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除邪氣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刻不容緩、事不宜遲。因為邪氣多在體內(nèi)停留一刻,便意味著對神志和道心多一分侵蝕。
所以玄滎和靈犀立刻啟程前往抱樸派,在李小婉“玄大哥,嚶嚶嚶”的聲音中留下了“我會回來的”(三年后等主角過來)的話,就徹底揮揮衣袖告別了滬陽城。
至于滬陽城主在聽到玄滎這個名字后的震驚和頭腦風(fēng)暴,以及李約翰、李小婉常識有限不識“玄滎”這個名字深刻含義卻依然因為對方上玄宗三字包袱款款前往上玄宗三年一度宗門大選等著救命恩人/心上人回來什么的……這些就都是后話了。
現(xiàn)在玄滎只覺得真不應(yīng)該覺得浪費時間和麻煩拖累就毅然拒絕李氏兄妹的“護送”,要不然他如今就不用和靈犀妹子獨處了。
看文時,靈犀是玄滎為數(shù)不多欣賞的妹子,現(xiàn)實中……好吧,進退自如、從容不迫、恰到好處,也是玄滎欣賞的類型,完全是可以一起探討道法搞研究的好伙伴有木有?
如果前提不是原身和靈犀有一段美好的過往的話。
玄滎踏在飛劍上,落后靈犀一步,一副欣賞腳下大陸壯麗河山的模樣。
塞在懷里的小魔族撲騰著鉆出來,立刻又被玄滎一只手按了回去。
小魔族:“………………”放肆!它瘋狂地踩踏踢打著。
玄滎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小魔族在懷里踢踢踏踏的,雖然不痛,但是一直摩擦他身體什么的……
小東西,他還沒有原諒你呢!就給他造反!看來晚上一定要給你講個床頭故事,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至于現(xiàn)在——
玄滎把手伸進懷里,然后靈氣一送,踩著榻榻米的小魔族成了僵硬不能動的小魔族。
小魔族:“…………………”
在前頭的靈犀忽然回頭,猶豫了下還是開口,“玄滎師兄,此時切忌情緒波動。”
玄滎:“…………………”他干什么了?他只是冰凍了一個小蠢貨讓它靜靜。
千言萬語,玄滎只得咽下一口血,垂眸淡淡道:“多謝師妹提醒?!?br/>
抱樸派離滬陽城果然是很近的,幾萬里在修士眼里不過爾爾。
朝辭滬陽彩云間,萬里抱樸一日至。
在云霞漫天的時候,兩柄飛劍一青一白劃破長空,在巍峨大氣的浮空山前翩然而下。
仙霧裊裊,內(nèi)有各色劍光穿梭,好一派繁榮氣象。
靈犀在半空中拿著佩劍虛虛一合,流光溢彩的陣紋動了起來,兩人一同踏劍而入。
一路上,有不少人對著靈犀恭敬地打招呼。
什么如明師弟、如初師妹等等一系列本來日后要被主角尋寶時打臉的高富帥以及攻略的美人,在見過主角的綁定爐鼎和白月光后,玄滎已經(jīng)十分的淡而視之了。
現(xiàn)在,他最好奇的是,靈犀不過是因為九虛宗和抱樸派關(guān)系才與抱樸派略為相熟,怎么一副對抱樸派一清二楚的樣子。
等到見過傳聞中與滬陽城主竹馬竹馬的好基友·現(xiàn)·抱樸派掌門后,玄滎才莫名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靈犀師妹原來俗家抱樸?”難怪對滬陽城主這個比自己修為低一個小境界的人執(zhí)長者禮。感情是親爹的好基友啊。
“我十歲時,師尊途經(jīng)抱樸派,收我為徒,至今已有四十余載。”靈犀沒有多少情緒波動道。
修道者,多寡親緣。
剛剛相處時,如今的抱樸掌門因為低靈犀一個小境界的緣故,也多有拘束。明明想對女兒的緋聞對象(玄滎本人)相看一下,也在境界的碾壓下說不出什么來。想想也是心塞。
在這人族修□□,除非一些萬年積淀的大世家,大多之中宗門遠比家族重要,師尊遠比父母親密。
這么想著的玄滎忽然摸了摸懷里的小冰雕,一瞬間有如醍醐灌頂——他不能定下契約綁定小魔族,完全可以收小魔族為徒來綁定??!絕對可以借一半運勢過來。
而且?guī)熗疥P(guān)系可是修真界里最牢靠最親密的關(guān)系,就算以后魔域五魔王、各大長老們發(fā)現(xiàn)了小魔族這個漏網(wǎng)之魚也只能干瞪眼,搶不回去了。
至于魔族的修煉方法……
三千大道,殊途同歸吧……
就算不行,學(xué)霸難道會被這種理論上的問題難倒嗎?玄滎堅信他一定會把小魔族養(yǎng)的比那群五大三粗的魔族長老們好一百倍!
然后在小魔族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切都朝著未知的方向撒丫子狂奔而去。
繞過掌門主峰,靈犀和玄滎依然一路無言地前行,很快來到后面一座秀麗的山峰。
兩人同時收起飛劍,以示對強者的尊重,縮地成寸上了山峰。
在背后一片颯颯竹林前,玄滎見到了原本在《三界至尊》中只是露了個名字的太上長老寅泰上人。
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不是中年面貌威武自露,也不是鶴發(fā)童顏白眉入鬢。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男人長身玉立,在涼亭之中怡然作畫,此時微微抬頭,淡淡道:“你們來了。”
玄滎垂眸看了一眼案上畫紙,是前一刻日落之時漫天的云霞,亙古的紅日,永恒的天際。
物換星移,滄海桑田,悠長的歲月令這片土地從山野隱居之地成了泱泱一派之福址,令昔日暢游于九天十地的劍修大能化作森森白骨,彼時佳人亦是紅粉骷髏。
時光如白駒過隙,無從追尋;周遭如一場幻夢,終將不存。惟有這天地永恒,這道法長存。如何不令人癡迷,甘愿奉上畢生年華?
我求道,不為長生,不為強大,不為無人敢欺,不為守護現(xiàn)有,惟因“道”之為道,已叫人目眩神迷,情之所鐘。
朝聞道,夕可死也。
“玄滎?”靈犀輕輕一呼。
寅泰已放下手中狼毫,“他觀圖頓悟了,不知何時將會醒來,我在此替他護法,你可先行離去。”
靈犀靜默片刻,點了點頭,“有勞上人了。”末了深深看了一眼玄滎。
時光如流水,玄滎仿佛置身浩瀚星空,世界命理的痕跡似乎清晰可見、觸之可及。
寅泰走到他身邊輕輕一笑,“原來走的真的和我是一樣的道,你是第一個。”
說完他收起了畫軸,里面暗合天道的筆意歸于黑暗。
三個月后,玄滎仍如老僧入定般對周遭一切毫無反應(yīng)。
寅泰日日來到玄滎面前的涼亭中彈琴作畫,倒不負護法之說。中途靈犀亦來過幾次,直到又過了一個月,已是需要返宗之時。
她來到玄滎身側(cè),垂眸亭立許久,終是道:“玄滎師兄,告辭?!鞭D(zhuǎn)而看向寅泰,“師兄就交托上人了,靈犀會知會上玄宗一聲,上人無需多慮?!?br/>
等到清麗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寅泰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需要這么小心,特意拿整個上玄宗威脅我一下嗎?是吧?”
說著,他摸了摸從玄滎懷里掏出來的美貌小魔族。
小魔族趴在寅泰掌心沒有吱聲,顯然寅泰也不需要他有回應(yīng),揪了揪小魔物的呆毛后,他又把對方塞回玄滎懷里。
從契約中感知到對方境界在攀升,并且還從契約中吸取了對方頓悟時涌來的一部分冰寒靈氣,可是等了這么長時間還是沒有等到這個人醒來的小魔族依然很暴躁。
它刨了刨地,一躍躍了上去,糊了玄滎一臉(……)忽然愣了下來,摸了摸被對方嘴唇滑過的肚子,有點舒服。
它用小短爪點了點對方微紅的嘴唇,軟乎乎,濕潤潤的,還很暖和,它不禁把爪子繼續(xù)往里伸。
感謝元嬰修為肉身的強悍度,玄滎才不會在醒來面對一嘴血的窘境。
等到它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人形坐在了玄滎的大腿上。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看了看手指連著的變得殷紅的雙唇,眼神一暗,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
有些熱。
明明吸收了那么多的冰靈氣,為什么還會熱?
他不明白,卻會順從本能地往玄滎身上蹭,仿佛有一種極致的歡~愉在等著自己,比吸這個人的靈氣還要舒服,是什么呢?
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砰——
小黑團子從半空中掉下來,一頭栽倒在玄滎懷里,它的面部表情混雜著一種特殊享~受和極度震驚的復(fù)雜模樣,使它看上去呆愣軟萌得讓人想揉一揉。
剛睜開雙眼本來處于一種無喜無悲與天地同在心境的玄滎一秒鐘就中了一箭,拎起小魔族一陣猛揉。
然后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有點熱,嘴巴也有點疼,難道他在之前頓悟的時候身體不受控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嗎?
“恭喜小友突破。”一身素白道袍的寅泰從遠處馳來。眸底目光變幻,剛剛在掌門主峰那里察覺到一陣很奇怪的波動,是玄滎突破的原因嗎,不像啊。
“多謝前輩之圖?!彪m然如今突破到元嬰中期的玄滎和寅泰已經(jīng)修為相當(dāng)了,但是對方年長,且若非那一副包涵天地大美的圖卷,他是不會如此水到渠成的。一聲前輩,他喊的很坦然。
玄門,修的從來是溝通天地。
在現(xiàn)代那樣的末法時代,天地的意志都衰弱了,他依然愿意日日夜夜的探索,才不是因為什么玄門道統(tǒng)的,只是因為喜歡與癡迷。
就像有人喜歡畫畫,有人喜歡抽煙,有人喜歡環(huán)游世界一樣的喜歡。誠如阿基米德在羅馬鐵蹄踏來時說出讓他把幾何問題解完再殺他一樣,真理讓人如此癡迷。
而在穿越而來這個世界后,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與主角有關(guān),為了不被主角報復(fù)死才拼命修煉?
豈非違背初衷與本心?
圣君霄什么的,見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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