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黑水大王的五毒引魂旗偷來了?”
顧傾城一臉興奮之色,壓低了聲音,湊近李牧:“這喊叫的兩個老者很了不起,刺殺黑水大王的時候,特意避開了他們,但在最后逃走時,還是被一名老者隔空打了一下,將我的護體寶甲都打碎了!”
她對李牧道:“這兩個人有可能是元嬰期以上的大修士,你竟然還偷走了他們的寶貝?”
顧傾城說到這里興奮的雙眼放出光來:“剛才有一簇光亮起,方圓幾十里亮如白晝,一看就是法寶的寶光。難道那就是老者口中的寶燈?”
她眼睛滴溜溜轉(zhuǎn)動,在李牧身上掃來掃去:“現(xiàn)在你手中?”
李牧嘿嘿笑了笑,矢口否認:“瞎說!我是那種人么?偷東西犯法你知不知道?讀書人的事情能叫偷么?那叫不告而?。 ?br/>
顧傾城“噗”的一聲笑出聲來:“偷東西犯法,難道殺人就不犯法了?我可聽蕓娘說,你可連城隍都給斬了!”
李牧:“胡說八道,城隍明明是黑水大王殺的,與我何干?蕓娘指定記錯了!再說了,城隍又不是人!”
他與顧傾城說了幾句,精神一直與島上的傀儡相連,龐源、周泰與黑水大王的對話也被他聽在耳中,聽到這兩人自己嚇自己,竟然架著黑水大王逃走了,李牧頓時有點繃不住了,不知說什么才好。
果然腦補無敵??!
本來自己只想偷點東西,也不知這兩個老怪物怎么想的,竟然嚇成了這個樣子。
顧傾城見李牧神情古怪,禁不住好奇道:“怎么了?”
李牧笑道:“想不想發(fā)點橫財?”
顧傾城雙眼發(fā)亮,躍躍欲試:“還要再去偷東西嗎?”
李牧:“……你這么興奮干什么?”
顧傾城嘿嘿笑道:“我還沒偷過東西呢!”
李牧好笑道:“這次不是偷了,直接去拿就行了!”
他將顧傾城收了帳篷,兩人一起來到湖心島,只見島上除了零星幾只傷殘妖怪外,再無別人。
李牧將這些妖怪統(tǒng)統(tǒng)打死之后,把變成原形的尸體裝進了儲物袋里。
文昌帝君送給他的儲物袋,空間極大,差不多跟上一個足球場那么大,完全足夠李牧使用。
里面除了裝一些酒水食物外,就是些兵器和生活用品,同時還有不少草藥,其中不乏他在山林中隨手采摘的藥物。
李牧從小就看爺爺李承祖曬制草藥,跟著李承祖背誦湯頭歌訣,背誦人體經(jīng)脈穴道,背誦藥性和藥名,直到考上大學(xué)后,才完全拋開醫(yī)學(xué)。
但畢竟是從小接觸,耳濡目染,很多知識早就積累在心中,如今修行之后,頭腦愈發(fā)好用,幼時背誦的東西,李承祖?zhèn)魉囊恍┽t(yī)術(shù),全都被他記起。
就連采摘草藥的方法他也完全記起,并很快開始了實踐,在這大殷朝世界里,他只要行走在荒山野嶺,便會順手采摘一些草藥。
如今路上采藥,已經(jīng)成了李牧的一種習(xí)慣。
他已經(jīng)踏入修士路,成為煉氣士,可能日后少不了煉制丹藥什么的,現(xiàn)在提前學(xué)會采藥,也算是未雨綢繆。
因此儲物袋里裝了不少草藥,只是都未曾經(jīng)過曬制。
現(xiàn)在這儲物袋里又多了幾具妖怪的尸體。
說尸體總感覺有點詭氣,實則這些妖怪的尸體變成原形后,就成了死老虎、死豹子、死牛、死馬、死豬等動物。
如今的湖心島就好像是屠宰場,黑水大王的這些下屬妖怪,都成了屠宰場中待宰的豬羊。
而李牧就像是一個肉類進貨商,來到屠宰場里,也不挑好壞,直接一股腦的全都收走了。
打死了這些妖怪后,李牧與顧傾城來到中心山頂,只見山頭上依舊矗立著一口煉器爐,這是煉器爐方圓十丈還多,差不多占滿了整個山頭,爐門大開,依舊有絲絲縷縷的黑色煙氣從中發(fā)出,只是再也不會形成之前的黑煙氣柱。
“這煉器爐內(nèi)有不少毒物,須得清除干凈!”
李牧來到這煉器爐旁,雙目噴出兩道火光,打在了煉器爐上。
轟!
煉器爐猛然一震,內(nèi)中生出熊熊火光,火勢沖天。
“在這里!”
這煉器爐內(nèi)符文疾走,火光噴涌,只是這瞬間變化,李牧已經(jīng)看清楚了這煉器爐的元氣核心所在。
他眼中再次飛出兩道火光,正打在爐內(nèi)的一頭畢方神鳥的花紋處,登時整個畢方神鳥從爐璧內(nèi)幻化飛出,在空中形成一頭獨角火鳥,發(fā)出了響亮的唳鳴,繞著煉器爐不住盤旋飛舞。
隨著它在空中盤旋,這煉器爐上發(fā)出艷艷紅光,爐身上符文疾走,體型開始緩緩變小。
由方圓十丈,變成了九丈,繼而八丈、三丈,慢慢的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拳頭大小,被這畢方叼在口中,獻到了李牧面前。
李牧伸手接過煉器爐,在這畢方虛影上拍了拍,一股純陽真火從掌心發(fā)出,這畢方虛影舒服的叫了幾聲,方才重新飛進爐子里,化為中心區(qū)域的獨特符文。
“這爐子應(yīng)該不錯!”
李牧接過煉器爐后,覺得沉甸甸的,手感很是不錯,當(dāng)下也沒多想,隨手放進了儲物袋里。
顧傾城道:“這黑水大王來歷神秘,家中應(yīng)該不乏好東西。他既然來到這里煉制法器,那么煉器爐的質(zhì)量定然不可能差,但也不會太好?!?br/>
黑水大王如今的修為境界,應(yīng)該還處在金丹期,但同樣都是金丹期,他這金丹期,可是比胡蕓娘要強橫太多了。
就像是現(xiàn)代社會,同樣十八歲的孩子,一個是身高兩米多的籃球隊員,一個是身高一米的侏儒,他們的年齡一樣,但力氣卻天差地別。
胡蕓娘與黑水大王相比,就好像是侏儒和兩米多的運動員一樣,甚至還要夸張。
黑水大王單槍匹馬,就能擋得住彭局鬼王和他的三千陰兵,而胡蕓娘面對彭局鬼王時,除了逃跑外,再無他法。
妖怪和妖怪之間的實力差別,比人和狗都要大!
將這丹爐收掉之后,李牧和顧傾城來到黑水大王所在的院落,在幾個院子里翻江倒海,果然大有收獲。
這黑水大王走的實在太過匆忙,擺在煉器堂內(nèi)的教材都沒有來得及使用,就被兩個老仆人直接帶走了,以至于這些東西都成了無主之物,倒是便宜了李牧和顧傾城。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