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上坐了很多“人”, 但巴士最后四排的座位卻很空, 只坐著五個和陰霾死寂感有些格格不入的古怪乘客,三個人坐在最后一排,還有一男一女一起坐在倒數(shù)第二排,舉止略顯親昵。
“好了,別氣了。”坐在那個脾氣火爆抽煙男旁邊的,是一個看起來清秀的年輕姑娘,語氣柔柔的,有著南方水鄉(xiāng)的吳儂軟語, “我們都已經(jīng)經(jīng)歷兩個恐怖世界了,出現(xiàn)什么情況都能應(yīng)付的來?!?br/>
說著, 那個姑娘轉(zhuǎn)過頭,對后邊坐著的蘇青行說:“別介意,他只是火氣爆一些罷了。我叫陳芳芳,他叫劉海,算是這個‘無盡恐怖世界’的資深者。你們是新人, 所以一定要小心。”
“在這樣的恐怖世界,除了一開始認(rèn)識的隊友之外,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鬼,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現(xiàn)讓人喪命的危險,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起行動?!?br/>
“就你話多!”名叫劉海的抽煙男瞪了陳芳芳一眼,后者則是略顯畏懼地向后一縮,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平等。
蘇青行沒有說話,因為他在這個世界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個安靜的啞巴,這樣沒有存在感,也沒有任何威脅的角色,可以方便蘇青行更好地觀察身邊所有的試練者。
蘇青行用筆畫的方式介紹了自己的名字,也了解到坐在自己右側(cè)的老者叫陳雄兵,自稱是兒孫滿堂,曾孫子都落地了好幾個,生活圓滿的八十二歲普通老人。
不過從面相來看,陳老先生看起來頂多六七十歲,感覺很沉穩(wěn),很精神。
最后一個新人是坐在最后一排中間的年輕女性,穿著一身有些透明的白色睡裙,這會兒正一只手揪著胸口的低領(lǐng),一只手壓住裙擺往下拽,顯得既緊張又窘迫。
“你不是徐……徐……許蕓嗎?那個之前在電視上出現(xiàn)過的歌手?那個清純小天后?”在仔細(xì)打量了一下穿著睡裙的女人之后,劉海的表情和眼神都發(fā)生了變化,就好像是餓極了的人看到烤乳豬時會露出的表情。
“你,你認(rèn)錯人了。”睡裙女側(cè)過頭去,不去看劉海那死盯著的眼神。
“別遮遮掩掩了,大明星?!眲⒑⑸磉叺年惙挤纪崎_,直接邁步坐到許蕓的前排,色瞇瞇地笑著說,“待會兒你就跟著我,絕對讓你安安全全地離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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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茲~~~”
“嘭!”
突如其來的緊急剎車,讓車?yán)锏娜耸剂喜患?,包括蘇青行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忍不住呼痛一聲。
從種族特性來說,蘇青行算是可攻可守的“法師”,但體質(zhì)和反應(yīng)能力也可以說是一塌糊涂。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撞痛了之后,馬上扶住有拐杖勉強(qiáng)支撐著的陳老先生。
“?。 ?br/>
最慘的莫過于坐在最后排中間的許蕓,在沒有人攔住的情況下直接一頭向前栽下去,下半身因為裙擺掀翻而一覽無遺。
許蕓急急忙忙將裙擺往下扯,但胸口卻又不小心露了一片白,讓坐在旁邊的劉海眼睛發(fā)直,根本挪不開。
就在許蕓又急又氣,眼淚珠子都不停往下掉的時候,一件墨藍(lán)色鑲白邊的校服西裝外套突然蓋到了她的肩膀上。
“啊,啊啊……”蘇青行就這么蹲在許蕓的身后,比劃著手勢讓她將外套穿起來。
“真是礙事。”蘇青行聽見旁邊的劉海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嘀咕了一聲。
緊急剎車之后,旅行巴士再次開始慢慢發(fā)動。
但這一次,車上有了很大的變化。
車頂兩邊亮起了燈光,還有了一些其他乘客們竊竊私語的聲音,蘇青行甚至聽到有嬰兒的啼哭聲,音樂聲,和游戲的擊打聲。
雖然高高的椅背讓蘇青行看不清前面那些乘客的樣子,但整個巴士內(nèi)部好像突然有了生氣,不再死氣沉沉。
“開始了?!本瓦B劉海的神情也認(rèn)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