驚心,一時間,連這面用以承載的古鏡,都迸發(fā)出無數(shù)狂暴勁道,似要顛覆過來,跌得粉碎。不過,任憑這面古鏡如何晃蕩,都被青年牢牢托在手中,不能移動半分。隨著這些鬼怪匯聚融合,漩渦之中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起來,緊接著,竟是驟然隆起,浮現(xiàn)出一張生滿眼耳口鼻的湛藍色鬼臉…,
而同一時刻,t-x竟似察覺到了什么,眼中瞳孔瞬間消失無蹤,閃現(xiàn)出一組組復(fù)雜的數(shù)字符號,計算起來。等到這種異常的消失,立即向菲爾匯報道:“長官。我發(fā)現(xiàn)有一種未知的短波在我們身上停留在了一點三秒的時間,在那名劍士身上則停留了零點七秒,之后就莫名的消失了。這種短波雖然不同于電磁波。可是這種傳輸方式,跟雷達、衛(wèi)星的運行方式十分吻合?!?br/>
“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有人正在以某種儀器對我們的行動進行監(jiān)控。難道就是推動這一切的那個神秘人他終于忍不住了啊?!狈茽栃闹胁挥梢粍?。
“不可能的。”身側(cè)的強納森聞言駭然說道:“沒有人能夠在這個鬼地方生存。除非是…………”
還沒等他將話說完,只覺自己的身上突然一重,似有什么東西壓在了自己身上,接著,就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在體內(nèi)蔓延開來。而且,這寒氣從他身上的毛孔當中噴出來之后,也不散去,又瞬間在他的頭發(fā)以及衣物上面凝聚,結(jié)出了一抹寒霜。
強納森猛然抬頭,殘垣上,竟是攀附著一個沒有頭的干癟軀體,一個不著片縷,而且已經(jīng)被人蹂躪扭曲的無法想象的殘破軀體
也正是這一刻,準備踏入通道的霍克劍士突然一聲驚吼,似乎也遭受到了鬼怪的襲擊,驚怒之間,已經(jīng)駭然出手(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手機網(wǎng)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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