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仇的騎士啊,明天中午來酒館找我吧。”
語氣是極度肯定的那種。
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yán)。
這個,是那些家伙離開的時候,莫名出現(xiàn)在維爾耳邊的低語。
很顯然,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被認(rèn)出來了。
教會的熟人。
毫無疑問,用這種怪異稱呼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除了那群瘋子外沒有其他。
而且——
能用這種方法傳遞消息的,足以證明那家伙本身的實力并不低。
可是,教會從上到下對自己恨之入骨。
即便是拋開【實驗體】這一身份,背叛的騎士這一名頭也足夠那群家伙追殺自己到天涯海角。
那么,他,為什么要幫我?
這一點,維爾始終沒想明白。
難道……
這又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陷阱?!
疑惑就像陰云揮之不去。
秉著小心為上的想法,維爾把自己的感知力量擴(kuò)散出去。
無實質(zhì)的魔力混著晚風(fēng)飛散開來,很快,它們就像是一張大網(wǎng)籠罩了整個城市。
熟悉的力量……
沒有錯。
那種讓人憎惡的圣光力量,在這座城市里面比比皆是。
感受著回饋回來的消息,維爾的臉色一陣劇變。
“維爾?”
“我嗅到了教會的氣息。”
“那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已經(jīng)沒有多少力量可以繼續(xù)前進(jìn)了,”瞥了一眼掛在天際的皓月,維爾咬了咬牙,“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先休息吧。如果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話,我也只能去賭一賭運氣了?!?br/>
空間傳送門。
那隨機(jī)落點的可怕魔法源自萊的力量。
雖然那玩意兒,很有可能促成殞命的結(jié)局,但是,那玩意兒,卻是維爾最后的底牌。
看到維爾二人在原地蘑菇了半天也沒什么動靜,守城士兵洛斯的眼神有些不太對。
他指了指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用一副很戒備的語氣開口。
“打擾了。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請二位先下去吧。樓梯在那個方向。”
雖然有著那位的擔(dān)保,但是這兩個旅行者身上的氣息總覺得讓人不太舒服。
更何況,其中那個男的,似乎還在搖頭晃腦打量著什么。
難道,真是那些放出惡魔的恐怖分子派過來的探子?
“奧,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br/>
……
并沒有去尋找城里的旅舍,而是找了一家農(nóng)房。
環(huán)顧四周之后,維爾敲了敲門。
稀里嘩啦~
在一陣奇怪的聲響中,門被開了一條縫隙。
“你們是?”
“我們是外來的旅人,能讓我們打擾一晚嗎?”
“不能,”冷冷擠出兩個字,屋主直接準(zhǔn)備關(guān)門。
“……等等?!?br/>
“你還有什么事?”
“我們初來乍到,也不知道旅社在哪里。打擾你們休息實在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話,這些就當(dāng)是借宿的費用了?!鄙焓衷诳臻g袋里摸了摸,維爾抓出了一把金幣遞了過去。
“這……”
咽了一口口水,屋主的目光在金幣和維爾那纏滿白色繃帶的手臂游離著。
因為兜帽的緣故,他并不能看清維爾的臉,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感覺到了那股源自維爾的可怕黑暗力量。
完全是出于本能,屋主的身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人……感覺很危險。
“呃……”
看出了屋主的狀態(tài)不對勁,也覺察到了自己帶來的壓迫力太強(qiáng),于是,維爾刻意收了收。
果然,在維爾“悉心”處理后,那股奇特的威壓瞬間消失不見。
狐疑的抬起頭,屋主看了一眼維爾,又掃了一眼躲在維爾身后的伊芙,猶豫了好一會兒,終究是理智壓下了欲望。
“抱歉,你們另……”
“誰啊,怎么那么久了?”又一個聲音從屋子里飄來,緊接著,一個看起來略顯肥胖的女人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似乎是被打攪了好夢的緣故,她的臉上滿是厭煩。
“我們是外來的冒險者,因為找不到旅舍,所以想在你們家借住一晚,這些是借宿的費用?!眽毫藟憾得?,維爾的聲音異常溫和。
“哦哦哦哦!”
看到那些金幣,屋子女主人的眼都直了。
于是,她直接選擇性的忽略了門外和身邊兩個大活人。
“那個……方便嗎?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們……”說著,維爾的手略微往后縮了縮。
“哎呀哎呀,瞧你說的!方便!當(dāng)然方便啦!這點小事當(dāng)然沒問題,樓上還有一間空房呢!”幾乎本能的點著頭,這位女主人直接用身體擠開她身邊的男人,“你起開點,讓貴客進(jìn)來?!?br/>
“你……”
“你什么你,回屋睡覺去,看看你那張臉,別驚擾了我的貴客?!?br/>
“謝謝?!本S爾依舊禮貌非常。
“這有什么好謝的,借宿什么的,都是很尋常的事情啦,”以一種不可言喻的速度奪過維爾手掌上的金幣,屋子女主人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房間就在二樓樓梯口,給,這是鑰匙?!?br/>
“嗯嗯,太謝謝你了。如果可以的話,明天給我們再準(zhǔn)備一些食物吧,”又摸出幾枚金幣放在手心,維爾露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能充饑就行,我們不介意口味。”
一把奪過金幣塞在了口袋里,女主人的臉上笑容更盛。
“嘖嘖嘖嘖,你們真是太客氣了,這是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br/>
她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分不清是太過肥胖還是過于激動,
……
按照指引,維爾和伊芙來到了房間。
很小的一個房間。
除了一張床位和幾張椅子外別無他物。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女人和屋主斷斷續(xù)續(xù)的談話聲。
“老頭子!我們發(fā)財了!”
“你小聲點!”
“你看看,是金幣??!金幣!唔唔……”
“小點聲!那兩個可不是什么好……你難道不知道剛才都敲了那……”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這么多錢,足夠我們過上好幾的好日子了!”
“你……”
“睡覺睡覺,別打擾了貴客。”
聲音沉寂了下去,很快,樓下再無聲響。
“應(yīng)該是安全的,”隨手拉過一張椅子,維爾就在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你先睡吧,我準(zhǔn)備一下防護(hù)措施?!?br/>
舉起手指在房門上劃了幾下,維爾開始銘刻魔法陣。
這是以防萬一。
很快,一個有著【感知】、【隔音】、【低位防護(hù)】的小型復(fù)數(shù)魔法陣就出現(xiàn)在了小小的木門上。
“我睡不著。”
“還在擔(dān)心伊莎貝拉?”
“嗯?!?br/>
“睡吧,等你的身體恢復(fù)后,我們馬上啟程。”
“那……好吧。夜安?!?br/>
“安?!?br/>
……
旭日的光輝透過木窗照了進(jìn)來,給房間增加了些許光明。
奇特的魔力波動從窗外傳來。
因為魔法陣的緣故,維爾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是送早餐上來了?
等等……
不是門外?!
一個激靈,本就沒有睡死的維爾直接醒了過來。
目光一掃,維爾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的來源。
那是一只有著雪白羽毛的小鳥,正停留在窗框上梳理著羽毛。
魔寵?!
維爾大駭。
消滅魔寵毫無意義。
這玩意兒,只是用來傳遞消息的媒介。
當(dāng)魔寵找到你的時候,也代表著,它的主人也找到了你。
“是被下了追蹤魔法么?”維爾的臉色有些難看。
昨天進(jìn)城之后,維爾用最快速度給自己和伊芙加持了【隱匿】魔法,并且借用【遁影】亂竄了一大圈才隨機(jī)選的這家農(nóng)戶,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根本沒有躲開那暗中觀察的家伙的視線。
既然如此——
“你有什么企圖?”維爾直接開門見山。
似乎是聽懂了維爾的言語,這只小鳥用嘴巴扯下了自己翅膀上的某根羽毛放在了窗沿。
在沖著維爾點了點頭之后,它便撲棱著翅膀離開了。
走上前,維爾握住了那根羽翼。
羽翼無火自燃,卻沒有加劇任何的溫度。
當(dāng)它燒灼到一半時,一段文字就出現(xiàn)在了維爾的面前。
[我并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你聊聊,關(guān)于一些旅行故事,和……教會的現(xiàn)狀。如果有興趣的話,今天中午來酒館找我。]
署名是……
博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