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樂姚熱情地攀上趙臨的臂彎,微微一笑道:“十三公主您來的正好,姚兒笨死了,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個中細節(jié),人人都十三公主最聰明,您來幫姚兒想想究竟怎么回事兒。”
趙臨聽樂姚夸她,還請她幫忙解決疑問,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便道:“來聽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讓本公主替你想想!”
樂姚簡潔地將先前發(fā)生的事兒跟趙臨了一遍,還把自己的疑問告訴了她。
罷,樂姚皺起了的眉頭問道:“十三公主,您認為這絲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趙臨聽后義憤填膺道:“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簡直是奴大欺主,齊公子當(dāng)然是被冤枉的!”
樂姚心翼翼道:“十三公主都這么,那就一定不會錯!可是,咱們年紀,哥哥姐姐們會不會相信呢?”
趙臨拍了拍胸脯:“誰敢不聽本公主的,本公主讓父王打他板子!等會兒你別開,讓本公主跟他們理論!”
聽趙臨這么,樂姚輕輕吐出氣。
趙臨撥開了人群,大聲道:“本公主來替齊公子解釋,這絲帕不是他偷的!”
眾人驚訝:“……”
趙臨不理眾人的表情,只對香草:“把帕子給我!”
香草乖乖地把帕子呈上,趙臨看了一眼帕子上的圖案,心道:樂姚的果然沒錯!
趙臨高舉帕子,問眾人:“你們看看這帕子上畫的圖案,是什么?”
眾人打量起帕子上的雀鳥,不一會兒人群中有人開:“喜鵲?”
“不,是杜鵑!”
“是喜鵲!”
“不,明明是黃鶯鳥!”
“我怎么覺得像黃鸝?”
“笨蛋,黃鸝不就是黃鶯么!”
……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那是鴛鴦!”趙臨的話壓過了眾人的討論聲。
“鴛鴦色彩艷麗,額部翠綠,枕部紅銅,下體淺色……呀,快看,帕子上的雀鳥就是這樣,原來真的是鴛鴦!”人群中有個公子解釋道。
樂姚暗嘆:古人真真厲害,書本知識背的熟啊……虧得這帕子上的雀鳥繡得五顏六色的,它像啥它就像啥……
“公主英明!”桂花混在人群中高喊。
“公主英明!”人群中又有人跟著一起喊出聲。
趙臨心情倍兒爽,嘴皮子也活絡(luò)了:“既然這帕子上繡的是鴛鴦,那么這帕子又怎么會是楚姐的呢?本公主記得楚姐可只比本公主年長兩歲,而鴛鴦鳥可是……”
“這帕子不是我的!”還沒等趙臨完,楚懷月已出言打斷。
鴛鴦象征著什么無人不知,若今天讓人議論她楚懷月在帕子上繡了鴛鴦,那她的閨譽就毀了,她會成為金陵城最大的笑話!
楚懷月的母親是齊芳母親的嫡姐,以前兩人在娘家的時候就關(guān)系不錯,所以她們的女兒也時常玩在一起。且楚懷月從就喜歡齊芳的大哥齊夕亭,若不是齊夕鳴,這次來進學(xué)的就是齊夕亭了。
楚懷月惱怒齊夕鳴霸占了齊夕亭的學(xué)額,早就想整一整齊夕鳴了,于是今兒個在齊芳和香草的幫助下,故意將帕子栽贓給齊夕鳴,原本想讓齊夕鳴當(dāng)中出丑,可現(xiàn)在卻......
帕子是楚懷月自個兒繡的,她喜歡雀鳥,雖然繡功不太好,但也能繡出一只靈氣的鳥兒,可是大家怎么就把它看成了鴛鴦了呢?大家不是應(yīng)該把重點放在齊夕鳴偷絲帕上么?
一邊的齊芳也自覺不妙,連忙開道:“不是,這不是楚姐姐的帕子!”
主子們改了,香草只能收起她的咄咄逼人,尷尬道:“原來......原來是奴婢看錯了,是誤會,是一場誤會!”
罷,香草悻悻地退到了楚懷月身旁。
這時,人群中又有一個聲音響起:“那這塊帕子是誰的?”
“對,這帕子是誰的?”眾人起哄。
趙臨揚了揚下巴,轉(zhuǎn)身問齊夕鳴:“齊公子,這帕子是你的?”
齊夕鳴急急辯解:“不是!怎么可能是我的?我長這么大還從未碰過女紅……”
“哈哈……哈哈……這擺明了是女子的帕子,這繡功……嘖嘖……”
“是哪個奴婢丫環(huán)的吧……”
“可這帕子的絲料可是上乘的……”
“主子賜的呀!”
……
眾人又七嘴八舌了一番后,趙臨振振有詞道:“前面究竟是誰聲聲親眼看到這帕子從齊公子袖子里掉出來的?”
“我沒看見!”
“我也沒看見!”
“不知道?。 ?br/>
“我剛來,什么都沒看見!”
“前面好像是個丫環(huán)……”
“對,就是她,就是她!”
眾人一致將目光投向香草,香草臉上的血色然褪去,怎么會這樣?這不是她的主意啊......
香草“蹭”的一聲跪在楚懷月面前,現(xiàn)在能救她的只有自己的姐了:“姐,我……我是替您……”
香草話還沒完,楚懷月已舉起手,一個巴掌打在香草的臉上,憤憤道:“你怎能做出這種事兒,你……你……還不快向齊家哥哥道歉!”
香草被那個巴掌打懵了,她伺候姐這么些年,一直以為姐對自己是極好的,現(xiàn)在怎么會這樣……
楚懷月見香草愣神地看著她,擔(dān)心她會無遮攔地將自己供出來,情急之下又給了香草一個巴掌。
齊芳見形勢不對,母親一直教導(dǎo)她,作為世家子弟,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家族的形象,如今楚懷月在大庭廣眾教訓(xùn)丫環(huán),這……這可如何是好?!
齊芳連忙拉住楚懷月的胳膊,阻止道:“楚姐姐,我們走吧!”
轉(zhuǎn)而又向齊夕鳴微微一福:“三哥,今天真的是一場誤會,都是楚姐姐的丫環(huán)不懂事,三哥您就別跟一個丫環(huán)計較了!”
樂姚在一邊冷笑,這個齊芳果真不簡單,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陷害齊玉,而現(xiàn)在,一句話就把整件事變成了丫環(huán)不懂事,若此時齊夕鳴還想要追究這事兒,那他就是雞肚腸,跟一個丫環(huán)斤斤計較了。八歲就已經(jīng)那么厲害,以后可真是……
事情發(fā)展到這里,樂姚就不想再管了。先前她出手相助,一來是看在齊玉的份上,不管怎樣,齊玉都是她身體原主的第一個朋友,二來,樂姚是想借此機會結(jié)交十三公主。
十三公主趙臨雖是柳夫人的女兒,可是柳夫人一生下趙臨就撒手人寰了,趙臨從養(yǎng)在皇后膝下,又因她是最的公主,景德帝非常寵愛她,與趙臨交好,利大于弊。
如樂姚所料,齊夕鳴沒有再追究此事,反而趙臨有些氣不過,可最后被樂姚勸住了。
樂姚眨巴了幾下大眼,遂用崇拜的眼神望著趙臨,還給出兩個大拇指:“十三公主真厲害!”
齊夕鳴也向趙臨道謝:“多謝公主殿下,今兒個若不是殿下相救……我……我……唉……”
趙臨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膨脹,甩了甩袖子揚聲道:“不用謝,父皇常:拋頭顱灑熱血,精忠報國才是真丈夫!”
齊夕鳴:“……”
樂姚:“……”
公主殿下,這句話您用在這里恰當(dāng)么……
齊夕鳴再三道謝后向趙臨告辭。
趙臨轉(zhuǎn)向樂姚,眨了眨靈動的鳳眼:“我明兒個來找你玩兒。”
樂姚微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