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她挺好的”舒筱接著道,平淡的不帶一絲一毫感情。“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舒筱接著問道。這樣的問題,讓常昊覺得無比詫異,總感覺哪里不對勁,還總是捉摸不著。
說什么?常昊自己還糊涂著呢,只能老實回答,“我也不知道!”只是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是舒筱想要的。轉(zhuǎn)過身來,別有意味的注視了常昊好久,又轉(zhuǎn)過身子削蘋果去了。
她的眼圈有些浮腫,回頭得那一剎那,常昊覺得自己揪心的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去安慰她一下,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伸出來的手眼看就要觸碰到她瘦弱的肩膀,卻是不敢再進分毫。
“是喜歡嗎?”這個念頭突然的冒出來,把常昊自己都嚇了一跳。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舒筱無疑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女孩,雖然她已經(jīng)25歲,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光滑細膩的皮膚,經(jīng)過多年音樂熏陶,更有一種獨特的魅力,時時刻刻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這簡直就是一個尤物,如果自己不是只有十六歲的話~
“睡吧,我累了!”直到舒筱和衣躺下,背轉(zhuǎn)過身,常昊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措辭??粗龐尚〉纳碥|蜷曲在一席薄被下,朦朧的光線,勾勒出一條我見猶憐的曲線,常昊感覺自己要淪陷了。
一夜無話,一夜難眠,
直到午時,打卡護士還在猶豫要不要敲響病房門,倒是后面趕來的舒暢走路都不長眼,直接跟人家結(jié)結(jié)實實撞了個滿懷。興奮的舒暢都來不及顧及一下小護士幽怨的眼神,直接推門而入。
“小兄弟!小妹你也在呢!”看到兩個人都是霜打了似的,一個頂著個大黑眼圈,小妹更是雙眼紅腫的厲害,馬上就感覺到病房里氣氛不對勁?!斑@是咋了?”連忙改口問道。
“哥~”舒筱木納的應(yīng)了一聲,才支支吾吾得答到,“沒事。”
信你才有鬼了,舒暢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常昊,常昊還納悶著呢,更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機械的附和著??吹介T外的護士,才稍微打起點精神來。
護士熟練得配藥,扎針,調(diào)節(jié)好液體流速后,臨走了,還不忘狠狠剜了一眼正在小柜子上鼓搗收音機的舒暢,看到舒暢連個反應(yīng)都缺乏,恨恨的跺著腳摔門而去。
哥們你是把人家怎么了?常昊看著不說話,等待著舒暢轉(zhuǎn)著旋鈕調(diào)到調(diào)頻90.0的位置。滋啦滋啦的聲音也逐漸清楚起來,聽著那熟悉的旋律,居然是《黃昏》,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黃昏的地平線,劃出一句離別,愛情進入永夜,依然記得從你眼中滑落的淚傷心欲絕,混亂中有種熱淚燒傷得錯覺……
舒暢略帶沙啞的嗓音,緩緩得伴隨著音樂流淌,那種撕心裂肺,痛苦掙扎的印象,帶著悔恨和不甘,讓所有聽到這首歌的人瞬間產(chǎn)生強烈的共鳴。
一曲結(jié)束,余音裊裊,三人都沉醉在音樂所烘托的氛圍中,就連最后主持人說了什么也忘記了。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舒暢忍不住熱淚盈眶,連他也沒想到,這首歌能得到這樣的效果,一切的一切,這一刻都直了。
“嗯嗯,”舒筱只能眼圈紅紅的,不住的點頭,“聽見了,聽見了,是《黃昏》”
幾乎同時,所有守在收音機前的聽眾都感動的哭了,無數(shù)的電話,從全國各地打入唯一的座機,瘋了瘋了,各個分機的接線員全都忙的昏了頭,就這樣,電話鈴聲還是一直響個不停。待迫不及待接通后,所有人都是一個問題,這首歌誰唱的?作詞作曲又是誰?
廣播臺總辦,臺長蘇明光看著手里的那張CD光盤,簡單的牛皮紙包裝外面,工工整整的寫著兩行小字,《黃昏》,作詞作曲,怪哉,主唱,時光驛站工作室。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他!”蘇明光咆哮著下達了最高指令。
這些,病房三人都無法知道,慢慢冷靜下來,剩下的只有等待。一首歌是好是壞,聽眾才是最好的裁判?!案鐐??我讓你找的網(wǎng)站呢?”相比于發(fā)行CD,常昊還是更相信網(wǎng)絡(luò)的力量。
“已經(jīng)開通了!”舒暢含糊道,他已經(jīng)在心里琢磨著發(fā)行CD的細節(jié)了。
“能幫個忙嗎?很急!”這個時候,正是推廣他網(wǎng)站得最佳時間,依靠歌曲的熱度,為他的網(wǎng)站打響品牌??粗j徊幌耖_玩笑的樣子,舒暢只能點頭,開著車去了二中,直接吧胡玉蘭老師給接了過來。
然而胡玉蘭的專業(yè)水平還是讓他高估了。能夠教一些簡單的電腦操作,和能用專業(yè)得軟件辦公,這差距不是一星兩點??吹匠j慌赃叺膬杀窘滩模皇请S便翻了翻,眉頭就擰成一個川字,“能不能給我點時間?”胡玉蘭還是不想放棄。
“不行,最起碼,今天就要把網(wǎng)站首頁做好,把這首新歌上傳上去,”常昊說的很堅決,這個機會說什么也不想錯過。
然后三人連背帶扶的把常昊抬上吉普車,舒暢一路轟著油門就像學(xué)校馳去。胡玉蘭的宿舍,其實離著舒筱也沒多遠,與舒筱的典雅精致不同,這個房間幾乎塞滿了書,而最多的卻是武俠小說和漫畫本,寫字臺上還有他臨時涂鴉的稿紙,已經(jīng)頗具功底了。
電腦呢,就在角落的一個小木柜子上擺著,標志性的愛國者大腦袋,主機箱就立在顯示器旁邊,開機嗡嗡嗡轉(zhuǎn)了將近一分鐘顯示器上出現(xiàn)了win95的標志界面。常昊打開控制面板隨便翻了一下,還真是586的cpu,內(nèi)存只有64M,硬盤也還是老古董的SOD256,就這配置,他都不報什么希望了。
不過還真的能上網(wǎng),一根電話線連著貓,撥號上網(wǎng),下行速度就可想而知了。雙擊打開IE瀏覽器,網(wǎng)址欄直接輸入回車,果然開通了,只是只有空白頁。
接著找到中國萬網(wǎng),又找到一副簡單模板,把大框架給搭了起來,然后馬不停蹄就去找photoshop官網(wǎng),雖然才是3.0版本,卻是可以直接下載使用,這使得常昊頓時欣喜若狂。
下載中…常昊才有空閑時間回頭,只見后面三人都傻了,生而為妖常昊只能摸著頭尷尬的笑笑?!靶⌒值埽憧尚⌒狞c被某個部門給切片了!”舒暢上下左右端詳著,也沒看見丫長著犄角啊。
“去你的!”常昊跟舒暢打鬧著,不小心就扯到傷口,直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叫個不停?!斑@個下載有點慢了”好懷念后世動不動就是10M20M光纖,就這點東西,分分鐘的功夫。
另一邊,插著熱得快的暖壺呲呲的冒起了白氣來,胡玉蘭也取來自己平時都不怎么愛喝的龍井,四個人就這么品著茶水閑聊起來?!澳氵@幾天了,怎么還包的跟粽子似的?”胡玉蘭開口道,“這世道,太亂了,那些個地痞流氓也沒人管管?!?br/>
“停停停,老百姓不談?wù)?,喝茶喝茶!”一聽又扯到自己,常昊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膽肥了你?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摻和!”這話也就舒筱敢說。
“這這這…”舒暢早看出苗頭不對了,早上的事還沒搞明白呢,現(xiàn)在也該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了。兄弟你真的才16歲嗎?心里腹誹著,悶頭喝茶,他可不敢去踩雷。
“小子,英雄救美的事情整個學(xué)校都知道了!”胡玉蘭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嗎?
“就他?”舒筱嗤之以鼻。
我聽不見,我看不見,常昊干脆眼觀鼻,鼻觀心,默念太上老君靜心神咒,只聽叮的一聲,竟然如此美妙。趕緊瘸著腿過去,打開安裝包,解壓,安裝,又是無聊的等待。
“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別說這個也是你想的!”
胡玉蘭品味著網(wǎng)站名,調(diào)侃道。
關(guān)鍵我說我抄的,你信不?常昊也想說實話,奈何?后世網(wǎng)站名千千萬,用這個名字,也就是看上了這句詩,只不過李彥宏比自己抄的水平高些罷了。“那當(dāng)然——不是了!”只是你丫眼角瞟向舒筱是個啥意思。
這一回,舒暢是看的真真的,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以及確定自己的猜測了,就是這家伙小了點,做妹夫倒也無所謂,只是妹妹的幸福…屁屁屁,趕緊把自己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趕跑,裝作無事人一樣低著頭繼續(xù)喝茶。
胡玉蘭手上的鉛筆刷刷刷勾畫著,很快,在一個高樓林立的街頭,夜幕降臨,萬家燈火下,孤兀的過街天橋上,一個孤單的背影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晚風(fēng)習(xí)習(xí),吹亂了她的長發(fā),仿佛這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人?!皡柡Π。 笔骟闩氖仲澋?,“胡老師你這是深藏不露呢!”
“的確,意境深遠”舒暢附和。
這時候,photoshop已經(jīng)安裝完成,常昊熟練得打開軟件工具欄,看著熟悉的界面,也是心潮澎湃。接著打開搜狐,輸入燈火,街景字樣,準備找一些相關(guān)的圖片做素材。
然后他就絕望了,這個時候網(wǎng)上的圖片素材還真是少的可憐,更沒有一張是他想要的,起身,就看見寫字臺上那副簡單的鉛筆畫,,竟然有種暮然回首,佳人就在眼前的感覺,“對,就是他,感覺一點也沒錯,這就是他一直所希望的。”
“胡老師,光線再暗一些,對,要的就是這種孤獨中等待和期盼的感覺……”胡玉蘭也是一一照辦,兩個人配合默契,大約十幾分鐘,整幅畫就好像活了一般,正在低低傾訴著?!皼]錯,就是他”常昊興奮的忘了自己腿傷,連跑帶爬的滾到電腦前,才發(fā)現(xiàn)居然沒有掃描儀,就連攝像頭也沒有,好在常昊經(jīng)常做ps,這根本就不是問題,愣是照著胡玉蘭的畫一點一點復(fù)原到了電腦上,臨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了一身汗。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選擇板塊,上傳。
幾分鐘后,再次打開百度網(wǎng)時,首頁已經(jīng)變成了上傳文件的樣子,今天是沒時間做導(dǎo)航欄了,常昊再把《黃昏》這首歌也上傳到網(wǎng)站,做了個禮包的樣子,標題是新歌速遞《黃昏》,導(dǎo)航鍵直接就放到了首頁,設(shè)置成會員免費下載,想了一下,又在網(wǎng)站管理模塊把會員注冊和評論留言功能也簡單處理了一下。
這一頓忙活,都忘了時間。抬頭看時,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了,遠遠望去,教學(xué)樓的燈都亮著,“這都上晚自習(xí)了?”嘀咕著起身,才發(fā)現(xiàn)腿麻了,這一下起的猛差點又摔一跤。
“慢點!”舒筱扶著常昊站直,舒暢和胡玉蘭就在后面呵呵笑。有些事情,總是別人看的更清楚,比如舒筱,比如常昊。
回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了,停車關(guān)門的聲音還是吵醒了值班護士。那個護士惺忪的睡眼,一看來人馬上就火上眉頭,“幾點了?以為醫(yī)院是你家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胡玉蘭想要上去解釋,被舒筱一把拽了回來。人家護士明明就是針對舒暢的,她哪能看不出來?!坝惺鲁鋈ヒ幌?,你管的著嗎?”舒暢也沒好氣。
護士氣的小胸脯呼呼的上下起伏著,一口氣憋不過,正好看到常昊,張口就來,“還有你!還記得你是病號那?你咋不長個翅膀飛呢?”
“我倒想飛呢…”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了。
“你閉嘴,哪里有你說話的份,老實待著?!边@莫名其妙的發(fā)脾氣,女人你是要漂嗎?常昊跟舒筱對視了幾秒鐘,還是敗下陣來,也怪了,在她面前就硬氣不起來。
“你瘋了吧你?別理她,我們走!”說完竟然頭也不回的自己先溜了。
“姑奶奶跟你沒完!”
直到他們都走遠了,那個小護士才憤怒吼道,把整個樓道的病號都是嚇了一跳。好幾個病房門開了,探頭瞅了一眼,又趕緊退回去把房門關(guān)的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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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一摸到床,常昊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叵虢裉爝€真是收獲滿滿的,想象著大把大把的鈔票,再摸摸自己干癟的口袋,大好的心情瞬間就沒了蹤影。
大半夜的也是,舒暢把自己送回來就得了,你們兩個女人湊什么熱鬧,現(xiàn)在,還得把她倆送回去,“女人真是麻煩!”似有所感,常昊搖頭晃腦的就哼了起來,“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看見了千萬要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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