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例貢奉,賭斗契約!”,城主蔣臨岳看著臺上一臉風(fēng)輕云淡表情的夏夜靈,他那張滿是滄桑皺紋的臉上此時涌滿了難以抑制的感激和震撼之色,“這……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鸵轨`這小家伙對磐石城做出的貢獻相比,老頭子我這個一城之主真是自愧不如啊!”
由于今年磐石城正在遭受著這一場前所未有大饑荒的考驗,就連城中居民的基本生存所需都滿足不了,餓死病死無數(shù),年底要交的年例貢奉到目前為止根本就連三分之一的量都沒能湊齊!
所以說,只有把嵐風(fēng)城來收貢的樸仁赫他們給“伺候”好了,才有可能讓磐石城寬限段時間交貢,不會因此被削減來年的發(fā)展資源分配份額。
正因為如此,蔣臨岳城主才強忍著心痛和惡心,特意把迎接樸仁赫他們一行人的儀式給搞得如此好大喜功,鋪張浪費。
否則,以蔣臨岳在末世前一場戰(zhàn)略意義極其重要的攻堅戰(zhàn)沖鋒時,縱使身中九刀,仍然還一手緊捂著負傷露出體外的腸子,一手揮著大砍刀率隊同敵人拼命的性格和氣節(jié),怎么可能對著樸仁赫他如此“摧眉折腰”,即使這位二少爺他出身于手眼通天,可以輕易威脅到自己“官位”晉升的錦榮財團!
此時,夏夜靈看到臺下這位已經(jīng)是白發(fā)蒼蒼垂垂老矣的老城主感激激動地眼眶泛紅,心里當(dāng)下就很是不落忍,簽訂賭注為“磐石城今年年例貢奉”的賭斗契約,自己只不過順手而為而已,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這次冬季狩獵的“特種斬首行動”中一定要把對于和自己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的樸仁赫一行人,先下手為強地各個擊破,斬草除根!
因為夏夜靈已經(jīng)清楚的明白,對于已經(jīng)嚴重觸犯了他們錦榮財團切身利益,甚至讓他們的嫡系二少爺受了“當(dāng)眾下跪乞饒”大辱的自己,根本不存在任何一絲可以妥協(xié)的余地,唯有決一死戰(zhàn)而已!
至于蔣臨岳城主那對于樸仁赫他有些委曲求全,甚至可以說是低三下四的態(tài)度,夏夜靈沒有半點自命清高的看不起,反而是打心底里敬佩。
很明顯,蔣臨岳城主他根本不是為了貪戀城主的權(quán)勢和地位,真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支撐著命不久矣的他,能為磐石城拉下臉做到如此地步……
“夜靈,和你一起執(zhí)行這場‘特種斬首任務(wù)’的成員,我們磐石城戰(zhàn)力最強大的鋼鐵戰(zhàn)豹精英一團,任你挑選。還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在我們磐石城能力范圍內(nèi),竭全城之力支持你?!?,即使是已經(jīng)清楚地了解到了夏夜靈的行事風(fēng)格是“不打無把握之仗”,而且手握著的那枚鷹隼勛章也說明他的背后極有可能有“神秘大靠山”,但是蔣臨岳仍是不放心地皺著眉頭嚴肅道。
而蔣臨岳此時這對夏夜靈直言不諱的如此力度全力支持,無疑是與嵐風(fēng)城來的樸仁赫一行人徹底撕破了臉。
驟然聽到蔣臨岳這句鏗鏘有力的保證,夏夜靈先是稍稍有些發(fā)愣,在他的預(yù)期之中蔣臨岳最多是做到兩不相幫的一心一意全力做好自己的“磐石城獸潮防御戰(zhàn)”職責(zé)就不錯了。
畢竟這場“特種斬首行動”再怎么看自己都是處于最明顯的劣勢,為了自己,徹底得罪對從“獸潮”中徹底拯救磐石城,而且在促進其今后的持續(xù)發(fā)展之中,有著至關(guān)重要作用的錦榮財團二少爺樸仁赫,完全是得不償失。
“嗯……謝謝蔣城主。”,腦海中念頭電轉(zhuǎn),夏夜靈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隨即兩眼直視著蔣臨岳道:“確實有唯一一個要求,那就是――請您重新任命山如黛為鋼鐵戰(zhàn)豹精英一團團長之職,由她來負責(zé)執(zhí)行‘磐石城獸潮防御戰(zhàn)’的具體戰(zhàn)術(shù)安排。至于這場‘特種斬首行動’,我自己一個人獨立出城執(zhí)行就足夠了?!?br/>
“什么?你一個人!”,一聲大喝脫口而出,蔣臨岳瞬間猛地從座位上直接站起了身來,縱然是對夏夜靈他一直以來的“語出驚人”早有了不小的心理準備,但是他竟然決定要孤身一人出城實施如此高風(fēng)險高難度的“斬首”行動,連她姐姐山如黛都不參與協(xié)助,這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任命山如黛為鋼鐵戰(zhàn)豹精英一團團長,蔣臨岳真是求之不得,因為山如黛這位新晉階的強大超能武者的戰(zhàn)力,比自己這個半截身子埋土里的糟老頭子真是強太多了,如果她能成為守城的主力,這場事關(guān)磐石城生死存亡的防御戰(zhàn)其難度真是整體下降了一大截,守城軍民的犧牲也會因此大大降低!
可是……從來都是把她的寶貝弟弟夏夜靈給寵的無微不至的山如黛,放得下心讓夏夜靈自已孤身一人去執(zhí)行這項完全可以說是十死無生的“斬首”任務(wù)?想到這里,蔣臨岳和在場眾人全都不由緊皺著眉轉(zhuǎn)頭看向了坐在左側(cè)前排的山如黛――
城主府議事廳內(nèi)此時滿是關(guān)于夏夜靈孤身出城的嘈雜議論和感嘆之聲,雖然聽到夏夜靈的驚人決定后,此前一直一臉恬靜的山如黛臉色瞬間簡章焦躁得煞白了起來,但是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弟弟他這種強勢的性格自相遇的那一刻起,這么多年了真是一直都沒有變過。
想到這里,山如黛那在下意識之下繃緊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甚至隱隱間還有些懷念和欣喜,長吐了一口氣,伸出她那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把垂在那張精致如瓷臉頰的一縷散落的烏黑發(fā)絲,重新撩掛回耳畔后,平淡地回應(yīng)道:“請蔣城主您按正規(guī)程序考察我的任命資格,然后安排我在這場‘獸潮防御戰(zhàn)’中的正確位置,謝謝。”
如此平靜的回答,直接讓本來想看一場“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鬧”言情大戲的在場眾人,瞬間全都眼球落了一地。
在座的他們不知道的是,夏夜靈、山如黛二人這么多年的流浪求生,相依為命,兩人之間雖然有過不少的斗嘴吵架,爭執(zhí)對抗,但是他們倆卻毫無疑問的是無條件地彼此信任著,更何況在這種正式場合,怎么可能讓他們看笑話?
聽到山如黛的回答,夏夜靈毫不意外地輕輕一點頭,反手一指掛在身后的那幅價值驚人的地圖,語氣變得極其鄭重和認真了起來:“諸位,這不是在趁機要挾謀私。這幅磐石城野外狩獵地圖,想必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說別的,單是深入公認的武者禁地――斷脊山脈其內(nèi)三公里這一項,一團團長的資格認證就完全綽綽有余了?!?br/>
“更何況這幅地圖的成功繪制,百分之九十多的功勞都是我姐姐山如黛的,謝謝她在這些年冒著生命危險一米一米的艱難出城勘察探索。”
“夜靈你別說了!我們一團兄弟的命都是黛學(xué)姐她在二階赤毒蝎的鋼爪下救出來的,我們一團就沒有不感激和佩服的!”
“是啊夜靈,你就別臊我們了!”
“誰反對,自己麻利地給老子滾出團去!我們一團沒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看著主席臺下一臉急得滿臉漲紅,語氣急切誠懇的鋼鐵戰(zhàn)豹精英一團成員,本想就事論事地正式解釋一下的夏夜靈再也不好再說下去了。
關(guān)于留下姐姐山如黛守城,自己孤身一人出城狩獵的決定,夏夜靈是深思熟慮后做出的,一是,靈魂樹的覺醒任務(wù),要求自己獨立完成,自己也有這個信心和把握完成,至于蔣臨岳城主提出的鋼鐵戰(zhàn)豹最精英成員的協(xié)助就更沒有必要了,有了他們自己反而還束手束腳的無法按計劃行事。
二是,姐姐山如黛她經(jīng)過這場“獸潮防御戰(zhàn)”的考驗和洗禮,可以最高效、最深度地發(fā)揮和掌握她新覺醒的S級【鮮血死疫】靈魂異能,對她今后的武道修煉有著極高的受益。
可以說這一決定,兩相受益,收益最佳。
“那么,我的話講完了。接下來還請蔣城主您上臺,對接下來‘守城防御戰(zhàn)’的具體人員戰(zhàn)術(shù)安排,做出詳細的布置和調(diào)整?!?,最后,夏夜靈在沖著這群言辭懇切神情激動的精英軍人略帶歉意地點了點頭后,干脆利落地直接走下了議事廳的主席臺,伸手緊緊握住山如黛此時那不由自主變得冰涼微顫的纖手,心疼的嘆了一口氣后,開口道:“為了能為我的這次出城狩獵斬首行動做出最佳的計劃和安排,對不起,我們只能提前離場了?!?br/>
說罷,在滿場感激和敬佩的眼神中,二人不驕不傲地攜手離開了議事廳。至于此時像開屏的孔雀一樣,一臉優(yōu)越得意表情,仿佛已經(jīng)勝券在握的樸仁赫他們,他們二人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如同是對待一群“哼哧哼哧”出聲的待宰豬羊一般,完全就是徹徹底底的輕蔑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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