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2了,是沈妤初的生日,趙晨楓已經(jīng)訂好了餐廳,張羅的差不多了,此時是萬事俱備,只欠沈妤初。
是傍晚七點了,宋明應(yīng)該接到沈妤初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趙晨楓拍了拍旁邊兩個小男孩兒的肩膀,他們雖然是初中生,但發(fā)育良好,已經(jīng)長成大人了,只是外貌還有些稚嫩。
“一會兒她就來,你們先進(jìn)屋去,等第一筒彩帶響過之后,你們推著蛋糕出來,知道了嗎?”
兩個小男孩兒雀躍地奔向包間的最里面,關(guān)上燈后,只剩下中央的蠟燭方陣和墻上掛著的熒光棒。
趙晨楓在洗手間重新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走出店門張望著,不遠(yuǎn)處的紅綠燈口,他的車很惹眼,他笑的合不攏嘴,邁著有力的步伐去迎接。
沈妤初下車后,笑容可掬,走向這個渾身發(fā)光的男人,”晨楓,怎么在這么遠(yuǎn)的地方吃飯??!”
趙晨楓攬上她的腰,“當(dāng)然是有特色啊?!?br/>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jìn)餐廳,上了二樓包間,突然兩個如花似玉的服務(wù)員出現(xiàn)在拐角,“嘭嘭嘭”彩帶飄了他們滿身,沈妤初驚呆了。
“歡迎光臨,兩位請跟我們走。”
趙晨楓含笑拉著驚呆了的沈妤初,跟上那兩位服務(wù)員。
沈妤初側(cè)頭低聲問道:“確實挺有特色的,吃個飯竟然這么浪漫的嗎?”而趙晨楓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笑而不語。
到了那間包房,剛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心形的蠟燭陣,周圍是閃著粉色光芒的花簇,墻上掛著一圈熒光棒,正對著門口緩緩移動著的蛋糕車上播放著生日快樂歌,浪漫的光芒灑在兩個孩子的身上,隱約可以看出模樣。
沈妤初失聲落淚,激動的捂住嘴巴:“辰安……”
沈妤初緩緩走過去,蛋糕車停在了中央,蘇祁瑞開心地叫喊了一聲:“妤初姐姐,是我們呀!”
沈辰安淺淺地說:“姐,生日快樂!”
兩人越過蛋糕車,沈辰安有些害羞的撓了撓頭,而蘇祁瑞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干嘛呢?好不容易見姐姐一次低個頭干嘛?!?br/>
這話一出,沈妤徹眼含淚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抱住了沈辰安,“辰安,你們怎么會來這兒給我過生日?”沈妤初松開了他又抱了抱蘇祁瑞。
“是晨楓哥去學(xué)校把我們接過來的,沒有提前告訴你,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鄙虺桨舱f著讓出位置,扶住沈妤初的小臂,看著蛋糕,“姐,許個愿吧,你還沒好好的過過生日呢?!?br/>
沈辰安已經(jīng)長成人了,175的身高,和沈妤初站在一起已經(jīng)一樣高了,弟弟懂事了,她拍了拍沈辰安的肩膀,轉(zhuǎn)身看著在滿臉笑意的趙晨楓,“謝謝你,晨楓?!?br/>
趙晨楓走上前摟住她,“許愿吧!”
沈妤初點點頭,捧起手,閉上眼睛。
她當(dāng)然最希望的就是父親和弟弟能一直陪著她,希望和趙晨楓能幸福下去。
“呼”沈妤初吹了蠟燭,三人齊刷刷的鼓著掌,歡呼著。
趙晨楓的手機突然振動,“我接個電話。”
趙晨楓接電話的空檔,沈妤初已經(jīng)開始切蛋糕了,幾人正在開開心心的說著話,打鬧著,趙晨楓步履維艱的走了進(jìn)來。
意識到氣氛不對勁力,沈妤初小跑過去,“怎么了?”
趙晨楓看著沈妤初開心的樣子,一臉幸福,還有兩個男孩開心的打鬧著,實在不忍心破壞這愉快的氛圍,可是這件事不及時說的話,她以后會怪他吧?
正糾結(jié)著,沈妤初仿佛已經(jīng)察覺了一般,突然神情變得凝重,“是我爸出事了?”
正在打鬧的二人動作嘎然而止,沈辰安跑過來問道:“怎么了?”沈妤初看趙晨楓默認(rèn)了,無力的垂下了手臂,“帶我過去。”
早上和弟弟一起去看父親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出事了呢?
沈妤初陰沉著臉靜坐在副駕駛上,兩個孩子坐在后面,蘇祁瑞一直在安慰頹喪的沈辰安。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醫(yī)院,還是晚了,護(hù)士正在給父親蓋白布。
“不要——”沈妤初跌跌撞撞跑過去,沈辰安扶著她,兩人撲在父親的床前,終于是見了父親最后一面。
一旁的護(hù)士只道:“請節(jié)哀?!北惆迅鎰e的時間留給他們。
柯熙文一路奔跑而來,看了看如淚人的姐弟倆,又看了看一臉擔(dān)憂和感傷的趙晨楓,過去扶住他的肩膀,“兄弟,還好吧?”
“把時間留給他們吧!”
蘇祁瑞憂愁著跟二人一同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來來往往的人們時不時朝房里探頭,感嘆生命的悲哀。
過了良久,沈辰安扶著沈妤初步履蹣跚地走出病房,父親的遺體被抬走。
外面的三人即刻起身。
兩人眼睛紅腫,沈妤初眼神呆滯,搖搖欲墜,趙晨楓橫跨一步走過去抱住了她。
她早知這一天會到來,但沒想來的這么早,以為早已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可看到?jīng)]了呼吸的父親,心在抽痛,身體已經(jīng)無力,淚也幾乎哭干了。
這天之后,沈妤初生了一場大病,沈辰安不放心姐姐,逃課來照顧姐姐,姐姐剛醒來他就被罵了一頓:“離考試只有一周多,你逃什么課,你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干什么嗎?”
沈辰安這個大小伙子,一時有些急了,流下了眼淚,聲音顫抖著:“姐,我知道,我知道。爸走了,我只剩你了,你又在病床上躺了三天,你讓我怎么安心坐在教室里?”
沈辰安也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個頭雖高,內(nèi)里卻依舊只是個小男孩兒,臨近中考父親沒了,姐姐抱病,他真的太害怕了,害怕這個世界上只剩他一人了,那學(xué)習(xí)還有什么意思,考的再好又有什么意義?
沈妤初伸手抱住泣不成聲的沈辰安,拍了拍他的背:“辰安,我沒事了,你一定要好好學(xué)習(xí),不要放棄,但也不要太過緊張,姐姐希望你以后能有好的生活,能健康快樂,姐姐也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了,你也要好好的?!?br/>
趙晨楓看著這讓人憐愛的姐弟二人,拉著沈妤初的手說道:“你還有我,辰安也有我,我會照顧好你們的?!?br/>
沈妤初臥病在床的這些天,趙晨楓寸步不離的照顧她,來看她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只有他陪著她直到身體好轉(zhuǎn),乍一看他的臉上都有了胡子,都沒機會剃,再一看他本就削瘦的臉龐上骨骼又清晰了幾分,原來合身的襯衫看著似乎大了一圈。
原來被人照顧,被人心疼,被人重視是如此溫暖的感覺,沈妤初不知道自己能給趙晨楓什么,也不知道能為趙晨楓做些什么,她暗暗發(fā)誓,只要趙晨楓想要的,她都給,哪怕是生命。
沈辰安被打發(fā)著去了學(xué)校,病房里安靜了不少。
沈妤初靠在趙晨楓的肩窩,感到無比踏實,趙晨楓一個一個把葡萄喂給她,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程君暢和繆槿汐都來看過她,桌子上堆滿了水果。
“咚咚咚”,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進(jìn)來?!壁w晨楓的語氣不太友好,略有幾分怒意。
進(jìn)門的是莫瑾年,趙晨楓繼續(xù)抱著沈妤初,繼續(xù)喂著葡萄,冷哼道:“你倒是勤快,每天至少來兩趟?!?br/>
莫瑾年則是把水果籃和一個保溫壺放在另一邊的桌子上的空地,苦笑道:“冤枉啊,我一個重要單子在她手里,我當(dāng)然要多來看看祝她早日康復(fù)。”
說到這兒沈妤初才想起自己還有工作沒有完成,猛地坐直了身子,滿滿的慚愧,“莫總,我會快點好起來盡快完成任務(wù)的?!?br/>
趙晨楓一把將她再次接進(jìn)懷里,不悅的沖莫瑾年說:“你什么意思?。坎皇钦f還有好些天嗎?別催我媳婦兒?!?br/>
莫瑾年偷笑著,“行行行,不催不催,不急,你好好休養(yǎng),才能好好一工作?!?br/>
“嘖!你還說?!?br/>
“好好好,不說了,這營養(yǎng)湯拿來了,你們趁熱喝,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br/>
“趕緊走,沒人留你?!?br/>
趙晨楓這負(fù)氣的模樣也不知是怎么了,來的莫名其妙,莫瑾年也只是笑笑,沒跟他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