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結(jié)實實和狗窩來了個大親密,氣呼呼掙扎著從狗窩里爬起來,擼起袖子就要和季瀟然干上一架,季瀟然瞅著她側(cè)臉上沾著的幾根棕色狗毛在空氣中細微的飄動,滑稽的裂開嘴角,忽然又想到她惱羞成怒之后卸人下巴,步子稍稍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離。
“季瀟然,別逼我打人。”白小乖亮出握緊的拳頭,搖著一頭蓬松的短發(fā),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齒的警告,活像一個發(fā)怒的寵物,毛發(fā)乍起,讓人有種摸幾下的沖動,季瀟然這么想的,手上也是這么做的。
大手在她頭上摸了幾下,白小乖滿腔的憤怒,如泄了氣的皮球,“比U——”的軟下來,噗噗的冒著氣。
“白小乖,我有沒有說過有時候你很可愛?。 奔緸t然一手按著她的后腦勺,俯□子湊近她耳朵后面,輕描淡寫道,從身后看上去,就像季瀟然俯身親吻她的側(cè)臉。
灼熱的呼吸噴薄在耳后,暈紅了一片,耳朵根子發(fā)麻的厲害,血管里流動的血液都在沸騰,此刻,鼻子里癢的難受,憋的她滿臉通紅。
“啊——切——”
終于打了出去,白小乖無辜的揉揉鼻子,還是打出來更舒服,季瀟然臉色下沉,一手仍按在她后腦勺上,一手擦拭著臉上的鼻涕,白小乖心虛的對視上他的眼睛,想那就是仇恨的目光吧!
咖啡和小哈撒開蹄子在前面你追我趕,后面還有四個走的慢悠悠的小狗,白小乖恨不得自己劈成兩半,一半去遛咖啡和小哈,一半去遛四只小狗,路人看見一個人遛六條狗的白小乖都會停下腳步觀看,竊竊私語一番,然后扭頭離開。
季瀟然跟在身后,雙手淺插在口袋里,隨著她的腳步時快時慢,只要她一回頭就會看見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嘴角上揚。
似乎和她在一起,整個人都很舒服,很舒服,沒有壓力、煩惱,她笑起來傻傻的樣子很單純、很干凈,讓人有股子蹂躪的沖動。
“怎么不走了?”季瀟然走到她身邊,側(cè)頭瞅著滿臉笑意的某人現(xiàn)在一臉便秘的神情。
白小乖此刻尷尬的要死,哭喪著臉,向他對著口型:“o-cai-dao-gou-shi-le”
“什么?”
“我踩到狗屎了?!敝钢约耗_下氣憤大聲的吼出來,滿臉憋得通紅。
“奧”季瀟然若有所思低頭看了眼她的腳,慢動作解開她拴在手上的狗鏈子:“把鞋子脫了吧?!?br/>
白小乖羞憤的此刻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她竟然踩到狗屎了,還是在他面前,太丟臉了,聞言照著他的話把鞋子脫了,單腳獨立站著,遠離那坨狗屎。
季瀟然憋笑著,低沉的聲音從喉嚨里竄出來,忽然笑聲戛然而止,蹲了下去:“上來吧?!?br/>
寬大的男人的背是白小乖陌生的,印象里只有小時候被父親背過,還從沒被哪個陌生男人背過,猶豫了。
“你想這么走回去?”
等了許久沒聽到她回答,季瀟然回頭微微的不耐煩,聲音不由得高了一個調(diào)。
“不想。”
“那就快點趴上來。”
其實不是她在乎男女有別不趴上去,而是考慮到季家大公子嬌滴滴的身子,能承受的住她的體重嗎,白小乖真的不胖,不過是長得圓潤些罷了。
“白小乖,你給我快點。”已久有不少路人看過來,季瀟然聲音又上了一個調(diào)。
“嗯,我來鳥?!?br/>
白小乖迅速趴上去,季瀟然被她帶出來的大力差點壓下去,咬牙切齒起身,“別在給我亂動,拿著狗鏈子?!?br/>
背上女人的體重絕對是過百,他覺得自己背著的就是一個肉球,肉呼呼的冒著熱氣的球,他托著她的大腿,她只要在背上亂動一下,季瀟然定會捏著她大腿上的嫩肉,白小乖被捏的哇哇大叫,伸手揪著季瀟然的耳朵,拉得老長,傻傻的大笑:“季瀟然,你看,你變?nèi)鐏矸鹱媪??!?br/>
“白小乖,信不信我現(xiàn)在把你丟下去?!?br/>
季瀟然威脅的話音剛落,白小乖雙手收緊,緊緊勒住他脖子,狗皮膏藥的貼在他身上。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們早成了注目的焦點,樂北嘉降下車窗玻璃,隔著一條馬路仍能感受到他們的快樂,指尖戳到手心里,后面喇叭聲不斷。
季瀟然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樂北嘉,白小乖也未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上次餐廳里的女人,直覺告訴她,她和季瀟然關(guān)系匪淺。
“喂,要不先放我下來?!卑仔」栽诩緸t然耳朵邊輕聲嘀咕。
季瀟然沒搭理,背著她向前,走到樂北嘉面前:“不是去英國了,回來這么快?!?br/>
樂北嘉攥緊鑰匙圈:“瀟然,我沒去,以后也不會去了?!?br/>
“哦,打算留在國內(nèi)發(fā)展,你可要想清楚,國內(nèi)空間有限?!?br/>
樂北嘉避開季瀟然的問題,話題自然的引到白小乖身上:“是她?”
白小乖聽得云里霧氣,只聽見季瀟然“嗯”了聲,然后樂北嘉的臉色咻的沉下去,蒼白的無力,嘴唇抖動,眼底恍若有眼淚欲流下來,湊近趴在季瀟然耳朵邊上小聲問:“怎么了?”
季瀟然沒回答,大手在她大腿上捏了一下,白小乖齜牙咧嘴,想拉扯他耳朵來著,想到樂北嘉還在,訕訕然停手。
樂北嘉強顏歡笑,他們之間的互動看的分明,弄假不得,只是這般普通的女人怎么入了他的眼,印象中的他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改天再聚?!睒繁奔巫叩拇颐?,季瀟然未看她離開的背影,對著背上的白小乖開口:“你該減減了,體重過百的女人沒有未來?!?br/>
毒舌的男人不長命,白小乖差點脫口而出,想到自己還靠他背回去,低調(diào)吧!
季瀟然不過是嘴上說說,以為照她的性子定是頂嘴回過來,未想到安靜的趴在他背上不再說話。
體重過百的女人沒有未來,這一句話正好踩中了她的點,第二天上班,白小乖故意避著梁以赫,她沒辦法做到像他一樣,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這個簡單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梁以赫看在眼里,和老袁說了幾句話后拎著外套外出辦事,白小乖看著他的身影出了辦公室,心口呼出一口氣。
“小白,你和頭兒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我去檔案室?!?br/>
老袁就差掰開她的腦子,看看里面裝的是漿糊還是豆腐腦。
季氏
季瀟然開完例會,剛回到辦公室,何墨陽大喇喇進來,身上環(huán)繞的冰冷氣息硬是讓辦公室氣溫降了幾度,隨手將資料拍在茶幾上。
“老三,最近你要小心點,我在暗,你在明,他先對付的必然是你?!?br/>
“嗯,這點分寸我知道,他開始動手了?!?br/>
“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
“也是,我自有打算,二嫂子最近沒鬧你?!奔緸t然雖是男人,也避免不了的八卦,二哥私事他關(guān)心的很,“到幾壘了?”
何墨陽一個白眼飄過來,無可奉告的神情。
“二哥,何必捂的這么嚴實呢,大家都是男人,看你這樣就知道還沒吃到嘴?!?br/>
何墨陽不打算繼續(xù)呆下去,忽然想到什么,又折了回來:“聽說,你和一個小警官好上了,什么時候帶出來見見?!彼蜆繁奔蝺蓚€人他們早就不看好,后來樂北嘉出國,兩人分開倒是遂了他們的心事。
季瀟然倒了兩杯紅酒,遞過去一杯:“呵呵~~小警官,你們的消息倒是快,只可惜小警官心有所屬?!?br/>
“老三,你若是出手,她還會心有所屬?!?br/>
“你不懂?!奔緸t然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忽然“咯噔”一下,低頭看了眼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小傻子心里裝著那個男人,傻乎乎為了他悲喜。
“老三,樂北嘉是不是找你復(fù)合了?”
“我沒答應(yīng)?!?br/>
“我猜到了,樂北嘉不適合你,倒是那個小警官,我好奇的很?!蹦軐⑺麄兗炯掖笊贍斠慌e拿下的女人定不會是個俗人,就連當初的樂北嘉也沒做到,“老三,我等了六年,整整六年,才等得她回來,你不懂期間的寂寞和無助,所有二哥勸你,不要放過一絲機會?!?br/>
這是何墨陽的經(jīng)驗,當年在機場放走了安穆,他用了整整六年挽回,六年里,他看著二哥一天天的深沉,死寂,恍若那顆跳動的心也隨著那個女人去了英國,怎么會不懂,“二哥,我還沒確定?!?br/>
“嗯,我走了,有時間帶來一起聚聚?!?br/>
何墨陽走了,季瀟然端著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拉起百葉窗,傍晚夕陽的余輝細碎而溫暖,籠罩在身上,鐸了層綿軟的光,想起第一次遇見她也是在這樣的一個傍晚。
那天人民廣場人很多,她牽著狗走走停停,混在人群里,起初他并沒有注意到她,后來不知是誰喊了句抓小偷,人群騷動起來,不少人也跟著一起喊著抓小偷,她撥開人群跟著小偷后面就追,當時自己和秘書轉(zhuǎn)身駐足,看著她的身影很快追上小偷,然后一腳將小偷踹翻到在地上,隔著人群,他看見她掏出手銬將小偷靠在燈柱子上,恍然大悟之后原來她是警察。
人群里爆發(fā)雷鳴般的掌聲,他帶著秘書轉(zhuǎn)身離開,沒有交集的人,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未曾想到第二次很快遇見,小哈是他養(yǎng)的愛犬,在他不知道情況下竟然產(chǎn)下了四只狗崽,就好像自己的所有物在不知道情況下被他人占有一樣,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滿腦子燃燒著憤怒,讓秘書調(diào)查了小區(qū)里的狗,最后竟然是對門的狗搞大了他家的小哈的肚子。
當秘書將住在對門人的資料送上來時,他一眼就認出了她,一頭蓬松的短發(fā)笑靨飛揚,笑瞇起的眼睛彎彎如月牙,像個孩子,后來的相處中,也發(fā)現(xiàn)她真的是個孩子,一個沒長大單純的孩子。
只是這個沒長大的孩子有了自己喜歡的人,看著她為那個男人哭泣,他心里有一塊被牽扯的有些疼,還有些嫉妒。
季瀟然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上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沒辦法,連別人都發(fā)現(xiàn)了,他還怎么掩藏,也只有她不知道。
慶幸她傻乎乎的腦袋,同時又煩惱,她那么笨,幾時才能明白他的心思。
落地窗外夕陽慢慢落下,天色漸沉下來,西邊最后一縷陽光湮滅在云層里,夜色朦朧而美麗,路燈亮起,萬家燈火,黑色的布加迪威龍穿梭在車流里,白小乖在更衣間里換下衣服,出來時正好碰見外出的梁以赫,拎著外套回來,后面跟著捂著臉的小張。
“路上小心?!?br/>
“嗯,我先走了?!?br/>
兩個人不在有言語,擦肩而過,白小乖出了大門,站著樓梯下,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滑停在面前,降下車窗,露出男人英俊的側(cè)臉,梁以赫出了門,只看見她拉開車門,上了車,黑色的布加迪威龍掉了車頭,緩緩消失在視線里,駕駛座位上的男人他看的分明,竟然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后天晚上一更,明天表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