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無非就是想說林奇是在珠玉閣里面看了這么多年的設(shè)計之后盜用了珠玉閣之前的設(shè)計，做出了一份作品來交給花萼樓。

    場下的其他看客也都瞬間理解到了王掌柜的意思，開始議論紛紛。

    “這也太無恥了吧……”

    “一抄抄這么多，抄襲的反倒是把原創(chuàng)的給贏了……珠玉閣這也太可憐了?！?br/>
    見到周圍的人都開始附和起了自己，王掌柜悄悄地勾了勾唇，表演的更加賣力了起來。

    “我們珠玉閣的每一個工匠都是耗費了我們很大的精力去培養(yǎng)的，林奇在珠玉閣的時候我們也是把他當(dāng)作未來珠玉閣的主工匠去培養(yǎng)的，所以根本就沒有設(shè)防……沒想到……沒想到林奇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王掌柜對著徐媽媽的放松作勢俯了俯身子。

    “我在這里先向徐媽媽道個不是了，讓花萼樓收到那么一份作品?！?br/>
    王掌柜的舉動無疑又一次地引起了周圍眾人的同情和敬佩。

    “王掌柜！您道什么歉？錯又不在你！”

    王掌柜抬起身子，面上苦澀一笑。

    “畢竟總歸是我培養(yǎng)出了這么一個……不守規(guī)矩的工匠?！?br/>
    王掌柜和底下的一人一唱一和的。

    而臺上的徐媽媽從始至終都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在二樓的謝幼微更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

    謝幼微用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面王掌柜的表演。

    這王掌柜，不僅是職場pua高手，還是個演技優(yōu)秀的演員啊。

    這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可真是厲害。

    珠玉閣確實是給花萼樓提供了很多年的花魁頭面，制作過程也確實全程都有林奇的參與。

    但是王掌柜為什么不再說得具體一些。

    比如，每一年的頭面設(shè)計和制作最主要的工匠，就是林奇。

    那本來就是林奇自己的東西，談何抄襲。

    站在臺子上面的徐媽媽眼中也閃過了幾分嫌棄，清了清嗓子開口。

    “既然王掌柜都這么說了，那我便將這次的林工匠的作品和珠玉閣的作品都拿上來，給諸位品鑒一二吧?！?br/>
    徐媽媽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叫王掌柜的眸中閃過了幾絲害怕的情緒。

    “展示他那拼接抄襲的作品作甚！豈不是污了大家的眼睛？”

    徐媽媽像是被王掌柜的話點醒了一樣，張了張唇。

    “這樣啊……”

    “那這樣吧，我把往年珠玉閣打的頭面也一并送上來給大家看一看吧！”

    每一年花萼樓都是花了大價錢去打造頭面的，那些頭面都會直接送給獲選花魁的人，這也就是為什么每一次到了要選舉花魁的時候，花萼樓里面的姑娘們總是格外的努力。

    那些頭面也都被那些昔日的花魁們細(xì)心的收了起來。

    頭面不僅價格昂貴，更加代表著他們的輝煌。

    而徐媽媽也早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早就和之前獲選過花魁的姑娘們都商量好了，將大家的頭面都暫時給借了過來。

    徐媽媽也不管此時此刻臺下的王掌柜是個什么表情，干脆地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人抬了托盤上來。

    托盤上面是一副金光閃閃的頭面。

    最中間的是一個頭冠，左右兩側(cè)擺放著對簪步搖發(fā)釵和耳墜。

    這是每一年花魁頭面的標(biāo)配。

    第一幅上面嵌著紅色的寶石，顯得貴氣又精致，每一個配件上面的細(xì)節(jié)無一例外雕刻的都格外的精致。

    徐媽媽笑了笑。

    “這是去年珠玉閣送來的。”

    臺下皆是一片贊美的聲音。

    “珠玉閣可以??！這副頭面當(dāng)真是好看的緊！”

    “這樣的頭面珠玉閣還會賣嗎？真的好想買回府里收藏，真的太好看了吧……”

    在眾人的贊美聲中，王掌柜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畢竟去年的這一副，幾乎完全就是林奇一個人做的。

    珠玉閣前幾年做的頭面一件又一件地被端了上來，場下的贊美聲就沒有停下來過。

    每一套都很好看，叫人完全沒法分出個誰好誰壞來。

    徐媽媽勾唇笑了笑。

    “那么接下來，就把這一次鴛鴦簪的首飾和珠玉閣的首飾一起端上來吧。”

    王掌柜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開口打斷了接下來的進(jìn)程。

    “算了！既然你們花萼樓這么堅定地選擇鴛鴦簪，那你們選就是了，以后你們花萼樓的聲音，我們珠玉閣也不會再做了！”

    說著，王掌柜就轉(zhuǎn)身預(yù)備離開這邊。

    “誒，王掌柜你走什么呀？”

    徐媽媽開口，喊停了王掌柜。

    “這不是我擔(dān)心我的審美不太行，想讓大家一起來幫忙選一選嗎，要是最后大家都選了珠玉閣的首飾，我必然是會換成珠玉閣的首飾的，您說是不是？”

    眾人聽了徐媽媽的話，紛紛幫腔。

    “是啊是啊，王掌柜可別走啊，走了不就是叫那鴛鴦簪繼續(xù)耀武揚(yáng)威嗎？”

    “對啊王掌柜，現(xiàn)在大家伙都在這里，珠玉閣前面的設(shè)計都那么優(yōu)秀，肯定能將那抄襲慣犯的作品給比下去，讓鴛鴦簪以后都抬不起頭繼續(xù)留在這一行??！”

    王掌柜的臉色難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徐媽媽可不給王掌柜糾結(jié)的機(jī)會，直接就朝著那邊的人使了個眼神。

    兩幅頭面很快就被送了上來。

    只是和前面的不一樣，這兩份頭面上面都蓋著厚厚的紅色綢緞。

    眾人被勾起了好奇心，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兩個托盤。

    徐媽媽也不拖沓，伸出手掀開了其中一個的紅色蓋布。

    眾人紛紛驚嘆。

    “天吶！這也太好看了！”

    “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頭面了……”

    “珠玉閣實在是太厲害了，我本來以為前面的就已經(jīng)夠好看了，沒想到還可以更勝一籌！”

    聽著眾人的驚嘆聲，王掌柜僵硬地轉(zhuǎn)回了身子，看到了托盤里面的那套頭面。

    只一眼，王掌柜的瞳孔就猛地一滯。

    這副頭面當(dāng)真對得起一群人對它的夸贊，好看的不行。

    同樣的，這副頭面整體也是金色的，上面點綴的寶石也選用的是紅色系的，是成色極為不錯的紅色血石。

    整體的頭面設(shè)計里面參雜了很多蝴蝶的元素。

    蝴蝶被做的很精致，展翅欲飛的樣子看上去到不像是個頭面可以做出來的效果，倒像是真的抓了只蝴蝶涂成金色放上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