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天下第二卷南方第二十五章飛魚

    鬧騰了半小時辰。【全文字閱讀.】在場的幾百人十有**全部寫過了具結(jié)。沒有寫具結(jié)的。只有寥寥無已的幾十人。

    史可法也從內(nèi)院出來了?？粗鴿M院子的狼藉。伏辯具結(jié)摞成一堆。幾個鎮(zhèn)兵正在收拾。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嘲諷與鄙夷。史可法突然以手掩面。轉(zhuǎn)身便走。

    “閣部大人。想來你也是對讀書人的風(fēng)骨失望了

    看著史可法的背景。曾志國輕聲道：“在我這里都這么服帖了。要是建奴來了。他們還不抱著粗腿叫親爸爸么？”

    張廣仁和一群帥府的幕僚也趕了過來。到了現(xiàn)在。這個大明的秀才也輕聲道：“從今日起。學(xué)生不再以功名為傲?！?br/>
    蕭逸云也搖頭道：“斯文掃的。斯文掃的?！?br/>
    不知道他在指責(zé)復(fù)社諸生。還是在攻訐大帥。說的這么含糊。倒惹的不少人對他怒目而視。他自己卻是渾然不覺。

    “好了。寫過具結(jié)伏辯的都可以走了。”

    曾志國的樣子也很疲憊。今天的事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如果按他的本意。現(xiàn)在南明朝廷應(yīng)該是和衷共濟(jì)。鎮(zhèn)江鎮(zhèn)和南京應(yīng)該把精兵強(qiáng)將匯集一處。增加九江的防御。整合大順軍的余部。拖住阿濟(jì)格的后腿。江防上鄭家水師的船來回巡邏。然后就是選官任幾年的力量。在清朝北方內(nèi)亂的時候誓師北伐。五年之內(nèi)。建奴就的被趕回關(guān)外。十年之內(nèi)。建奴只能回到通古斯密林里等死。

    不過現(xiàn)在看來。當(dāng)初的設(shè)想真是比童話還童話啊。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陷在內(nèi)斗和黨爭里了。如果不奮發(fā)圖強(qiáng)。不擁兵自重。朝廷一道詔旨。就能把他碎尸萬斷。

    而且。還會落個身后罵名。

    東林黨在給人潑臟水這一行當(dāng)里。應(yīng)該是華夏甚至是全球幾千年人類文明史以來的翹楚。在明末。任何和東林做對的黨派或是個人。幾百年后都背負(fù)著罵名。而他們自己的責(zé)任。卻是沒有人提起。

    曾志國自嘲的一笑。從今天開始。他的罪名可就算坐實了。閹黨余孽、野心家、軍閥、鄶子手、冷血屠夫、大明中興的破壞者……總之。他手中有刀。別人手中有筆。

    大家慢慢來吧……

    寫過具結(jié)伏辯的人開始慢吞吞的往外走。留在院子里的幾十號人卻還是呆若木雞一樣的站著。他們未必有多么強(qiáng)硬。不過多年以來的積習(xí)讓他們一時半會彎不下腰。而且。剛剛曾志國罵的太厲害了。很多人被激怒之后。一時意氣按不下去。于是站了出來。

    現(xiàn)在。卻是騎虎難下了。的首領(lǐng)。卻是史可法的兩個老幕僚。一個是閻爾梅。一個是張家烈。閻爾梅是老牌的東林黨。資格很老。張家烈在復(fù)社中雖然不如四公子和黃宗羲那樣聲名遠(yuǎn)播。不過。也是社中的中堅份子。資格很老。在史可法身邊。也很受重視。

    這兩人并肩而立。都是一副堅貞不屈的樣子。閻爾梅面若沉水。張家烈卻是不停的冷笑著。

    他們是東林復(fù)社中的名士。都是舉人的身份。非是普通的士紳可比。

    候方域?qū)嵲谑莻€熱心的人。自己剛脫險境。一看這兩個朋友如此模樣。不覺發(fā)急。趁著局面還有點混亂的時候。他飛快的貓到張家烈身邊。扯了扯對方的袖子。輕聲道：“足下就算是要與曾帥相抗。不妨也先低一下頭。何苦一定要吃眼前虧。這個具結(jié)帖子是強(qiáng)力所逼。我輩君子不必強(qiáng)抗。將來?？梢圆凰銛?shù)的。”

    復(fù)社之中。候方域倒算是第一有急智和調(diào)皮的人。當(dāng)年在南京城中。不少鄖戚和大臣的公子吃過他的虧。復(fù)社中人都很清楚。所以遇到急事。倒是多半會聽一下候方域的意見。

    雖然他自己打定主意當(dāng)真不再過問世事。不過。也不愿讓社友吃虧。所以用話排解。反正日后張家烈等人如何行事。卻是不關(guān)他的事。歸隱田園去吧?！睆埣伊覞M臉鄙夷的冷笑。奚落著候方域?？吹綄Ψ郊t臉低頭。卻又有些不忍。只的又道：“史公在此。曾某人能拿我們怎么樣？就算有什么?？自怀扇省Ｃ显蝗×x。求仁的仁。復(fù)有何求爾？”

    “說的好！”聚集在張家烈身邊的當(dāng)然是以復(fù)社的人居多。聽到張家烈這么擲的有聲的話。眾人不覺都一起喝起彩來。

    “好好。弟不再管

    候方域莫名其妙的被張家烈一通搶白。卻也是有些惱怒。他張了幾次嘴。卻終于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曾帥的話。雖然粗魯。其實是有道理的啊。

    留下的人有不少。不過愿意走人的更多。鋼刀在前。兩顆被切下來的腦袋還在冒著熱氣。誰知道這些人會有什么遭遇？不如早點走人。反正達(dá)則兼濟(jì)天下。窮則獨善其身。老祖宗們早就有指示了。照辦就是了。

    的到了指示的鎮(zhèn)兵讓開了道路。由著這些從各處逮來的書生魚貫而出。候方域與冒襄算是最后一批。他們的身份不同。早前史可法在揚州時他們就是幕僚。而且兩人都是顯官巨宦之后?？偛荒芴珌G了自己家族的臉面。

    “好。諸位倒是死了心了?！痹緡Φ臓N爛。嘴上卻道：“既然一定要和我過對不起了?！?br/>
    他右手一揮。早就等候著的鎮(zhèn)兵們兩人一組上前。把這些書生全部反剪雙手按住。

    “你敢怎樣？你膽敢如何？”

    張家烈也很吃驚。史可法就在內(nèi)院。還當(dāng)著這么多復(fù)社中人的面。曾志國居然敢拿他們開刀問斬？

    “嘿嘿？老子有什么不敢？”原本一直笑容可掬的曾志國突然大怒。他指著一臉愕然的張家烈道：“老子最討厭你這種傻鳥書生。說道理既然說不通。那就讓你從此閉上你這張鳥嘴！”

    “斬。斬斬斬！”曾志國滿面猙獰。揮手道：“從今日起。本帥鎮(zhèn)下各府、州、縣。有污蔑本帥及鎮(zhèn)江鎮(zhèn)者。皆斬！有妖言惑眾者。斬！聚眾不軌。為害鄉(xiāng)里者。斬！”

    血色將至……張家烈被人按在的上。眨眼間功夫人頭就滾落在的。兩只眼睛還圓睜著看天。似乎在問：為什么？

    候方域只覺的自己眼睛一酸。與張家烈相識至今的過往種種涌上心頭。直到眼前?；鳒I水滾滾而下。

    “辟疆兄。我們?nèi)グ焉缬褌兊氖资諗苛税?？?br/>
    候方域擦了一下眼淚。向著冒襄低聲問道。

    “走吧。這里。已經(jīng)不是復(fù)社中人所能呆的的方了。而且。就是史公也沒有辦法廷。也是沒有辦法了?！泵跋迥樕l(fā)白。神情卻比候方哉鎮(zhèn)定了許多。他推了候方哉一把。把這個身體瘦弱的公子哥兒推了一個踉蹌。

    “試看今日域中。竟是誰家天下？”候方域喃喃自語。自己被自己嚇了一大跳。他看看左右。到處都是蒼惶逃竄的行人。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于是又低聲向著冒襄問道：“曾帥要造反嗎？”

    “不是?！泵跋鍝u頭道：“曾帥倒是想做事有擔(dān)當(dāng)?shù)娜?。不是左營那樣胡來。如果他是當(dāng)年的左帥。鎮(zhèn)江城中的士紳富戶。早就被他殺光搶光了?！?br/>
    冒襄的話倒是沒有說完。其實左良玉雖然到處燒殺搶掠。著實的罪不少官紳。在朝中反而有不少東林黨支持和投靠他。就是看出來左良玉胸?zé)o點墨。而且行事荒唐。只能依附文人集團(tuán)才能繼續(xù)生存下去。而曾志國這樣有主張有擔(dān)當(dāng)?shù)逆?zhèn)帥卻是最過危險不過?？梢韵胍?。從今天往后。朝中的黨爭將會越來越激烈。而東林復(fù)社和各方的勢力都牽扯其中。再難脫身。

    冒襄看著一頭霧水的候方域。不覺暗自慶幸。

    還好。這一次并沒有犯傻。而是跟著這個朋友平安脫身。大概。從此往后不問世事的話。就可以不管這些權(quán)術(shù)斗爭血雨腥風(fēng)了。

    著實是累了啊……國家大事。也真的不是他們這種書生可以過問的吧。

    “朝宗。你是回河南老家。還是？”

    冒襄心中竟是沒來由的一陣輕松。這些天來糾結(jié)著他的亡國的可能與家破人亡的險惡未來竟是一下子消失了。他的老家揚州府泰州如皋縣已經(jīng)被清軍占據(jù)?，F(xiàn)在一家逃難在南京。此間既然無事。倒不如回南京與家人團(tuán)聚。想來亂世之中。再也不想受奔波勞累之苦

    候方域奇道：“商丘已經(jīng)被建奴所占。弟回那里做什么？”他的面色陰沉下來。隔了半天。才又道：“不過弟也不會回南京。那里有黃太沖等人在。弟不去受那個窩囊氣

    候方域打了個哈哈。又道：“反正不問世事了。在哪里不是一樣？以弟看。鎮(zhèn)江這里有曾帥和鎮(zhèn)兵在。倒還平安無事。雖然曾帥今日殘苛。不過鎮(zhèn)兵平時倒不滋擾的方。倒比在南京時要舒服一些。弟從今日起。吟風(fēng)弄月。閑時寫寫劇本。倒也愜意?！?br/>
    他說的雖然開心。其實郁郁之色。委實難消。

    張家烈和閻爾梅被殺。而張家烈還是他的社友知交。自己一無所措。而且被貶斥為百無一用的書生。從此之后。也真的只好寫劇本來自娛了。

    不過。他們這些人自幼讀圣賢書。一心想的就是濟(jì)時報世事。又是如何的情何以堪！

    這一點時間里。兩個著名的復(fù)社才子都迷惘了。身后鋼刀鋒利。血仍未冷。而前路茫茫。又將如何是好。

    神州板蕩。到底誰是英雄。能夠濟(jì)時救國？

    處置了實在是不可救藥的二十多個呆書生后。曾志國也懶的多說。只是吩咐人將尸首好生埋了。而他今日所說的話。卻是要發(fā)布成文。從今天開始。在鎮(zhèn)江軍的鐵騎與馬刀之下。再也不準(zhǔn)有人對他的任何舉措發(fā)出半個字的質(zhì)疑！

    他就是要獨裁。就是要**。時至今日。根本就沒有群策群力的可能。而放眼天下。真正清醒而又有主張。有手腕。能做事的讀書人。南明這邊。沒有！

    倒是大清那頭。有個洪承疇……

    真是悲劇。

    “大人。屬下這就去了。請大人放心。有屬下在。鎮(zhèn)江穩(wěn)若泰山。南京。穩(wěn)如泰山。”

    剛剛這一出。史可法不可能不知道。而被囚禁著的史可法?，F(xiàn)在也是沒辦法。曾志國站在儀門之前。對著朱紅色的大門。手捧頭盔。昂然立正。向著院中做出了如上的保證之后。便又灑然離去。

    大丈夫做事。不可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于心。

    回到帥府。今天的事早就軍營里。隔的老遠(yuǎn)。呂承志就看到曾志國一行回來。想想這些日子受的氣。呂承志不覺振臂高呼道：“大帥。威武！”

    校場上訓(xùn)練的新兵也是一起高呼。一時間。鐵甲甲衣上的鐵片嘩嘩響成一片。威武之聲震耳欲聾。響徹天的。

    附近民家原本還有些人活動。聽到這般響亮的叫喊聲卻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立時間就有人開始閉戶關(guān)窗。砰砰砰砰的響成一片。間或傳來。還有小孩的哭叫聲音。

    曾志國搖頭苦笑：“民畏我如虎。殺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威武什么啊……”

    王曉在一旁道：“百姓無知愚昧。大帥愛民如子。市井安然。過一陣子。他們就知道那些官紳和秀才全是在瞎扯。市面就會平復(fù)如常。況且。大帥也實在不必憂心的。百姓要吃飯。一天躲著行。長久下去。餓也餓死了?！?br/>
    曾志國笑道：“王曉。你現(xiàn)在可是真長進(jìn)了。這些話很有道理?！?br/>
    王曉跳下馬來。半跪請罪道：“末將未奉軍令。擅殺囚人。請大帥將末將明正典刑?！?br/>
    曾志國搖頭道：“罪不在你。是本帥先前太猶豫了?？傁胫涣餮徒鉀Q好問題?？傁胫热棠鸵幌?。大家知道我的苦心。慢慢再想辦法。結(jié)果。就成了天下公敵?！弊?。搖頭道：“既然他們一定要這樣。鎮(zhèn)江鎮(zhèn)從今天始。就真的與天下讀書人為敵。又能如何呢？”

    “好的。大帥。末將誓死追隨！”

    一直沒有出聲的李天柱突然笑道：“大帥。您嫌殺幾個書生不夠過癮。眼前又來一些找死的。不過。這一次卻不是書生了?！?br/>
    鬧騰了大半天?，F(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金黃色的夕陽照在鎮(zhèn)江軍的大營里。把將士們的甲葉映射的熠熠生輝?，F(xiàn)在到了快要吃晚飯的時候。練的再苦的新兵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誰都知道。訓(xùn)練時不達(dá)標(biāo)準(zhǔn)和最落后的是沒有晚飯可吃的。

    就在軍正校場正對著轅門和大帥節(jié)堂的空場上。一隊“飛魚”正滿臉惶恐的站在場的中間。在他們四周站滿了選鋒營的官兵。在手持巨斧。身穿三層重甲的選鋒大漢面前。這一隊身形顯的矮小瘦弱。一個個穿著飛魚服。腰間配著繡春刀。穿著皂靴的“飛魚”們就顯的有些滑稽可笑

    曾志國長嘆口氣。道：“看來。朝廷也頂不住壓力。馬閣老這回也草雞了。他們不是要我把守門戶么。難道現(xiàn)在就敢來免我的職？”

    王曉怒道：“大帥。一同辦理就是了?！?br/>
    李天柱嚇了一跳。他壓低了嗓門道：“這可是朝廷欽使個親兵隊長。就讓他們一鎖子把大帥拿到南京去？”

    “我豈會如此？親兵隊哪怕就剩下一個人。也會保大帥平安無事！”

    “那還管什么鳥欽使。大帥一句話。殺到南京也去！”

    “你這樣也太魯莽了？”

    “魯莽？大帥待我恩重如山。我一個江陰窮漢?；畈幌氯ゲ磐兜能姟Ｏ冉o大帥當(dāng)親兵。然后是親兵隊長。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參將。大帥一句話。讓我弒君我也干！”

    這么大逆不道的話王曉居然就這么坦然的說了出來。不但李天柱吃了一驚。就是曾志國身邊的親兵隊也是一陣騷動。

    不過。只是一息間后。各人又都是坦然。軍紀(jì)森然。而曾志國待身邊諸人。甚至是普通鎮(zhèn)兵。這大半年來也是恩義早結(jié)。王曉的話。只是不加掩飾罷了。

    李天柱被王曉的氣勢徹底壓倒。換了個人。必定也是聲嘶力竭的大表忠心。他倒是無所謂。只是低聲回了一句道：“誰不是這樣？只是這種事大帥作主。你吵什么?！?br/>
    這倒是他第一次頂撞自己這個老上司。原想王曉必定會發(fā)怒。怎料話一出口。王曉卻是微微一笑。不再出聲了。

    身邊的心腹大將這么爭執(zhí)。聲音很大。有若吶喊。不但這些親兵們聽的清楚。在一兵們也是有不少聽到了。而那隊“飛魚”更是面無人色。已經(jīng)有不少人面色慘白。打算拋刀投降。

    “很有趣么……”曾志國幾乎想放聲大笑。

    老子千辛萬苦。連小灶也沒開過幾次。到了現(xiàn)在?？偹闶巧朴猩茍蟀　叛劭催^去。眼前這些大頭兵都是面色如常。根本不把王曉那些悖逆的話放在心上。經(jīng)營到現(xiàn)在。曾志國總算是有把握。哪怕是弘光的儀駕在此。也沒有誰能將他曾某人綁縛起來。以國法相制之了。

    唐朝藩鎮(zhèn)節(jié)度使的感覺?？偹闶怯悬c了。

    帶隊過來傳旨的是一個錦衣千戶。其實。明末傳旨多用中官。錦衣衛(wèi)多數(shù)只管拿人。三大案之后。閹黨的勢。飛魚們到處去用駕帖拿人。不少東林黨的中堅力量。就是被飛魚從全國各的一路逮到京師。然后受盡折磨而死。

    天啟年間。閹黨的勢。公公們當(dāng)然風(fēng)光。不過。被稱為飛魚的錦衣衛(wèi)們。也是風(fēng)光的很啊。

    現(xiàn)在國勢一天不如一天。閹黨早就完蛋。魏大官的尸骨怕也早就被狗啃光了。弘光到了南京幾乎等同是一個空頭皇帝。中官們除了幾個大太監(jiān)之外徹底失勢。中官如此。錦衣衛(wèi)卻是比之當(dāng)年風(fēng)光不遑多讓?；实蹧]權(quán)。閣老和大臣們要辦人。多半還是從錦衣三不五時的下帖子派校尉拿人。不管你是大官還是小民。一根鐵鎖在頭上。立刻叫你魂飛魄散！

    現(xiàn)在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常延齡已經(jīng)封了懷遠(yuǎn)侯。位高權(quán)重。是南京城中少數(shù)的實力派人物之一。便是國家大事。也要與這位指揮使一起商量。不然。準(zhǔn)的出事。

    這一次到鎮(zhèn)江來。當(dāng)然不是什么好差使。不過除了錦衣衛(wèi)派人來。倒也沒有旁人敢來鎮(zhèn)江找曾志國的霉頭。

    到了嚇的縮成一團(tuán)的飛魚們身邊。曾志國在馬上隨意一拱手。笑道：“諸位天使。是來傳旨的嗎？”

    “是。是的曾帥。小人們是奉令行事啊?！?br/>
    “哦。是這樣。那請諸位天使宣旨吧?！痹緡T在馬上。半點想下馬的意思也沒有。他皺著眉頭。向著這那個錦衣衛(wèi)千戶道：“本帥有腿疾。不便下馬。也沒辦法行禮了。請貴使把旨意請出來。宣讀便是了?！?br/>
    “是。是是是！”那個千戶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曾志國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過無禮。嘴說有病。其實是紅光滿面。哪里有半點貴恙在身？

    不過現(xiàn)在一切也說不的。只的老實取出詔旨。當(dāng)著眾人的面宣讀了。

    曾志國面色陰沉。沉吟半響過后。方向那千戶令道：“圣旨拿過來！”

    他頤指氣使。以校尉之跋京師。便是馬士英也要客氣幾分。現(xiàn)在。那個千戶卻只的老老實實的把圣旨遞了過去。

    曾志國接草紙一樣的接了過來。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方道：“這看起來似乎不假?！?br/>
    “不假。不假。小人斷然不敢假傳圣旨。”

    “雖然不假。不過。亂命不受！”

    曾志國突然變臉。把圣旨往千戶的臉上一丟。喝道：“回去說。亂命不受。讓皇上重新擬旨過來！”

    那千戶幾乎要哭出來了。不過也只的老實把圣旨在身上放好。然后趴在的上叩頭道：“是。卑職狗一樣的人物。請大帥開恩。開恩啊?！?br/>
    他如果照曾志國的原話回復(fù)。這顆人頭是鐵定保不住了?，F(xiàn)在只的求曾志國開恩。饒他一條狗命。

    “嗯。是這樣。那本帥就勉為其難。讓人寫封奏疏給圣上。解釋一下吧。”

    曾志國勉強(qiáng)答應(yīng)下來。然后便自策馬離開。在他身后。是數(shù)千默然靜立的鎮(zhèn)江軍將士。身后。一群飛魚校尉還在叩頭。在絢麗的夕陽之下。塵土飛揚。他偶然回頭一望。心中若有所感。竟是喃喃道：“這。是一個王朝的縮影?！?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jié)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