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觸及到床上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玫瑰花瓣,這才想起來他之前說過,他花粉過敏。
起身找了個袋子,一邊將那些花瓣往里面捧一邊在心里罵罵咧咧。
他果然有病吧?明知道自己花粉過敏還訂這樣的房間?
反正他的腦回路蘇云箏是猜不透了,更可怕的是,她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連她自己心思都猜不透了……
她怎么就這么聽他的話把那些花清理了?被他占了便宜她不是應(yīng)該生氣嗎?或者這個時候抱著安安直接離開?
這樣想著,蘇云箏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又看了安安,腳步剛朝著床邊走了兩步,浴室的門就被打開。
她頓時就像是做賊一樣,停下腳步滿是心虛的看著方施擎。
剛洗好澡的他,只有下身裹著一條浴巾,一只手拿著毛巾隨意的擦著頭發(fā)上的水。
他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像是檢查成果一樣,見屋子里的花都被清理掉了,一副勉強滿意的樣子,又吩咐她說:“去把窗戶打開。”
蘇云箏轉(zhuǎn)身都準備朝著那邊走了,腦子猛地一下反應(yīng)過來,皺著眉頭扭頭問他:“我憑什么聽的?”
方施擎眉梢輕輕一挑,一邊往她那個方向走一邊說:“聽我的話有益無害?!?br/>
蘇云箏自然聽出他話里藏話,但并沒有當一回事,只是看著他走過來了,她立馬朝著一旁躲了躲,方施擎也沒再朝她靠近,而是自己走到窗戶邊,將窗戶打開。
“今晚不打算睡了?”
聽到他這個問題,蘇云箏就一肚子氣,反問他:“怎么睡?”
要是剛才在樓下他就把安安給她,現(xiàn)在她估計都已經(jīng)睡著了。
“沙發(fā)、床、地板,隨意?!?br/>
“那呢?”
方施擎一半認真一半調(diào)侃的問她:“是想跟我一起睡?”
“鬼才想跟睡!”
“那問我做什么?”他說完,拿起了掛著墻上的吹風(fēng)機開始吹頭發(fā)。
屋子里只有轟轟的聲音,但并不算吵。
蘇云箏局促的站在屋子里,猶豫著要不要把安安帶走。
緩緩的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睡得香甜的安安,她打了個哈欠。
這一幕也落在了方施擎的眼里,只聽見“轟轟”的聲音停了下來,蘇云箏朝著方施擎的方向看過去,聽她說:“困了就睡吧,明天一早走,別到時候起不來。”
看著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方施擎知道她心里在擔(dān)心什么,便說:“發(fā)燒那天抱著我睡的,抱得可緊了?!?br/>
蘇云箏原本困意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滿是不可思議,然后又覺得有些窘迫。
“所以我要是像對下手,也不用等到現(xiàn)在,安心睡吧?!?br/>
她還想問就一張床到底什么睡,但沒問出口。
然后就見方施擎走到門口電燈的開關(guān)處,也沒詢問她,就直接將房間里的燈關(guān)掉,只留下來床頭的一盞小燈。
他從柜子里拿出了枕頭和被子,直接朝著沙發(fā)走了過去。
沒再跟她又任何交流,在沙發(fā)上躺下。
蘇云箏抿了抿唇,四處看了看,屋子里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朝著他的方向看了幾眼,默默的掀開了被子,在安安身邊躺下。
跟他不是第一次共處一室了,她并沒有覺得有太多的不適應(yīng)感。
只是腦子里想到剛才的那一吻,心里有點亂糟糟的,就這么胡思亂想著睡了過去。
夢里也被這些事困擾著,她夢見方施擎當著很多人,捧著一束玫瑰花,拿著鉆戒跟她求婚,周圍是人群的起哄聲,喊著“嫁給他”。
她沒有感受到浪漫,包圍著她的只有恐慌。
然后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面容很熟悉眼神卻很陌生,讓她猛然驚醒了過來。
“姨,醒啦?”
耳邊傳來安安的聲音,蘇云箏看著窗外已經(jīng)亮了,才意識到那一切只是夢。
比起逼婚的可怕,讓她心有余悸的是顧行熙那個眼神。
“醒了就起來,去把的東西收拾了,吃完早餐就走。”
蘇云箏有些木訥的點了點頭,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服都在樓下。
回到樓下的房間時,小琳還沒醒,她也沒有叫小琳。
只是收拾東西的時候把她吵醒了。
見小琳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蘇云箏,說:“起這么早???車中午才走呢,再多睡會?!?br/>
“……我朋友剛好開車過來了,這會跟他一起走?!?br/>
“也行,不過昨晚幾點回來的?。课蚁氲葋碇?,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br/>
聽見小琳根本不知道她一夜沒回來,蘇云箏就順勢說:“……回來得挺晚的,看睡了就沒吵?!?br/>
然后早上睜開眼睛又看見蘇云箏在房間,小琳絲毫沒有起疑心,幫著她把東西收拾好了,轉(zhuǎn)身又倒在了床上。
蘇云箏提著東西剛走出門,就在走廊盡頭看見了方施擎和安安。
安安伸手牽著方施擎的衣擺,仰著跟他說著什么,方施擎也低頭看著孩子,認真的聽著。
感覺安安認識方施擎之后,變得更加活潑開朗了,也有了小孩子該有的模樣。
之前的安安,雖然大多時候還是嬉嬉鬧鬧的,但認真起來,會說很多不屬于她這個年紀該說的話,成熟懂事得讓人有些心疼。
這段時間跟方施擎相處之后,時時刻刻都看見孩子臉上掛著笑容。
想到這些其實蘇云箏的內(nèi)心挺慚愧的,這段時間她很少陪在孩子的身邊,忙起來的時候連電話都顧不上打。
方施擎的工作不會比她少,但是安安搬過去之后,每次打電話的時候他幾乎都在安安身邊,安安也說放學(xué)大多時候都是方施擎去接的,除非實在有事走不開才會讓張姨去接。
她清楚不是因為方施擎清閑沒事干,而是他為了孩子放下了工作,抽出時間來陪孩子。
對于安安這個年紀來說,陪伴是不可缺少的。
孩子嘴上可能從來都不會說需要人陪,但是沒人在她身邊的時候,心里還是會有落差。
這一點,她自己也體會過。
蘇云箏走過去的時候,電梯也剛好到了,方施擎牽著安安走了進去,又伸手幫蘇云箏提了一把行李箱,雖然箱子不重,但他的這個舉動讓蘇云箏覺得很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