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和蕭振恒得知謝吟回來的消息,直接丟下手頭的事情,飛快地來到了這里。
蕭振恒的反應(yīng)尤為強(qiáng)烈,幾乎是飛奔到謝吟旁邊,一臉關(guān)切地開口,“吟兒啊,你這些日子可受什么苦了?”
“你竟然不知道我的消息?”謝吟一臉嫌棄的收回被他握著的手,語氣微微低沉。
“這……當(dāng)然是知道的,”蕭振恒瞬間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連忙陪著笑開口,“可是消息都太簡單了,壓根看不出來你的實際情況,所以我才會這么擔(dān)心你?!?br/>
這……還是平日里那個威風(fēng)堂堂的大將軍?
程水瑤眼角一抽,突然明白了謝吟剛剛的話,神色復(fù)雜地看了眼蕭霽。
“我沒有那么夸張,”蕭霽收到程水瑤的視線,苦笑一聲開口。
他爹這個程度根本不是他能企及的。
“千萬不要!”
程水瑤如釋重負(fù)一般深呼了一口氣,心里有些慶幸。
這么對比一下,蕭霽還算好的。
旁邊的謝吟被吵的不耐煩了,直接抬起眼皮瞪了蕭振恒一下。
蕭振恒立刻閉嘴,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兒子和兒媳,果斷坐到了自己媳婦旁邊。
“你們倆也別站著了,趕緊坐下吃飯吧,水瑤做了這么一大桌子好菜,涼了就不好了,”謝吟這才微微放緩神色,抬眼看了杵在一邊的兩個人。
程水瑤和蕭霽對視一眼,雙雙有些無奈,但只能依言坐下。
這頓飯吃的很艱難,因為蕭霽和蕭振恒這父子倆就像較上勁了一樣,暗戳戳地比賽著。
程水瑤和謝吟看著各自碗里堆的滿滿的菜,臉上的表情逐漸轉(zhuǎn)為不耐煩。
“來,吟兒,吃這個!”蕭振恒夾了一塊魚肉,放到謝吟碗里。
謝吟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擰眉看向蕭振恒,“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能!”蕭振恒瞬間慫了,乖乖將筷子收回自己碗里,委屈巴巴地開始吃飯。
蕭霽頗為得意地看了蕭振恒一眼,轉(zhuǎn)頭看向程水瑤。
“吃飯吧。”程水瑤面色倒是如常,就是那個笑容里面隱約帶了些危險的意思。
蕭霽見好就收,瞬間恢復(fù)平日里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開始正經(jīng)吃飯。
程水瑤嘆息一聲,總算覺得自己的世界清凈了。
吃過飯,程水瑤一瞬間也不愿意多留,直接找了個借口開溜。
蕭霽自然也不會多留,跟著程水瑤一起離開了。
“你那些臭毛病就不能改改!當(dāng)著兒媳婦呢!”謝吟這才重重的拍了下筷子,開始數(shù)落蕭振恒。
剛剛程水瑤在場,她沒好意思讓蕭振恒下不來臺,現(xiàn)在人走了,她也該好好的教訓(xùn)教訓(xùn)蕭振恒了。
“這不是太久沒見你了嘛,”蕭振恒直覺事情不對,連忙叉開話題,“我還沒有恢復(fù)官身,今年便閑下來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靖遠(yuǎn)寺拜拜嘛,今年初一我跟你一起去?!?br/>
“這還差不多?!敝x吟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之前她不過是隨口一提,沒想到蕭振恒能解決這么久。
蕭振恒擺手,將謝吟攬進(jìn)懷里。
另一邊,程水瑤半靠在蕭霽懷里,跟他一同坐在秋千上。
“還有三天就過年了,你那邊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程水瑤突然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探究。
“每一年都是那些事,有什么好準(zhǔn)備的?”蕭霽擺手,倒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之前蕭家風(fēng)光的時候事情才多呢,如今蕭家已經(jīng)不如從前了,想必上門拜訪的大臣也不會太多。
“我也想……”程水瑤幽幽嘆息一聲,里面涵蓋了一些怨念。
大臣們本人不太走動,但是女眷們可是要頻頻走動的,她今年代表的可是將軍府的女主角,自然少不了周旋。
“若是不想去,就想法子推了就好,”蕭霽擺手,讓程水瑤枕的舒服些,“其他的夫人走動不過就是為了攀扯高門,你夫君我用不著這些,你也可以清閑一點,能推便推了吧。”
“雖然話是如此,但我也不能都推了呀,”程水瑤苦笑一聲,掰著指頭數(shù),“雖然你跟丞相不對付,但是面子上還要過得去,另外還有兵部尚書,工部尚書,還有……”
程水瑤突然一頓,似乎是想起來什么一樣,臉色有些不好。
“你不想去就不必去了,反正從你歸京到現(xiàn)在,程玉堂也沒來見過你,”蕭霽察覺出程水瑤的心思,伸手輕輕拍了拍程水瑤的后背。
若論心狠,程玉堂可謂是一絕,在程水瑤回來之后愣是一次都沒來過,連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他不來見我也說的過去,但是我不去見他,可就是我不孝了?!背趟幱行┰甑厝嗔巳嘧约旱拿夹模睦镆魂囉魫?。
自己這個便宜爹簡直就是一道暗雷,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炸了,可偏偏她還無能為力。
“我陪你一起回去,保準(zhǔn)不讓我的夫人受了委屈,”蕭霽輕輕低頭,在程水瑤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吧,不過我事先聲明,我可不受委屈,”程水瑤仰著脖子說了一聲,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先笑了起來。
不過說歸說,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程水瑤親自出面的,接下來的兩天,程水瑤簡直忙得腳不沾地。
在送走了負(fù)責(zé)打理蕭家各個鋪子的掌柜之后,程水瑤還總算有空喘息一下,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飲而盡。
“莊子的管事也來了,夫人現(xiàn)在見見他們?”管家對程水瑤“豪放”的做派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面無表情的開口。
“還有莊子的管事?”程水瑤微微挑眉,總覺得自己又要忙上一陣。
“嗯,”管事點頭,隨后慢悠悠的開口,“等一會兒夫人還要親自給府上的下人分發(fā)賞錢,看一年過年的準(zhǔn)備物品……”
“停!”程水瑤被他這幾句話弄得腦子都疼,急忙擺手,認(rèn)命地開始逐個進(jìn)行。
另一邊,蕭霽也沒閑到哪去,他此時坐在丞相對面,端著一副貴公子的姿態(tài)嗆丞相呢。
“蕭將軍還是太年輕了,恐怕料理不好這么大的事情,不如此事就交給我來辦!”丞相笑里藏刀,短短的幾句話就將蕭霽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