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這樣,我嘆了口氣,又回頭準備繼續(xù)看我的書,可就在這時,一個護士推門走了進來,似乎是打針的時間到了。
我也不明白這些針劑是怎么安排的,不過應該都是我主治醫(yī)生的問題,不過他們總不可能害我,所以我也沒多問,也沒心思在注意這些小事了。
臨走的時候,我問了她一句這針打的好像很沒有規(guī)律,對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自己不是很守時,所以抱歉了。
我有點無語,但也沒說什么,送走護士后,我又看了一會書,內(nèi)容依舊是關于保爾的《鋼鐵是怎樣練成的》。
里面很多情節(jié),我是看過一遍的,可大多數(shù)已經(jīng)不記得了,實際上他們的名字,幾乎都是被我以他們的身份代替的。
故事被那些人物推進,我就好像在復述自己的記憶,夢被記錄下來的,也就是那些情節(jié)了,不過情節(jié)之中卻還有很多是陌生的。
但最熟悉,也是我最喜歡的那部分的內(nèi)容出現(xiàn)了,保爾被關了起來,他在監(jiān)獄里的那段經(jīng)歷給我的感覺很清晰,甚至我現(xiàn)在都可以用筆畫出來他當時的樣子。
他看起來應該很安靜,他在承受著痛苦,身體上的和精神上的,甚至在讀到這里的時候,我都能夠聽到夜里,冬妮婭對著黑暗的祈禱。
那些模糊的言語,能夠被記錄下來的,也只剩下這些了。
可是不知道誰還能夠聽到女孩的祈禱,從什么時候開始,從什么時候消失,直到一位糊涂的軍官,來釋放可憐的保爾,好像只有他們聽到了祈禱。
但他并不是上帝,也不是天使,他的仁慈來自于他意識的混沌,那讓可憐的人得到了尊重,也讓無知的人得到了傷害。
保爾離開了囚籠后,他先要去找自己的搶,并在那里遇到了他的朋友。
門又一次被人推開了,我的思緒也在這里戛然而止,當我放下書,看向他時,意識卻好像還在剛才的故事里。
我好像看到了那位糊涂的軍官,那是一個年紀很大的人,留著胡子,我認識這個人。
看清楚他之后,自己立刻從床上座了起來,恨不得過去踹他幾腳,可我明白這么做太沖動了。
“你怎么還敢過來,我們已經(jīng)知道你拿來的是什么藥了!”
對于我的質(zhì)問,對方只是嘿嘿的一笑,“年輕人,別這么激動,我這藥是真是假,你又沒吃,也沒什么事情發(fā)生,不是醫(yī)院開的,又怎么樣?”
我哼了一聲,“簡直強詞奪理,你現(xiàn)在來,又想干嘛!”
“別激動,你聽過你的病癥,那些外國醫(yī)生,根本治不好的,不過我也不是來這兒給你送藥的,而是有人要我把這個給你,可能比我的藥更有用處!”
看著那個人遞過來的一個藍色盒子,我猶豫了一下,感覺現(xiàn)在他又好像是那位無知的剃頭匠。
但最后我還是接了過來,稍一打量,就見這盒子有我手里的書大小,厚度也差不多,上面畫著一副畫。
畫里是一座山,而這山的斷崖處,站著一個人,這個人身上掛著鎖鏈,被鎖在懸崖上的一顆石樹上。
“這是什么?!”我看不明白,正打開盒子的時候,那個老頭,已經(jīng)離開了。
當我打開這個紙盒子,就見里面放著一封信,而信封上卻寫了我的名字。
這是一封寫給我的信?
我皺了皺眉頭,又看向了那個紙盒的蓋子,上面的那副畫,難道也是這封信的一部分,還是說,這是信里的某些內(nèi)容。
我搖了搖頭,是什么,岔開信不就清楚了嗎?
想著,我把盒子放在一旁,將這封神秘的來信岔開了。
“你好,秦懷,我們又見面了,雖然是以這樣的形式,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認出來我是誰,或許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不過不要緊,我們的通信只需要我了解你就夠了,也許你可以回信,如果你想的話,可以把回信交給來人!
“我知道我應該挑一個好的時間,來和你好好的聊聊,所以現(xiàn)在才開始寫這些信給你。
“我想告訴你的內(nèi)容,可能與你的病情有關,也可能與你一直要找的東西有關。
“你也注意到盒子上的那副畫了嗎?那是我畫的,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欣賞它的,就好像不知道你在讀這封信的時候,是怎么猜測我的身份。
“請原諒我的自負,我要告訴你,自己不知道的部分,你在想,我會不會就在附近,會不會就是那個殺死醫(yī)生的兇手,或者你要試著找出我的行蹤,通過來信,或者通過信的地址,哦,你可能不會相信我,但我還是要阻止你,不要這么白費力氣了。
“可能,我這樣的語氣和說話方式,讓你感覺不安,因為我們不是朋友,可是你要相信我的一句話——我已經(jīng)關注你很久了!”
他的話很有份量,我的確像他說的那樣想過,可很快我就打消了那個念頭,并且向周圍看去,好像那個人就在附近,默默的盯著我看。
不安的晃了幾眼,我最后又看向了接下來的內(nèi)容,“我們能夠成為朋友,我沒必要害你,即便不能成為朋友,我也不希望我們是敵人,其實關于你的病情,我有辦法幫助你。
“這個辦法,需要很多環(huán)節(jié),所以我們必須合作,而且除了這些,我還有事情要告訴你,甚至你可能預感到的!”
在這里,我停頓了一下,立刻又看向了那個被鎖在懸崖上的人,頓時感覺這好像是在嘲諷我。
對于那個人,身在懸崖之上,卻無法選擇自己的生死,可能跳下懸崖就是解脫,獲得自由,也可能是無盡的痛苦。
就好像自己,對于看不到的危險,想要獲得掌控權,卻又被各方勢力所牽絆著,無法掙脫。
回過頭來,我又繼續(xù)讀了下去,“我會告訴你你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如果你相信真理,那看到的就是真理,沒有其他的,也不需要害怕!
“記得你曾經(jīng)懷疑過很多事情,但是你該休息了,我們比那些醫(yī)生更了解你自己,你的傷口太多了!”
這句話成為了最后的結局,我看著那大片的文字,黑壓壓的像是螞蟻,排列成一個巨大的方陣,在白紙上平坦的打開。
之后,是一個署名——再見的匿名者!
這個人會是誰呢?
我又看向了信封,上面顯示發(fā)信人來自于云南。
而我看了一會兒后,又猶豫著該不該給他回信呢?還是說應該找人去查一下這封信的來源,或者那個老者的身份。
不過看了看信里的內(nèi)容,還有地址,那個人一定料到了我會這么做,所以故意留下這些內(nèi)容。
如果我還按照他說的去做,會不會太蠢了呢?
最后我搖了搖頭,叫來值班的護士,替我找來紙筆,我準備通過寫信,這唯一還算明確的渠道,和這個人取得聯(lián)系,并查問出他的身份還有目的。
可是拿著筆的時候,我卻有些不習慣,因為經(jīng)常用手機,忽然用起筆來多少都感覺有點別扭,所以一開始的幾個字,我寫的有些難看,不過想了想,就接著寫了下去。
“你知道我的遭遇,但你的辦法,也許并不能幫到我,還有我的朋友里,也沒有你的名字,如果說是敵人的話,我們需要再次見面才能夠確定,如果我要在自己身邊尋找,或許找不到你的線索,但可能會找到那個兇手?!?br/>
寫到這里,我又停頓了一下,感覺措辭過于犀利,卻沒有對方語氣里的婉言。
隨后,又向?qū)Ψ降膩硇趴戳藥籽郏庞纸又鴮?,“我們見過,所以我們并不是陌生人對吧,但是你對我的了解,遠勝過我對你的了解,如果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還討論什么相信與懷疑呢?
“如果你想說服我,自己就先要開誠布公,并且告訴我你的計劃!”
這段話,我做成了一個簡短的句子,卻不知道是在強調(diào)什么,還是退而求其次,尋找著其他能夠接觸到他的機會。
或者兩個意思都有吧!對方說見過我,那么他會不會就是世界蛇的首領呢?
我搖了搖頭,又繼續(xù)寫,“我承認,我在猜測,甚至寫這封信的時候,都感覺不安,因為你的出現(xiàn)太突然了,毫無預兆,我甚至擔心,你就在附近的某個地方看著我給你回信,可是我明白你沒有這么勇敢!”
這是出于紙盒上,那副畫的報復,對于他的嘲諷,我以最為直接有效的方法做出了回應。
當然,說這句話,也并非信口開河,是因為事實如此,這個人從始至終,幾乎沒出現(xiàn)過,最起碼……我們沒開誠布公的見過彼此。
或許這樣,在彼此臆想之中的人,才是最值得深深考量的,因為他是未知的,可能也是最好的,最神秘的朋友,也可能是最危險,最強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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