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事者的尸體被丟在了附近的巷子里。
這些身上有衣服武器的尸體,很快就被流浪者,以及這些半獸人身后的勢力回收。
尸體被搬到了城中一間屋中,一名虎頭虎尾的劍士低頭檢查。
“是精靈的劍術(shù)!”虎頭劍士面色凝重,非常肯定的說道:“全部都是一擊致命,甚至連多余的力氣都懶得使用,這個人類的實力絕對不止對付一兩個月輝!”
旁邊一個人類說道:“我們的實力不止兩個月輝,而且那個雪兔肯定和王室有關(guān),說不定是半獸人王室的公主王妃!”
虎頭劍客看著這個傭兵團(tuán)的隊友,陰沉的說道:“我也是月輝級的劍士,這個人類的劍術(shù)和力量反應(yīng)速度,絕對比我厲害,反正這個城里的王室還那么多,我們沒必要招惹一個人類月輝?!?br/>
男人聽到后想了下,“說得對,要是半獸人月輝還好,人類月輝的話,多半有點關(guān)系,我們還要去精靈那里做生意,沒必要得罪一位和精靈關(guān)系好的月輝。”
傭兵之間也有競爭,大家都在尋找獵物。
但是有些事情大家都很默契,沒必要送死。
半獸人王室的公主王后,甚至是曾經(jīng)的大公都可以抓。
至于那些依附于半獸人王室而實力大退的半獸人高手,此時更是掉了毛的土雞。
傭兵強(qiáng)盜們可以圍攻半獸人月輝,甚至是積累大量財富的光照家族,但是互相之間就算是眼紅下黑手,也會注意目標(biāo)。
沒有勢力的散人強(qiáng)者可以打,但是那些有勢力組織的強(qiáng)者,就不是他們這些骯臟的傭兵可以冒犯的了。
傭兵獵手們之所以敢抓半獸人貴族,就是因為這樣做沒有后果。
現(xiàn)在冒犯某一位半獸人有了后果,其余傭兵就自覺點遠(yuǎn)離這個危險。
哈克使用諾德薩斯風(fēng)格的道理,完成了簡約又簡單的證明。
沒人再來打擾哈克,哈克可以安靜的享受多位兔女郎的溫順服務(wù)。
在這些兔族美女睡覺之后,哈克檢查一下附近的區(qū)域。
順手殺了幾個盯梢的蝙蝠人和老鼠人。
哈克感覺自己越來越?jīng)]有同情心了,明明雪兔她們很慘的說,但是自己一點都不在乎她們的想法。
這些盯梢的半獸人可能也有家庭和孩子,但是殺了之后一點負(fù)罪感都沒有。
哈克都忘記自己第一次殺人是什么時候了,應(yīng)該是被草莓城追捕的那段時間吧。
哈克無聊的走進(jìn)了酒館,下一刻,身體就通過光河出現(xiàn)在了水晶神殿內(nèi)。
他白天的時候就確定了神殿的范圍。
帝具的位置,不可能瞞得了王之血脈。
除非那個王之血脈不想知道。
水晶神殿位于城中一座巨型宮殿上,這里是被半獸人王國所朝拜的圣地,如今已經(jīng)被各國的軍隊圍住。
半獸人王國最后的掙扎,就是派出星言去求助哈克。
暴風(fēng)城的拒絕,也加重了這個國家的崩潰速度。
哈克能夠感覺到,半獸人國王此時的狀態(tài)。
雖然沒有去皇宮,但是哈克從這片崩潰的土地,感覺到了那個無法移動身軀,也無法進(jìn)食,無法排泄,無法說話,只能睜著眼睛保持清醒思想等死的王冠領(lǐng)主。
半獸人、獸人、精靈、不死族、海族的王冠領(lǐng)主都是國王,就如哈克則是暴風(fēng)城的國王和王冠領(lǐng)主一樣。
而王冠領(lǐng)主是幾年前剛選的,可想而知現(xiàn)在的半獸人國王其實還很年輕。
他并非因為經(jīng)營能力不行,而是帝具從來就沒在乎過他。
哈克抬起頭,他已經(jīng)突破了水晶的封鎖,來到了水晶神殿的內(nèi)部。
柔和的光芒在四周閃耀著,這里像是一個玻璃做的宮殿,在通往寶座的水晶走廊兩邊,是跪下的凝固信徒。
哈克平靜的走了出去,也安靜的看著水晶神殿這些被抽離了生命的信徒身軀。
往前又走了幾步后,一位頭上有著類似珊瑚一樣枝節(jié)的女人緩緩走來。
哈克此時恢復(fù)了原本的模樣,在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非常平靜。
白澤恭敬的說道:“您好,哈克殿下,我在這里恭候您多時了?!?br/>
哈克思索了片刻,突然說道:“沒事了?!?br/>
“既然這里只有我能進(jìn)來,那么多就沒必要帶你出去了。”
哈克的身影,逐漸的消失。
“等等!”白澤急切的大喊:“請您拯救半獸人王國!拯救這片大陸!”
“我拒絕?!惫斯麛嗟木芙^,“我的心已經(jīng)和無聲的宇宙一樣冰冷?!?br/>
白澤沒想到哈克這么說,“您來到這里難道不是為了背負(fù)神圣的使命嗎?”
“不是,我是擔(dān)心你亂說話,把我的情報透露出去?!惫藷o情的說道:“既然你被水晶囚禁在了這里,那么我想過來隨時可以過來,你待在這里也不會死,就隨便待著吧,想死就直接和水晶說,它會把你的思想凍結(jié)?!?br/>
白澤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以及絕望。
她原本認(rèn)為進(jìn)來的會是拯救世界的王之血脈,但這個王之血脈一點慈悲都沒有。
“命運的主角因為使命而存在,您逃避既定的命運,不覺得可恥嗎?”水晶圣女怒視著哈克,因為希望而絕望,因為絕望而憤怒。
哈克一臉的不在意,“但是主角并不是你啊,也不是半獸人,需要我拯救的并非是你們,你知道嗎?”
他一字一頓的說著,眼神看著這個可憐的卑微生物。
“你可以選擇不看,也可以選擇繼續(xù)看下去,水晶沒有殺你大概是因為看到你臣服于我的命運了。”
“那么,如果命運注定有些生物不會得到拯救,就如你注定會臣服于我一樣,你有骨氣反抗嗎?”
“如果你現(xiàn)在選擇死亡,那么既定的命運可能就會失效了?!?br/>
哈克看著白澤,將手中的長劍丟給了這個迷茫女人。
“要不要嘗試一下親手反抗命運的滋味呢?”
白澤接住了長劍,她的表情很快就莊嚴(yán)肅穆了起來。
“不,我妹妹看到的命運是我們姐妹服侍您左右,而我看到的命運是您手持帝具王冠,我沒有看到半獸人王國的覆滅!”
“半獸人還有這個世界都可以被拯救,這個命運與我的命運并不相悖!”
哈克感覺很無趣,“這樣啊,你相信命運,又不相信自己得不到拯救命運,那么你就在這里等著吧。”
“如果你們的預(yù)言那么準(zhǔn)的話,那么大家就待在家里等好消息就是了?!?br/>
“你不用著急,我也不著急。”
哈克從白澤的身邊走過去,白澤想要跟上,但是雙腳和身子很快就被凍結(jié)在了原地。
“不要隨便探究你不應(yīng)該知道的事情?!?br/>
哈克冷漠的提醒了一句,“等下會恢復(fù)你的行動。”
“你如果再用預(yù)言的能力探測我的未來,那么我讓你在無盡的謊言與真實中反復(fù)!讓你的靈魂在煎熬中化為灰燼!”
哈克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注視著白澤。
他的眸子散發(fā)著光輝。
“我賜予你謊言!”
白澤驚恐的抵抗,但是她的精神力完全抵抗不了哈克的進(jìn)攻。
在恍惚之間,白澤回到了現(xiàn)實。
“姐姐,公爵大人今晚又召見我們了。”
“從我們到這里已經(jīng)過去十年了,公爵又有了新歡,不知道我們還有多少被記住的日子?!?br/>
“白澤,明天就是我登基的好日子!”
“圣女殿下,水晶神殿的新一代學(xué)徒都在這里,您看今年的質(zhì)量怎么樣?”
“王妃,皇帝陛下將半獸人王國交給您的孩子管理。”
白色的淚水從白澤的眼眶里流下,哈克給予了她冰冷的謊言,讓她所看到,所想到的一切都以謊言的形式扎根于心底。
“沒有人可以看到未來?!惫穗x開了白澤,走向了存放水晶的殿堂。
水晶正安靜的漂浮在臺座上方,它飄的很穩(wěn),但是哈克感覺它在瑟瑟發(fā)抖。
它有自身的意識,哈克則是在否定它的存在價值。
“水晶?!惫似届o注視著這件鎮(zhèn)國帝具,“告訴我,我的敵人是誰!”
水晶不敢隱瞞,迅速在身體里展現(xiàn)了那個圖像。
哈克露出意外的神色,他看到的并非是人類或者魔族和蟲子。
是一朵花。
一朵巨大,丑陋,強(qiáng)壯的花朵。
水晶很快關(guān)閉了圖像,然后安靜的等著哈克的吩咐。
哈克心中有很多疑惑,“是誰把我召喚而來?”
水晶里出現(xiàn)了一條璀璨的河流,是光河。
哈克注視著水晶,“你能看到我的未來嗎?”
水晶迅速搖晃,用文字說道:“看不到?!?br/>
哈克不信,因為這個回答,導(dǎo)致哈克對水晶之前的回答也開始懷疑了。
“我接下來應(yīng)該做什么?”哈克現(xiàn)在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來做什么好。
水晶很快投射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只快樂的胖雞,正在埋著頭,撅著屁股,快樂的吃著飯桶里的飯。
哈克又詢問道:“半獸人王國會得到拯救嗎?”
水晶里出現(xiàn)了流動的畫面,半獸人王國逐漸的陷入了戰(zhàn)火,然后毀滅。
哈克正在思考的時候,發(fā)展水晶里的畫面開始擴(kuò)大。
人類,精靈,不死族,龍族,獸族,海族。
所有的城市都被戰(zhàn)火點燃,唯一的綠洲便是哈克所熟悉的暴風(fēng)城。
未來整個大陸都會被戰(zhàn)火吞噬,所有生物都會消亡,除了暴風(fēng)城!
哈克突然感覺到了命運的存在。
雖然很想繼續(xù)詢問,但是哈克感覺自己知道的越多,自身就越難以掙脫命運的鎖鏈。
如果現(xiàn)在就直面最終謎題,感覺自己還不夠資格。
算了,還十萬年呢。
吃好喝好吧。
“繼續(xù)封印吧?!惫撕唵谓淮艘痪?,“我會找時間讓你們兄弟姐妹團(tuán)聚的。”
既然都要毀滅了,那么帝具還是慢慢收回來吧。
“對了,她一個人在這里也怪無聊的,讓她看看電視學(xué)技術(shù)吧?!?br/>
哈克覺得那女的被自己玩的快壞掉了,就稍微給那位水晶圣女一些優(yōu)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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