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放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連忙看向客廳里的其他人。好在他的聲音不算太大,并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帶著程風卓往旋轉(zhuǎn)扶梯下的角落走了幾步,壓低聲音問道:“九年以前,難道跟我爸爸有關?”
“這我就不知道了?!背田L卓不敢確定地說道,“我那前輩只說和這次的不同之處在于,九年前中央下的指令是在全國范圍內(nèi)征召各個系統(tǒng)的元者精英組成小隊,而且保密級別是最高的絕密,具體有哪些人受了征召、是去完成什么任務,除了受征召的小隊成員和各個系統(tǒng)的高層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我那前輩只知道久周市當時只征召了兩個人,任務的地點大概率在天華國境外。”
“兩個人……”路放喃喃道。如果九年前那次征召指令確實和自己的父親路俠有關系,那么久周市征召的兩個人中的另一個肯定就是周一在元者協(xié)會幫自己辦理身份注冊的黃大為的弟弟,金之變異鉆屬性的元者黃成為了。
兩名被征召者,一位是據(jù)說比現(xiàn)任久周市元者協(xié)會會長劉天羽更勝一籌的路放的父親路俠,一位是擁有比金之屬性更為犀利的攻擊力的鉆屬性元者黃成為。而其他從全國各地征召的元者精英,可想而知,他們的實力必然與前面兩位十分接近。這樣的一群強者組成的小隊,其實力足以縱橫整個天陸。需要這樣的一支隊伍去完成,而且九年過去了這支隊伍都沒能凱旋歸來,足以證明這個任務是十分艱巨和困難的,甚至有隨時丟掉性命的危險。畢竟可能牽扯到四千多年前意圖統(tǒng)治全天陸的邪月族的余孽,此間的兇險自是不言而喻的。
想到這里,路放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后背瞬間不由得冷汗涔涔了。
會不會近期發(fā)生的元者連續(xù)被殺案的幕后黑手就是邪月族?
不過就在他準備展開去思考的時候,被周鳳凰的呼喚聲打斷了。
“兒子,小卓。你們在犄角旮旯里說什么悄悄話呢?上桌吃飯了!有什么話,吃完飯后你們再聊。”
“啊,好……”
“周伯母,我們來了?!?br/>
路放只好收起剛剛冒出的念頭,跟程風卓一起向餐廳走去。他打算等晚飯后,成駿和江瀚走了以后,再跟小叔等人私下里探討他的想法。
十二個人圍著大圓桌依次坐下。周鳳凰坐在主位,左手邊是程躍龍、程躍虎兄弟和程風卓,右手邊是三位母親,對面五個位置留給了五位少男少女。
待從“龍鳳呈祥”請來的服務員將所有人面前的杯子都斟滿之后,坐在主位的周鳳凰舉起手中的紅酒杯,清了清嗓子,說道:“感謝各位親友在百忙之中能夠出席此次家宴。還有我兒子小放的兩位至交好友,你們不要拘謹,就當在自己家里一樣。舉辦此次家宴是為了祝賀我兒子終于圓了十五年的夙愿,成為了一名元者,應該也創(chuàng)造了全天陸的一個奇跡。
“自從小放的父親于九年前因故離家之后,我一直忙于工作,幾乎沒有時間照顧他。多虧在座的家人和朋友們對他無私的照顧,給了他家人般的關愛,讓他能在正確的道路上沒有顧慮地一路前行。而且,還有兩名亭亭玉立、溫婉大方的姑娘愿意在今后與他相伴一生,相濡以沫、舉案齊眉,這是他的幸運,也是我周鳳凰的幸運。此次家宴,也算是我對你們表達的一份微不足道的感謝。謝謝你們!
“另外,程二哥的兒子小卓明天要執(zhí)行一項任務而離家遠行,歸期未知。小卓作為久周市五大元者家族之一的青嵐程家年輕一輩的扛鼎之人,也是久周市元者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更是小放為之努力的楷模。今天的家宴也是為他餞行,愿他一切順利,早日歸來!干杯!”
十二只玻璃杯在餐桌上空被高高舉起,帶著眾人對兩位年輕人的祝福和對他們未來的期許。
晚宴在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中順利結(jié)束了。
飯后,路放攜兩位女友將成駿和江瀚送出白金海岸小區(qū),然后返回家中。程云夢和馮月當即被四位中年婦女拉到客廳的沙發(fā)上開始茶話會,茶幾上已經(jīng)擺好了紅茶、堅果和水果。路放則跟著程氏兄弟和程風卓去了周鳳凰的書房。
書房里的氣氛稍稍有些嚴肅,路放正襟危坐,不敢率先開口。
程躍龍掃視了一下其他三人,換上一副輕松的笑容,說道:“大家都不用這么嚴肅,在這個房間里的都是自家人,我們就當家長里短嘮嘮嗑,輕松一點就好了?!?br/>
有他這個大家長開口了,路放和程風卓兩個小輩稍稍動了動僵硬的肩膀,讓各自的背部往椅背上靠了靠。
“小放?!北唤械矫?,路放又坐直了身子,看向程躍龍。
“別那么緊張,這不是在開會?!背誊S龍不由得樂了,沖他擺了擺手,道,“小卓剛剛在晚飯前跟你簡單說了他要出任務的事情了吧?”
“嗯。”路放點點頭,“是去追查那伙兇手,對吧?”
“對。但也不完全是,還要順藤摸瓜去挖出藏在幕后的那群黑手?!背誊S龍喝了一口面前桌子上放著的綠茶,繼續(xù)說道,“我先說一下過去一周我們警方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吧。你虎叔和小卓已經(jīng)聽過了,不過還是要讓你知道一下?!?br/>
路放不由得又坐直了身子。
“從上周日五大家族會議之后,我們警方聯(lián)合軍方在全市所有的機場、港口、碼頭、車站、出城的道路、河道、海岸線都進行了布控,在市區(qū)內(nèi)重要的道路和交通樞紐設卡檢查,對酒店、賓館、網(wǎng)咖、大型商超、老舊小區(qū)、工廠等容易藏匿的地點進行了地毯式搜索,但直到今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伙兇手的蹤跡。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在上周六下午被劉豐羽等元者特警隊警員發(fā)現(xiàn)行蹤并被生擒了一名同伙之后,就迅速出城逃遁了。他們逃遁的路線避開了所有的監(jiān)控探頭,不過好在特警隊里有非常優(yōu)秀的元力波動追蹤師,確定這伙人朝著西南方向去了。所以今天下午,中央在得知這一消息的第一時間就下達了緊急指令,抽調(diào)久周市元者協(xié)會、警署、部隊、國家安全局四方的元者精英組成特別任務小隊,今晚十點完成集結(jié)并立即出發(fā),對那伙兇手進行追蹤,直到揪出幕后黑手,解救所有被洗腦的無辜人員?!?br/>
“今晚十點?不是明早嗎?”路放驚疑道。
程風卓解釋道:“情況緊急,如果不盡早出發(fā),很有可能失去那伙人的蹤跡。畢竟元力波動會隨著時間而漸漸消散的,一旦元力波動淡化到無法追蹤,就算再優(yōu)秀的追蹤師也無能為力了。天華國疆域這么大,如果失去了蹤跡,再想找到他們無異于大海撈針。只不過不想讓其他人察覺到異常,所以才謊稱明天出發(fā)去執(zhí)行任務的。”
“言歸正傳?!背誊S龍說道,“另一方面,我們警方對過去二十年來全國的失蹤人口進行了調(diào)查,將他們的祖輩信息與元者數(shù)據(jù)庫里的信息做了比對,發(fā)現(xiàn)其中是沒落血脈擁有者的人數(shù)多達八百余人,這其中并不包括像馮月的父親這種未上報成失蹤人口的情況。而這些人失蹤的時間和地點都沒有規(guī)律可言,不過有不少是在同一個城市里有數(shù)人在很短的一段時間里先后失蹤的情況,就比如十一年前,久周市在短短三周之內(nèi)就有七名沒落血脈失蹤。由此可見,這個藏在幕后的組織有許多散落在外不停搜羅沒落血脈的爪牙,十一年前的那個紫靈族女子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還發(fā)現(xiàn),這二十年來,沒落血脈擁有者的失蹤事件一直在持續(xù)。也就是說再往前的一些年,也肯定有沒落血脈失蹤的事件發(fā)生,但要追溯什么時候發(fā)生了第一起,估計還需要一點時間。而最近的一次是在半個月前。我們將這些情況也都匯報給了中央和國家元者協(xié)會,希望可以通過他們下令讓全國各地都對沒落血脈失蹤的情況引起重視,對可疑的元者進行排查。中央和國家元者協(xié)會知道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所以在第一時間,一邊下達了讓我們久周市組建精英小隊追蹤兇手的指令,另一邊也下令在全國范圍內(nèi)秘密搜尋那些制造失蹤事件元兇的蹤跡和幕后組織的根據(jù)地。不過我想對方應該已經(jīng)意識到了我們知曉了他們在搜羅沒落血脈的事情,估計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會銷聲匿跡,暫避風頭了?!?br/>
“小叔,對于幕后黑手的真實身份,你們現(xiàn)在有頭緒了嗎?”
程躍虎替哥哥回答道:“近一周來,我們五大家族的重要成員幾乎每天都聚在一起頭腦風暴,對幕后組織的意圖和身份推論出了幾種結(jié)果。”
程躍龍則打斷他繼續(xù)往下說,盯著路放的臉問道:“小放,你是不是有自己的猜測?我們不妨先聽你說說?!?br/>
路放看到程躍龍和程躍虎投來鼓勵的目光,平復了一下有些紊亂的呼吸,開口道:“我大膽設想了一下,過去這么多年來一直搜羅沒落血脈并幫助他們血脈覺醒成為元者,然后將他們洗腦,控制他們在兩個多月里接連殺害十名元者和十三名普通人的幕后黑手,會不會是已經(jīng)在天陸銷聲匿跡了四千多年的邪月族?”
聽到“邪月族”這三個字,如同開啟了令人恐懼的記憶匣子,在場的其他三人皆神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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