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城聽后,心疼的不行。
他知道,慕凌雪講的那個小女孩其實就是在講她自己,那個小女孩是慕凌雪,慕凌雪就是那個小女孩。
他一臉心疼的道:“那個小女孩曾經(jīng)沒人心疼,流浪數(shù)十載,現(xiàn)在,那個小女孩再也不用流浪了,那個小女孩有人護(hù)著,來,張嘴?!?br/>
墨云城捏起一勺子,手里端著一碗粥,盛著粥的勺子放在慕凌雪的嘴邊。
慕凌雪看著墨云城,冰冷的內(nèi)心不知不覺被暖的開始有了溫度。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十年前她有師父和師兄們的疼愛,她這塊珍寶在一夜間失去了一切,十年都沒有體會過被關(guān)愛是什么感覺。
當(dāng)墨云城手里端著一碗湯很有耐心一勺一勺的喂她時,她感受到了,被人關(guān)愛,被人疼愛的感覺原來是這么好。
雖然關(guān)心她的不是人,其實在慕凌雪的心里一直是這么覺著的,關(guān)心你的別管是不是人,是鬼又如何?
在這個冰冷無情的人世間,人心是最不可細(xì)細(xì)揣摩觀望的,最可怕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會掩藏自己的人心。
一碗粥被墨云城一勺一勺喂進(jìn)了肚。
慕凌雪改變了對他的看法?!爸x謝你。”
墨云城聽到這三個字是從慕凌雪嘴里吐出來的就感到很是詫異,簡直不敢相信她能對他說出這么好聽的話。
“謝謝我?慕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腦子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居然對我說謝謝?”
她微笑,聲音也沒有之前那么的冰冷?!皼]有,我好著呢,真的很謝謝你,小官差,陪伴我這個無聊之人這么久也沒有覺得乏悶離開。”
這一次感謝墨云城她是認(rèn)真的,墨云城一時之間有點兒適應(yīng)不過來她這么好的態(tài)度,于是用手摸著頭傻笑道:“嘿嘿,慕姑娘不必如此言謝與我,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想陪在你的身邊,陪你游蕩六界是我的一種樂趣,之前我在冥界當(dāng)個小官差那才叫無聊乏悶,現(xiàn)在能跟著你拯救蒼生,渡化這世間苦厄亡魂是我墨云城三生有幸,能跟著慕姑娘你普度眾生,我啊樂此不疲,樂此不疲?!?br/>
墨云城開玩笑的語氣把話說完,把慕凌雪給直接逗笑了。
她嗤笑道:“嗤~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官差?!?br/>
墨云城兩個眼珠快速一轉(zhuǎn),極有靈氣道:“那當(dāng)然了,我不有趣點兒,那咱們倆在一起不就更悶了嗎?”
慕凌雪:“哦?你這是承認(rèn)說我這人悶了?”
墨云城放下手中的空碗,與慕凌雪并肩而坐齊。
他仰起頭一本正經(jīng)了起來。
他的語氣和坐姿此時顯得更加沉穩(wěn),穩(wěn)重。
“當(dāng)然不是,你一點兒都不悶,你就是這種性格,高冷而又不孤傲,沒有脾氣,性格沉穩(wěn)不浮夸,遇事從來就沒有急躁過,在大事面前你會靜下心來仔細(xì)思考如何解決問題的方法,在生死存亡之間,你定然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前犧牲自己護(hù)蒼生,普通的女子再有趣也無法與你比擬,在這個世間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無人可操控。”
在墨云城的心里,慕凌雪不光對這個六界是獨一無二的,對他來說是唯一一個能打亂他心玹的女子。
如果讓他說慕凌雪哪里好,那他只能這么說,哪里都好,就算她是個廢人是妖女他也喜歡的不得了。
他喜歡的是慕凌雪的全部,和長相無關(guān),和脾氣無關(guān),和身材無關(guān),和她體內(nèi)的特殊治愈靈力也無關(guān)。
感謝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因為有些話還是不說出的好,如果說出來了,那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慕凌雪聽他講完,面無表情道:“原來,你這么了解我?!?br/>
其實,有這么了解她的男人還挺嚇人的,因為自己心里想的什么被這個男人看得一清二楚,想掩藏什么都難,而自己卻一點兒都看不透他的內(nèi)心,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鬼?心里裝的是什么?對自己有利還是有害,這些都完全不知。
還有,關(guān)于墨云城的真實身份是什么也不得知,墨云城到底是誰?平白無故的跟著一路渡化厲魂,如果他真是為了拯救蒼生的話,那剛才這種話可信嗎?
慕凌雪在心里想的亂糟糟的,就奇了怪了,每次揣測這個墨云城,就思考的腦袋炸裂般頭疼,這讓她一直認(rèn)為這個墨云城不簡單,定是位什么隱士高人。
慕凌雪思考的心煩意亂,墨云城在無意間看到她這個模樣甚是可愛,他收回目光看向客棧門外,一邊的嘴角一勾略帶嘲諷的語氣。
“原來,鐵骨也有柔情的時候?!?br/>
慕凌雪問:“你說什么?”
“我說,你也有可愛的一面?!蹦瞥且荒槍櫮绲臎_她微笑。
慕凌雪的臉蛋兒泛起了紅暈,兩邊的臉蛋兒看起來紅撲撲的。
墨云城目不轉(zhuǎn)睛深情的注視,她只覺得身子酥酥麻麻的,如一股暖流涌上心頭,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快要掉落一地。
她的眼神閃躲,感到渾身不自在。
她心想?!靶」俨钣址噶蒜嵅??!?br/>
墨云城慢慢的湊近慕凌雪的唇瓣,他微閉上雙眼。
慕凌雪的一雙眼球左右晃動著,心想。“近身者,必誅之?!?br/>
“鎖靈繩,束敵身!”她比劃著雙手,綁在手中的鎖靈繩如蛇般靈活纏繞捆綁墨云城的身子。
一根紅布綾在極短時間內(nèi)捆住這個猥瑣男。
就這樣,一個“毛毛蟲”在地上不停地扭動著身子。
“慕姑娘,過分了啊!我不就是為了拿掉掛在你嘴角的一粒米飯,至于大動干戈用鎖靈繩把我捆綁起來嗎!”墨云城躺在地上生著氣。
原來,這個小官差不是做什么猥瑣的事,是為了幫我拿掉嘴邊的一粒米飯。
慕凌雪用手摸了摸嘴角,手上確實有一粒米飯沾著。
果然,是真的。
看來,這次真的錯怪他了。
慕凌雪蹲下身,幫他拿掉掛在嘴邊的一粒米飯。
“你……也有。”
墨云城陰沉著臉道:“謝謝了……現(xiàn)在能把我放了嗎?”
“可以了,我……現(xiàn)在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你……不要來打擾我?!?br/>
慕凌雪起身收回了捆綁在墨云城身上的鎖靈繩,然后頭也不回看都沒有再看墨云城一眼就上了二樓。
然后咚的一聲響。
慕凌雪把那間客房的門關(guān)了。
此時,客棧外走來楚白陌。
墨云城剛剛站起身,就看到了已經(jīng)從門外走來的楚白陌。
墨云城只要見到楚白陌就像看到了情敵仇人一樣,沒好臉色的問:“小白臉,你來這兒干什么?”
楚白陌又不是什么善茬,挺直著身板冷然道:“這是客棧,又不是你家,我為何不能來?”
墨云城一臉鄙視的眼神斜眼瞪著他,墨云城的嘴里還極小聲的嘟嘟囔囔著?!白】蜅?梢?,搶我女人就不行?!?br/>
楚白陌沒有計較,很沉穩(wěn)的道:“今天,我是來給你說冥界有何動靜,你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承諾?!?br/>
墨云城笑了,秒收笑容變沉穩(wěn)道:“我當(dāng)然沒忘,你先幫我干掉冥界之主,我再幫你殺掉慕凌雪?!?br/>
楚白陌溫文而笑,極具禮貌道:“請。”
兩個男人坐在桌前。
墨云城大聲喝道:“小二!來兩壇酒!”
楚白陌立馬拒絕了。“我不喝酒?!?br/>
“那你喝什么?”
墨云城沒好氣的問著,楚白陌禮貌笑道:“桃花露?!?br/>
墨云城臉部猙獰,眼神里對這個楚白陌特別鄙視。
店小二端來兩壇酒?!皝恚凸?,兩壇酒已經(jīng)來了,客官啊,這光喝酒要不要來倆菜?”
兩個男人對坐著,桌子上只有兩壇酒還有兩個干凈的空碗,唯獨沒有菜,墨云城剛和慕凌雪吃了一頓,現(xiàn)在已經(jīng)飽飽的。
楚白陌道:“六個素,靈草宴。”
說完,楚白陌從袖口掏出一顆紫晶石,店小二立馬答應(yīng)。
“這位客官稍等一下,靈草宴馬上擺上桌。”
店小二拿著一顆紫晶石,就像拿著寶貝一樣,觀賞手里一顆紫晶石的同時屁顛屁顛的去了客棧廚房。
墨云城端起桌子上的一壇酒往碗里倒了起來,他將剛倒?jié)M的一碗酒推到楚白陌的面前。
“桃花露沒有,只有普通的二鍋頭,將就著喝吧。”
墨云城剛放下手中的空壇,楚白陌話中挖苦道:“墨兄也是堂堂一代鬼王,如今已經(jīng)輪落到喝劣質(zhì)酒的地步,這若是讓眾多鬼魄知曉,豈不疼惜?我游歷六界之人平生只喝三千兩黃金一口的桃花露,我從小脾胃虛寒的原因,這酒喝了恐怕要鬧肚子?!?br/>
楚白陌說了一大堆讓墨云城聽了心情就不爽的話,這是赤裸裸的炫耀自己比墨云城富有,墨云城忍著脾氣,恨不得將手中的空壇給捏爆。
“你愛喝不喝,不喝我喝,我脾胃好,身體棒,喝了也不會鬧肚子!”墨云城端起一碗酒就來了個一口悶。
喝完一雙幽怨的小眼神怒瞪楚白陌,手中的空碗重重落在木桌上,以此來發(fā)泄心里的不爽快。
楚白陌好言勸道:“這劣質(zhì)酒喝多了頭疼起來會要命,奉勸墨兄莫要因為一時賭氣為了證明什么,而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br/>
“沒事,主要是我想喝了!”墨云城不但不聽勸告,而且很快就把兩壇酒喝光喝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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