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嘿嘿,爹爹——。”
此刻的院子內(nèi),小丫頭絕對是一臉討好的神情,她撒著嬌拽著男子的手臂嬌笑著,無奈啊,從書房出來美人爹爹就背著自己,說是生氣,可她明顯能感受到他在偷笑。
跟在身后的武浩鋒可是看的真真的,他無奈的搖搖頭,這穆王爺當真是寵女兒寵上天了,先不說他絲毫沒有怪罪那小丫頭的意思,更別說他那一掌了,他可是清晰的聽見,穆王爺剛出房門,那老先生就驟然倒地的聲音啊。
三人來到院落中的一處石亭內(nèi),水穆容含笑著坐在石凳上,他溫柔的拉過小丫頭的手,說道:“聽說朱熹的書連你皇爺爺問老先生借,他都不借的。你倒好,直接給燒了,呵呵?!?br/>
這個意思是說自己又闖大禍了嗎?小丫頭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的說道:“我是真的不喜歡抄書,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提筆可是千金重啊?!?br/>
勾了勾她的小鼻子,男子狡黠一笑,道:“是不喜歡那個先生吧?罷了,實在不行,爹爹再給你找一個不會逼你抄書的先生就好。”
水辰舞聞言,連忙搖手,道:“爹爹千萬別,那先生都是你吩咐大個子綁來的,那群先生文縐縐的,我不喜歡?!彼妓髁艘粫矍昂鋈灰涣?,道,“要不我自己學(xué),不懂的問問爹爹就好,我相信爹爹的學(xué)問肯定比那些文縐縐的老夫子要強上百倍?!?br/>
倒了杯茶,水辰舞睜著一雙明亮的眸子,嬉笑著遞給那俊美的人兒,男子淺淺呷了幾口,道:“罷了,你喜歡什么,就什么,只是你能告訴爹爹,如果是爹爹讓你抄那些東西,你可會抄?”
水辰舞無奈的嘆口氣,道:“好吧,如果是爹爹說抄書,那我肯定乖乖抄完。”她最聽美人爹爹話了,就算讓她熬夜抄書她也鐵定會抄完的。
看著小丫頭驟然失色的雙眸,水穆容淺笑道:“爹爹學(xué)書的時候,也不喜歡那些夫子在我耳邊之乎者也半天,頭疼。”
水辰舞連忙點頭,她爬到男子腿上,輕輕撫平他眉間的皺起,道:“是啊,是啊,所以爹爹明白,我為什么不喜歡抄書了吧?!?br/>
男子溫柔的望著她的臉頰,無奈的說道:“可是書里都是這些之乎者也,怎么辦?”
小丫頭單手撐著頭思索著,是啊,光她現(xiàn)在看過的書里面,沒有一本不是之乎者也半天的,想著想著她覺得那群之乎者也,就因為把她的腦袋饒暈了。
“爹爹!”
摸著小丫頭的小腦袋,水穆容將她緊緊抱在懷里,淺笑道:“不如這樣,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抄一篇文章給我,但是你抄完一章,爹爹就準許你燒一本書來泄憤怎么樣?不管什么書,哪怕是哪天,爹爹從你皇爺爺御書房為你討來的,如何?”
身后的武浩鋒狂咽口水,郡主喜歡鬧他知道,現(xiàn)在穆王爺也——他側(cè)過頭,皇上的御書房啊,都是上號藏書啊,他無比復(fù)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好父親,耳邊似乎已經(jīng)可以聽見某人哭喊的聲音了,為皇上默哀。
對上那雙黝黑的雙眸,水辰舞哀嘆自己這一世的命運恐怕當真拜托不了那些個之乎者也了,她暗嘆一口氣,伸出右手手指,道:“好吧,看在爹爹這么有誠意的份上,成交?!?br/>
“好,成交!”春風中兩只手指緊緊扣在一起,少女一臉?gòu)尚Φ耐c自己相扣的手指,而男子望著的是那張已顯嬌容的臉頰。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此處的融洽,“王爺,李公子來找郡主了?!闭f完簡伯還不禁抬起頭望了眼這對正在說笑的父女,剛剛老先生被抬出去,他可是看見的,無奈啊。
“李墨希?”這個名字讓水辰舞眼前一亮,似乎很久沒見這個少年了,她欣喜的挽著水穆容的手道:“爹爹說過,李墨希隨李老將軍回鄉(xiāng)休息了個把月,現(xiàn)在他回來了,我們可以見他嗎?”
“隨你。”男子一臉寵溺的點了點小丫頭的鼻子,他轉(zhuǎn)過頭正色對簡伯說道:“叫李公子來后院吧,前廳坐久了怪冷的。”
“是”簡伯迅速轉(zhuǎn)身前往前廳。
望著簡伯離去的身影,水辰舞一把抱住男子的脖子,開心不已道:“還是爹爹最好了?!?br/>
“你啊,也就只和爹爹這般撒嬌,看你長大了怎么辦。”這句實語卻讓男子的心不禁咯噔一聲,心里最深處一個聲音不停在他心中說著,他仰起頭望著那一院的陽光,微微瞇起雙眼,不知為何,自己心里卻真希望懷中的小人兒一輩子粘著他,一輩子不長大。
春日的陽光很快紓解去了他眉間的憂慮,水穆容坐直了身子,院落小徑處,一抹灰色的身影漸漸走近,他的目光注視的這么身影,那是個英俊的少年,他眉間的稚嫩早已被那滿溢的英氣深深替代了,少年高揚著頭,一雙潤黑的眸子在春日里閃耀星光,他的嘴角微微帶笑,緩步跟在簡伯身后走近水穆容跟前,恭敬的抱拳道:“晚輩見過穆王爺,見過郡主?!?br/>
幾年未見,往日還和小丫頭嬉鬧的少年當真長大了,水穆容欣賞的點了點頭,道:“來就來,別這么多禮,你說對嗎,小舞?”
聽見美人爹爹喚自己,水辰舞連忙從水穆容懷里跳下,她走進少年身側(cè),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他,他個頭高了,皮膚也黑了,就連說話也沉穩(wěn)了不少,她狡黠一笑,從衣袖中取出一個紙包,抵到男子面前道:“就是,找我玩還要這副模樣,真討厭,哼?!?br/>
少年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抬起頭看著水穆容,見高座的男子點頭允許,他才收起了方才的拘禁,道:“郡主,這不怪我,是爺爺說的,見到穆王爺和你,是要行禮的?!?br/>
水辰舞不好氣的冷哼一聲,她取出紙包內(nèi)的桂花糖,丟進嘴里,道:“得了,那你繼續(xù)裝吧,爹爹我去別的地方玩了,晚點來找你玩。”
一轉(zhuǎn)身,水辰舞歡快的跑了出去,“郡,小舞——”李墨希撓撓頭,為難的望了眼水穆容。
“去吧?!?br/>
“是,王爺?!钡昧怂氯莸脑试S,李墨??觳礁松先ァ?br/>
看著這兩個漸漸跑遠的身影,水穆容也淺笑著站起身,對簡伯和武浩鋒,緩緩說道:“本王也去看看這群孩子玩些什么。”
“王爺——”簡伯思索了一會,終究開口道,“前廳內(nèi)還有兩位客人,指名要見您?!?br/>
“客人?”水穆容仰起頭,若有所思的望著天空。
轉(zhuǎn)到花園里,水辰舞嬉鬧著與李墨希在一側(cè)假山石旁嬉鬧,“小舞,把桂花糖給我吃點?!崩钅4丝痰哪樕蠞M是天真,他跟在那粉色身影后,快步跑著。
“不要,你追到我再說啊,哈哈?!?br/>
奔跑在鵝卵石的小徑上,水辰舞跑在最前面,李墨希奈何路不熟,又沒她靈活,她貓身從一狹窄的假山縫隙中川了出去,看著不一會兒就從假山上下去的小人兒,李墨希說不出的無奈。
“哈哈,追不到我。”看著站在假山上發(fā)愣的李墨希,水辰舞甭提多高興了,假山這么高,旁邊的縫隙又那么小,她就不信李墨希還有辦法能抓到她。
望著距離自己一人高的地面,李墨希狡黠一笑,腳下小人兒一臉開心模樣映進他的雙眸,他笑著蹲下身,道:“那如果我抓到你,你不僅要給我吃桂花糖,還要叫我哥哥。”
“好啊,你先下來再說吧?!?br/>
拍拍手,水辰舞轉(zhuǎn)身欣喜的緩步走著?!班亍奔偕缴系娜藘狠p輕躍起,他一個轉(zhuǎn)身穩(wěn)穩(wěn)的站在水辰舞面前。
“你,你怎么下來的?”水辰舞驚詫的望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很奇怪嗎?我早說了,我下的來的?!崩钅P靶χ?,伸手快速奪了少女手中的紙包,他取出一塊桂花糖,丟進口中,道,“自打我上次沒單槍匹馬救下你,爺爺知道了,就天天逼著我學(xué)武,現(xiàn)在的我不能說身手不凡吧,至少還是可以和那個大個子打上幾個回合的。”
“學(xué)武?”水辰舞這才注意到,李墨希臉頰越加凌厲,他的手掌上也滿是老繭,她看了看,不屑撇過頭的冷哼一聲道,“哼,再怎么練也沒我爹爹厲害。我爹爹可是天下聞名的穆王爺。”
在她心里美人爹爹可是大元帥,文武雙全,就算任何人連上幾十年也比不過他的,看著少女高高揚起的頭,那雙異常耀眼的雙眸,李墨希冷哼一聲道:“我是沒穆王爺厲害,哼,不過我爺爺肯定比他厲害,我爺爺可是大將軍,要知道傲龍最先開始帶兵的,是我爺爺?!?br/>
“才不是,我爹爹最厲害!”
“才不是,我爺爺最厲害!”水辰舞急的狂跺腳,她一賭氣,眼珠子一轉(zhuǎn),快速將少年手中的紙包一手全搶了去,轉(zhuǎn)身跑開了。
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襲擊,李墨希愣愣的回過神,只看見跑遠的水辰舞高揚著手,歡快的說道:“追到我,再說你爺爺厲害吧,哈哈?!?br/>
“你——”他彎起袖子,嘴角微微淺笑,大步跟著那個粉色的身影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