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閉的昏暗空間內(nèi),電光閃爍。明滅的光在瞳孔中格外陰沉,向虹膜深處涌動,又不得出,漸漸收斂在更深邃的空洞。
最終直達視網(wǎng)膜,在大腦中形成了讓皮層緊張的凝重。
羅摩。
第二類感染者。
紫荊花公司派來的精英。隸屬于西港市特別行動隊,負責處理衛(wèi)生稽查隊無法處理的緊急事情。
眼前烏鴉當屬其一。
羅摩緊握簡陋的金屬短劍,平持劍身,將有刃口的一面對準了大黑。他只是站著,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頸背,映襯出模糊的光暈,像是個雕像。
他不動。
大黑也不動。
從彼此的身上,都捕捉到了名為危險的微妙氣息。
“嗯……聰明的小家伙?!绷_摩微微抬起頭,他的目光似乎能透過綁在眼睛上布條,直視大黑忐忑不安的內(nèi)心。
他輕笑道:“我猜,你聽得懂人類說的話。所以,如果你如我所料般聰明,就不要抵抗。我無意傷害你,可不得而為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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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謊話連篇……
大黑目光堅定,它已經(jīng)漸漸醒悟。
自己不再是過去的自己。自己只是一只名為大黑的烏鴉,再與人類的身份無半分瓜葛。
紫荊花公司的人只想要抓住它做實驗,不會關(guān)心它的死活。
在人類眼里,它是無關(guān)緊要的他族異類,是可以被消滅的敵人。在被冠以莫須有的鳥流感的罪名,哪怕是最無辜的鳥也有了必死的理由。
大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羅摩帶給它的危機感甚至遠甚于黑洞洞的槍口。子彈再可怕但不一定奪走性命,它覺得,如果自己再不逃走,什么都晚了!
逃!
出口已經(jīng)被堵死。
大黑決定深入高隆醫(yī)院,它還清晰地記得四號實驗基地的地形圖。這是一棟具有六層結(jié)構(gòu)的地下實驗室,擁有著數(shù)不清的出口和入口,結(jié)構(gòu)復雜,說不定就能甩開這家伙。
它忍耐不住,率先向身后的門飛去。
羅摩慍怒:“蠢貨!”
他抬起手腕帶動短劍,在空氣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半弧。令人驚異的事情發(fā)生了,蔚藍色的結(jié)晶體從金屬短劍的刃尖噴涌而出,形成翻滾涌動著的尖銳冰晶柱體。
四周溫度立刻低了些許,冰晶速度極快,而且破壞力驚人。冰晶突破木桌的阻隔,將木桌炸裂成停頓的漫天飛屑,接觸到鐵門的瞬間,水蒸氣立刻凝結(jié)成標準的雪花狀,同時迅速向四周蔓延。
半秒。
金屬破碎!冰晶破門而出!
大黑感覺到身后不妙,急忙閃躲,堪堪避開了冰晶的襲擊。極度的低溫讓它渾身雞皮疙瘩乍起,隱隱發(fā)抖。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它知道別動隊的人有兩把刷子,可眼前這家伙簡直太扯了!在演魔幻電影嗎?
跑!
繼續(xù)跑!
大黑瘋狂加速,穿過堆滿危險品的倉庫,在貨物和柜架間游走,驚嚇到整理試驗品的研究員,然后趁機鉆入頭頂?shù)耐L管道。
“呀!”
女研究員扔下東西,蜷曲在角落里神色慌亂。
羅摩步伐輕快,一路小跑跟蹤著大黑的軌跡。無論大黑走了哪條路,他總是能分辨得出最正確的那條。
“你的氣息像燈火般耀眼……逃不了的?!?br/>
羅摩突然停住腳步。
女研究員不認識羅摩,在她的想法里,會出現(xiàn)在實驗室的八成是公司自己人。剛才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飛了過去,嚇得她不敢自己走,于是向羅摩求助。
“先生,你……”她的聲音突然扼在嗓中。
羅摩的打扮實在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他很滿意女研究員的驚愕表情,淡淡道:“這眼罩沒嚇到你吧。我只是個人需要,你不用擔心,也不用猜忌。對于高等的未知事物,只需看著就好?!?br/>
“你是高隆醫(yī)院神經(jīng)科的病人嗎?”女研究員愣愣問道。
羅摩表情一僵。
他決定不再理會這個女精神病。剛才這番對話并非故意浪費時間,而是他在等待大黑的行動,最終找到大黑從通風管道出來的落腳點。
“b1區(qū)……那地方與高隆醫(yī)院接壤,果然是想選擇一個人多的地方逃走?!?br/>
羅摩問:“順著這條走廊,前面第三個路口左拐,是什么地方?那地方的人多不多?有沒有惹麻煩的可能?”
“多……吧?”女研究員弱聲弱氣道。
羅摩皺眉:“那可不好辦了!這烏鴉果然聰明如我?!?br/>
他不做停留,小跑趕到了大黑匍匐前進的通風管道盡頭。推開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