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在云霧之中的云集鎮(zhèn)鳥語花香,人鄰和睦,與余歌離開前沒有任何變化。
而回到這樣有些人情味,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余歌依然有種心有余悸的感覺,恍若隔世。
也不怪他有這般感覺,如論是之前的變異蛤蟆,還是后來面對的山鬼,雖然有些危險,但不是沒法解決。
然而這次紅色骷髏給他的壓力,實在過于龐大了,似乎一切的逃脫根本就是毫無作用。
彼此之間還是有著不小的差別。
雖然最后,他依然感覺那紅色骷髏是有余力來追到他的,只是不明白對方最后放棄原因是因為什么。
回到院子當中,緩了一陣,余歌換了身嶄新的灰色勁裝,然后直接去往林茂知那邊的百藥堂。
這一趟是險境十足,但到最后,他卻是沒有受到什么實質(zhì)上的傷害。
對于那他完全陌生的紅色骷髏,他是忍不住想要立馬問清楚。
而且林茂知之前可是告知他除了山鬼,是遇不到其他強大的生物,他總的要弄明白才是。
在余歌趕到百藥堂的時候,那林茂知也是換洗了一身衣服。
之前雖然沒有被那紅色骷髏給盯上,在那復雜的密林中,叢生的荒野上,這么過來一趟依然很是狼狽。
而現(xiàn)在正坐在院子石凳上,喝茶假寐,恢復著元氣。
“之前不是說不會遇到其他強大的生物嗎,那紅色骷髏怎么解釋,而且那玩意有到底什么來歷?!?br/>
余歌拉了一張椅子在院中坐下,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錢是小事情,他感覺他被坑了一把。
林茂知的臉色有些訕笑,撓了撓頭,“我也是不清楚,之前堂里都是派了幾波人前去冥谷那邊查探,
哪想到最后會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你看我們這邊也是折損了兩人,若是提前知道,也不會如此,余兄弟放心,這次我們百藥堂不會虧待你!”
說完,林茂知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畢竟說起來,似乎他和李主事的命也可以說的上是余歌救下的。
雖然他不明便余歌為什么面對那紅色骷髏那么近的距離,還能全身而退。
不過他也是知道謹言慎行的習慣,就像對方那突然變得強壯的手臂,自然也是有著其他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那紅色骷髏是什么來歷?”
余歌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接話,他想在迫切的就是想知道那紅色骷髏的來歷。
他有種感覺,那只紅色骷髏沒有完成目標,還會繼續(xù)纏上他。
被這么個強大的玩意纏上,他恐怕就不是頭痛的問題。
聽到余歌這樣的提問,林茂知肥胖的身體頗具靈性的抖了抖,然后心有余悸的說道,“還不清楚,我問過李主事,以及堂內(nèi)的幾個老人,都是沒見過那出現(xiàn)的玩意,似乎是最近荒野上出現(xiàn)的?!?br/>
余歌眉頭皺了皺,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他有些興趣索然,連接下來林茂知給予的千兩銀子也沒有多大反應。
出了百藥堂,余歌抬頭鎮(zhèn)子外頭那些遙遠蜿蜒的山脈,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偏安一隅,如同井底之蛙一般。
他覺得現(xiàn)在的他,恐怕就連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都沒有看見。
“來一來,算一算,正宗的算命,包算包滿意,算不準,少要錢,算得準,加雙倍。祖?zhèn)魉阖悦胤剑d國又安邦……”
在余歌愣神的時候,一道瘦削身影順著街頭悠悠傳來,由遠及近,不一會就來的到了他前頭。
那說話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道,面容瘦削,盡是深淺不一的皺紋溝壑,穿著件破爛爛的道袍,手中拿著根長番穿堂走巷。
與前世他看得多的那些算命大師沒什么兩樣。
只是在這個世界,這般近乎與世隔絕的地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個世界的道士,余歌眼神望著,感覺有些稀奇。
當然,那也是第一次而已。
這老道他見過很多次了,是鎮(zhèn)上的老熟人,來鎮(zhèn)子有幾個月,前段時間還聽說招搖撞騙被扒了了精光。
具體是什么,當時傳得沸沸揚揚,據(jù)說他給鎮(zhèn)子那邊的一家主人算命,說對方妻子要紅杏出墻。
結(jié)果當時被打了一遍,說是咒人感情,不得好死,然而十幾天后真的如他所說,又被那家主人派人打了一遍,說是烏鴉嘴挑撥離間。
總之就一個慘字了得。
就在余歌望向那老道的時候,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那老道渾濁的眼神朝著余歌上下瞧了瞧,當即開口。
“我觀施主印堂發(fā)黑,似乎有大兇之兆,可否愿意讓老道算上一卦。”
熟悉的臺詞撲面而來,余歌嘴角抽了抽。
他不是不信道士,畢竟這個世界妖魔鬼怪都有,他只是不相信身前這老道有什么本事,要有本事還能被人扒拉個精光?
至于那家人妻子紅杏出墻的事情,其實打聽一下也就知曉。
余歌一言不發(fā),不想搭理他。
卻沒想著老道又湊近了些,孜孜不倦又高深莫測地詢問了一遍。
余歌有些煩,“你說你算得準是吧!我出個問題如何!”
老道含笑捋須,笑道,“洗耳恭聽?!?br/>
余歌嘿嘿一笑,“好,那我就問了,你說這夜晚的紅潮到底是什么?”
老道笑了笑,“荒的呼吸。”
余歌愣神,他只是說笑,真沒想到對方給出這樣一個答案,頓時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
“荒是什么東西?!?br/>
“上個問題加這個問題,二十兩,誠謝惠顧?!崩系佬Σ[瞇地探出手。
余歌嘴角抽了抽,只是動動嘴皮,這價格不便宜。
只是老道的回答一些獨特,這是不同于他處聽到的那些不知所云的答案。
他想聽一聽,于是掏出了兩個銀錠。
“遠古隕落此處的魔神,尸體化為山岳河流,朝吸晚呼,是為呼吸?!?br/>
老道笑容滿面地接過銀子,瞇起了眼睛還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活脫脫的一個財迷。
當自己是盤古呢?這么玄乎。
余歌皺起眉頭,這個回答他不太滿意,因為聽著像是那不知所謂的傳說故事。
他看向老道手掌,剛心想要不要拿回來,卻見那老道察覺他目光,燙手般將銀子迅速塞進懷里。
余歌“……”
于是,他決定換一種說法,“這紅霧里有這么危險,如何才能晚上出去?!?br/>
“赤石制作的夜行燈?!?br/>
余歌看了看眼前的老道,眉毛挑了挑,覺得這老東西似乎還是有點東西啊。
因為他回想之前帶路的司云鴻,還曾納悶對方如何在慢慢荒野里,經(jīng)過黑暗前方百里開外的上林城。
聯(lián)想到那時的確看到對方馬車前方橫柱上,掛著的奇怪燈籠,現(xiàn)在終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