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齊踏著緩緩的步伐朝著白府走去。
白家的族地自然也是一座城池,只是白家向來實行宵禁,所以白家族地每到夜晚都會顯得分外安靜,和凌家族地內每到晚上便燈火通明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今晚,整片白家族地都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從城門到白府的一路上都顯得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而熱鬧的中心自然就是白家二公子白齊,以及——他身后被緊緊綁著的程助!
“你是何人?還不快放了程管事!”
一名白家成員右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攔住白齊面前,隨后又對著白齊身后不斷對自己使眼色的程助道,“程管事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從這個兇徒的手上救下來!”
不怪這名白家成員只認識程助而不認識自家的二公子,其實不只是他,就連將白齊包圍在中心的其他白家成員也不認識。
又因為白齊身為白家秘密培養(yǎng)的最終兵器——冥王,之前一直以來都被白府藏在府上,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
二十多年來,除了白家的一些直系成員和像程助這樣的管事外,其他的白家成員也僅僅是知道家主還有一位二公子,僅此而已罷了。
白家因為感知屏蔽的副作用,長期以來直系血脈單薄,就連一些家族事務都是交給像程助這樣的外人來管理,而像維持治安這樣的工作,也是交給一些依附在白家勢力下的小家族來做的。
所以這些負責治安工作的白家成員不認識白齊,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相比之下,作為大公子白戮的左膀右臂,一直出現(xiàn)在白家眾人眼中的程助就有名氣的多了,所以這些白家成員見到程助被白齊綁住后便忍不住跳了出來,想要解救程助脫困。
理所當然的,白齊自然就被這群白家成員認定是兇徒了。
說實話,要不是白齊一頭白發(fā)實在太過明顯,這名白家成員就不僅僅是攔在路上而已了,畢竟他腰上掛的長劍也不是擺設。
白齊并沒有回答對方的質問,而是一言不發(fā)地抬起腳,繼續(xù)朝前走去。
“我叫你站?。 ?br/>
那名出聲喝問的白家成員見白齊竟然無視了自己,自覺丟了臉面,大怒之下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看樣子就要對白齊動手。
“大膽!”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傳來,制止了這名白家成員的舉動。
而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出聲喝止的不是別人,竟是被白齊當做人質綁在身后的程助!
“程管事,你?”
眾人驚疑不定地望著程助,一時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這是二公子!還不快讓路!”
程助眼看那名拔劍的白家成員還愣在原地,又是忍不住呵斥道。
“什么?二公子?”
持劍的手一哆嗦,也不用程助再多話,那名擋在白齊面前的白家成員立刻退到了一旁,對著白齊拱手行禮道,“屬下不知道是二公子,還請二公子恕罪!”
另一邊,原本圍在白齊周圍的白家成員也紛紛面色大變,跟著讓到了道路兩旁,對著白齊拱手行禮。
白家直系血脈單薄,尤其是到了白齊這一代更是僅有白齊、白戮二人,所以當他們得知自己剛剛竟然差點對白家二公子動手后,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白齊見前路無阻,反而停下了腳步,開口對身后的程助淡淡地說道:“你的話太多了?!?br/>
“屬下......”
程助下意識地想要請罪,隨即反應過來,乖乖地閉上了嘴。
白齊又轉向之前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名白家成員,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要見白離,叫他來見我。”
“大長老?”
這名白家成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有些為難地說道,“可是這個時間,大長老很可能已經睡下了?!?br/>
“......”
白齊只是默默地站立在長街上,又回到了之前一言不發(fā)的狀態(tài)。
此時此刻,先前阻攔白齊的這名白家成員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
本來白齊是打算直接去白府的,現(xiàn)在倒好,自己為了討好程助跳出來,反倒把自己架在二公子和大長老之間了。
白齊的態(tài)度都這么明顯了,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來者不善,自己好死不死,瞎摻和什么呢?
白家成員現(xiàn)在是欲哭無淚,額上瞬間布滿了冷汗,整個人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就在現(xiàn)場的氣氛逐漸陷入僵持的時候,一道慌張的人影從遠處跑了過來,見這么多人聚在一起,剛想要大聲呼喊,便又看到了正前方的白齊,整個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瞬間愣在了原地。
“魏管事,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好在有人認出了來人的身份,見對方一臉驚恐,忍不住出口詢問了一聲,將這名魏管事從失神中喚了回來。
魏管事整個人一抖,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白齊身上,趕緊跑了上來,一開口就讓白齊面色微變。
“二公子,不好了!大長老遇害了!”
“什么?”
不只是周圍的白家成員,就連早被白齊下了禁口令的程助也是瞬間驚駭失聲。
轟!
音爆聲驟然炸響,音爆下產生的劇烈沖擊襲來,瞬間將程助等人掀翻在了地面上。
等到眾人起身的時候,二公子白齊早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
白府之內,凌傲霜望著躺在面前的白家大長老白離,臉上的表情簡直快要滴出水來。
“你這個殺人兇手!白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一旁的地面上,一名手持長劍的白家成員倒在地面上,對著凌傲霜喊道。
而在周圍,其他因為傷勢倒在地面上無法動彈的白家成員也對著凌傲霜怒目而視。
“通通給本座閉嘴!”
凌傲霜冷聲喝道,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將在場的所有白家成員驚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到如今,她已然察覺到自己這是被人算計了。
否則根本解釋不通為何白家的代表遲遲沒有前往凌家族地,也解釋不了為何自己后腳剛到白府,就遇上了剛剛被害身亡的白家大長老。
可是還未等凌傲霜理清思路,想明白到底是誰在策劃這些陰謀,一柄融入夜色之中的短劍就憑空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
轟!
危機臨身的剎那,凌傲霜身周驟然卷起一陣狂風,在化解了身后偷襲的同時,一拳轟向了左前方的位置。
“噗!”
空中乍現(xiàn)鮮紅之色,緊接著一道白發(fā)的身影自半空中浮現(xiàn)了出來,正是剛剛趕到現(xiàn)場的白齊!
砰!
白齊踩在地面上,一臉平靜地望著凌傲霜。
“你出劍的速度還不夠快,劍也不夠利?!?br/>
凌傲霜直視著白齊,淡淡地說道,“要是換成白墨的蒼生劍,本座現(xiàn)在恐怕已經受傷了?!?br/>
白齊聞言不為所動,只是瞥了眼地上的大長老白離,冷冷地問道:“為什么要殺了他?”
“......”
凌傲霜不語。
白齊見狀,手中短劍輕輕一抖,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之中:“那我就親自來問。”
“你還不夠格?!?br/>
凌傲霜身形不動,一股強大的氣流突然擋在身體右側憑空出現(xiàn)的劍鋒之前,緊接著輕輕一攪,將短劍斜斜吹了出去。
與此同時,另一道旋風出現(xiàn)在背后,將白齊硬生生從感知屏蔽的狀態(tài)中逼了出來。
砰!
白齊一連后退了數(shù)十步,剛剛站穩(wěn)身形,腳下猛然一蹬,將被凌傲霜擊飛的迅捷型迷彩匕首重新握于手中,隨即再次消失在了半空中。
“黃泉歸塵,彼岸往生?!?br/>
話音剛落,無數(shù)劍刃自虛空之中浮現(xiàn)而出,同一時間斬向了凌傲霜!
劍光如瀑,劍芒如獄!
身處劍獄中心的凌傲霜,瞬間就判斷出周圍的每一道劍刃都是真實存在的,也就是說每一招都是實招。
然而!
“這倒是有點意思?!?br/>
凌傲霜淡淡地贊了一聲,隨即雙掌微抬,自生兩股旋轉方向截然相反的螺旋風暴,徑直迎向了四周無窮無盡的鋒芒。
轟!
又是一陣轟然巨響,層層疊疊的劍刃瞬間便被凌傲霜的螺旋風暴吞噬得一干二凈,就連白齊本人也在兩股風暴的撞擊下再次被擊飛了出去。
砰!
白齊摔倒在地面之上,手中的短劍更是脫手而出,落在了凌傲霜腳下。
“不過還差得遠,這點程度根本配不上......”
“噗!”
白齊尚未來得及聽清凌傲霜說了些什么,便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陷入了昏迷之中。
......
“如此明顯的嫁禍,白家和凌家未必會上當?!?br/>
凌家族地,風凡塵的住所之中,風凡塵對著一旁的葉笑道。
“不需要嫁禍,以凌傲霜驕傲的性格,是不會主動解釋什么的,而白家那群瘋子自然也不會坐視自家大長老遇害,必然會抓著凌傲霜不放的?!?br/>
葉笑不在意地回道,“相比于夜家,其實白家更加容易謀算,也更容易讓我們有機可乘,挑起白家和凌家之間的矛盾。”
風凡塵想了想,點頭道:“確實,以白家的風格,想挑起他們和凌家之間的爭斗的確再簡單不過了?!?br/>
葉笑隨意地說道:“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派夜舞去執(zhí)行這個任務,你就不怕她失手么?”
“夜舞的實力不弱,對付一個行將就木的白家大長老,綽綽有余了?!?br/>
風凡塵自信地回道,接著好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我很在意?!?br/>
葉笑聞言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問道:“哦?什么事情?”
風凡塵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到將凌傲霜引到白家,所以提前截殺了白家前來凌家族地的代表?”
“嗯?”
葉笑聞言一愣,隨即緩緩坐直了身體,一臉正色地反問道:“這件事情難道不是你為了讓夜舞偽裝白家刺殺凌傲霜,提前設下的鋪墊么?”
“不好!”
風凡塵與葉笑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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