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幾乎同一時間,兩人都是發(fā)出一聲冷哼。
不同的是,羅如烈聲音較重,帶著明顯的鄙夷。
而段塵語氣稍輕,有種漫不經(jīng)心的感覺。
兩人的目光一觸即分。
段塵這才回過頭來,看向陳昂道:“我的確打算出戰(zhàn),到時候還請師兄多多指教?!?br/>
說是指教,其實客氣的成分更多。
段塵靈覺敏銳,昨日就已經(jīng)感應到陳昂身上的氣息波動,應是在凝山境六重左右。
以這等修為,若武技方面沒有足夠的境界,還遠不足以和他抗衡,自然也就沒怎么放在心上。
包括羅如烈也是如此。
唯有火不凡,氣息波動達到了凝山境十重,甚至更高,他才是明日的勁敵之一。
“好說,好說~”
陳昂客氣點頭,隨后拉開話題閑聊起來。
談到了內(nèi)門中那些榜上有名的強者,讓段塵二人多加小心,不要陰溝里翻船。
對此,段塵不置可否,鄭青書則小心應下,時不時還把目光轉(zhuǎn)向人群,明顯是在對應陳昂等人口中的名字。
……
“所有人肅靜!”
不多時,擂臺上傳來一聲喝令,是負責主持比武的執(zhí)法堂副長老開口了。
與此同時,掌門云中鶴與內(nèi)外門八大長老也已經(jīng)到場,正目光威嚴地倒是全場。
聽得這道喝令,又察覺到云中鶴等人的目光,廣場上的弟子們瞬間安靜下來,等待執(zhí)法堂長老的命令。
一身黑袍的執(zhí)法堂長老在臺上負手而立,掃視全場道:“今日是內(nèi)門大比!規(guī)則和外門大比一樣,只有青云榜在榜弟子才能登場!若有榜外弟子想上臺,請慎重抉擇,莫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此外,昨日大比前十名,皆可參加今日比武!現(xiàn)在,所有參賽弟子到擂臺前抽簽,內(nèi)門大比即刻開始!”
語罷,臺下人群中一陣騷動,很多身穿白衣的內(nèi)門弟子都是走向了擂臺前的登記處。
“塵師弟,我們也去吧。”
赤霞峰方陣,鄭青書招呼一聲,又對火不凡等人拱手示意,接著便和段塵一起去臺前抽簽。
廣場上還是和昨天一樣熱鬧,但不同的是,今日圍在內(nèi)圈的都是白衣弟子,也就是內(nèi)門弟子,昨日則是青衣弟子。
而段塵兩人異軍突起,以強勢姿態(tài)奪得了第一第二。
風頭是出盡了,卻沒來得及領取內(nèi)門弟子的白色制服。
所以這一路走過來,立時便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這就是那兩個雜役?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
“可不是~就這兩個黃毛小子,居然把外門那群窩囊廢打得毫無抵抗之力,現(xiàn)在的外門真是越來越不堪了~”
“也不能這么說,這兩個家伙實力還是有的,修為至少是聚元境十二重,尤其是那個叫段塵的,連沈月都被他一腳踢得吐血?!?br/>
“什么?連沈月都敢踢?那可是執(zhí)法長老的親女兒,還是沈敬的妹妹!那小子找死不成?”
“一看你們昨天就沒來,你是不知道,那個叫段塵的小子著實厲害,誰的面子都不給,依我看,他實力雖不如沈敬,卻也一定不怕,你們別忘了,靈尊可是叫那小子大哥!”
“這倒是……有靈尊這座大山靠著,只要不犯大事,連掌門都不一定會動他,你們還記得那林宇兄弟被割喉慘死的事情么?還不是不了了之。”
……
類似的話語不斷傳來,都是議論著有關段塵的事情。
可段塵卻不甚在意。
他是圣門子弟,肩負著重振天墉城的重任,眼前這點非議還不足以讓他產(chǎn)生雜念。
倒是鄭青書。
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神情看起來有些緊張,呼吸也有些亂了節(jié)奏,一直到抽簽的時候才好了一些。
“八號簽?”
抽完簽后,看著自己手中的簽號,段塵眼神一凝,隨后便輕笑出來。
“沒想到今天這么早出場~”
自顧說了一句,段塵看向鄭青書道:“師兄,你是幾號簽?”
“我?”
鄭青書微微一愣,低頭看了自己的簽號,臉上頓時一僵。
“……三號?”
看到鄭青書手中的簽號,段塵也是愕然了一瞬。
今天這是踩狗屎了吧,怎么出場一個比一個早。
這般想著,他瞥了眼鄭青書,見其有些患得患失的樣子,便出聲勸解道:
“師兄,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想那么多作甚?你表現(xiàn)得已經(jīng)很好了,就算是輸,也沒人能說你什么?!?br/>
鄭青書聞言一怔,旋即搖頭笑了笑,自嘲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想這么多做什么,可能習慣了當雜役,一時沒轉(zhuǎn)變過來?!?br/>
他語氣中有著一絲悲苦,但很快就調(diào)整好情緒,對段塵道:
“不過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必多想,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任何天才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我才剛開始就這樣患得患失,以這樣的心境,將來遲早落個萬劫不復。”
聞言,段塵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有些事情點到就好,說多了反而無用,何況鄭青書也并不迂腐,該想通的事情還是能想通。
“內(nèi)門比武開始!第一場,一號簽對二號簽,持簽弟子速速上場!”
就在這時,擂臺上傳來黑衣長老的聲音。
人群中,兩名白衣弟子應聲而出,縱身躍上擂臺。
兩人都是男弟子,看起來也并不相熟,所以沒半點廢話,互通姓名之后立刻交手!
“唰唰——”
“神風破月!”
“驚虹化影!”
兩道劍氣同時發(fā)出,兩聲清喝也同時響起。
擂臺上頓時劍光呼嘯,劍影重重,打得好不激烈!
又過幾招,一道劍氣落空,斬在了擂臺邊緣區(qū)域,發(fā)出的震響令人耳膜發(fā)痛。
“不愧是內(nèi)門弟子,實力和外門果然不可同日而語~”
鄭青書看著那劍氣在眼前斬落,不由心頭一凜,忍不住低呼。
“《驚鴻劍法》?此人眼力不行,學的是《驚鴻劍法》,腳下卻踩著《隨風步》,劍法和步法根本不搭~”
看著臺上的比斗,段塵卻是暗暗搖頭。
《驚鴻劍法》,是當年天墉城的基礎劍法之一,品級為玄級上品,雖然他沒練過,卻看別人練過。
這門步法重在突兀迅捷,而《隨風步》卻要借住氣流之力,從根本上就限制了劍法的施展,只有《游龍步》才是《驚鴻劍法》的絕配。
可惜《游龍步》意境更高,品級達到了地級,按如今天墉門的規(guī)矩,好像只有長老才能修煉,要么就用巨額的貢獻分去換。
很明顯,這名使用《驚鴻劍法》的內(nèi)門弟子,既不是長老,也沒有那么多貢獻分。
“嘁~一個外門雜役也在這指點江山,劉師兄的《驚鴻劍法》招式嫻熟,威力極大,豈是那李威能抗衡?看著吧,這一場一定是劉師兄勝,你這不長眼的東西等著被打臉吧!”
便在這時,身側(cè)傳來一道輕蔑的聲音,明顯還帶著一絲憤怒。
段塵扭頭看過去,說話之人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內(nèi)門弟子,一聽就知道是站在那劉師兄一邊的人。
聽得此人話語,段塵并未動怒,反倒嘴角一勾,饒有興致道:
“哦?是嗎?那我便告訴你,你那師兄十招以內(nèi)必敗無疑,你不是說他會贏么?可敢與我賭上一賭?”
聞聽此言,那弟子頓時一愣,接著冷笑一聲,道:“哼~賭就賭!有何不敢?不過既然是你要賭,那么賭注由我來定,我看你手上那把劍還不錯,就賭它如何?”
他眼力倒是不錯,段塵手里的確有一把劍,便是在赤霞峰煉制的那批兵器之一。
這批兵器是段塵親手煉制,成色接近于二階絕品,總數(shù)有二十件,其中段塵和鄭青書各拿了一件,剩下的十八件賣了七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好~就賭這把劍,只要你師兄贏了,這把劍就是你的。但你師兄若是輸了,你就得給我四十塊下品靈石,如何?”
暗自算了算價格,段塵點頭答應下來。
七百五除以十八,每件兵器差不多四十一塊半,省掉零頭就四十。
“四十塊?”
那弟子眉頭一皺。
他之所以有此一說,是因為親眼見過鄭青書當初在交易閣拍賣兵器。
而那批兵器里劍的樣式,和段塵手里的這把一模一樣。
不過四十塊下品靈石,數(shù)目不小……而且正是當初的拍賣價。
這萬一輸了……不對,沒有萬一。
一個小雜役能看出什么?以劉師兄的實力一定能贏!
“好!四十就四十,我答應你了!”
沒有多想,這弟子直接答應下來,接著對段塵玩味一笑:“小子,你這份大禮我就不客氣了,我看你也別等了,干脆現(xiàn)在就給我,也省得待會兒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