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很熟悉了，沒有必要客套，反而生疏，有什么說什么，這就是兩人平常的相處方式。

    “看樣子你在這里混得不錯，我還以為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你才能成長起來，現(xiàn)在看來你比我想的做的還要好，短短幾個月就能成為巡察使，不愧是我的徒弟?！?br/>
    青玄老道撫著胡子，見寧言撇嘴，一甩拂塵，接著說道：“傳承儀式是我留的后手，本沒打算那么快使用，道觀再不濟(jì)，撐個一年半載還是沒問題，你出現(xiàn)的有點早?！?br/>
    一年半載.....寧言差點破口大罵，你把錢都帶走了，又沒有香客，當(dāng)時那種情況道觀還能撐一個月都難，“吃不上飯了，當(dāng)時要是沒有其他辦法，我已經(jīng)打算將道觀賣掉?！?br/>
    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窮困潦倒，當(dāng)初傳承儀式要是沒有特殊改變，他確實存著將道觀賣掉的想法。

    不過就跟他之前的說的一樣，道觀是他家，不到萬不得已，并不想這樣做，而且老道無故失蹤，也讓他耿耿于懷。

    果然，聽到這話后，青玄老道面色一變，似笑非笑說著，“你要真敢把道觀賣了，為師可就要大義滅親了。”

    “不要廢話了，我只想知道這些是為什么。”寧言放下茶水，神情變得認(rèn)真。

    沉默了會，青玄老道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些什么？”

    “因果刀，我身上好像有個刀魂，可以無懼那些因果，也因為這些原因，我才能撐到現(xiàn)在，不然你可能就要給我收尸了。”寧言微嘲說著。

    “不跟你說了么，你來的有些早了，原本按照原本的計劃，你來到這邊，我已經(jīng)回來，那個時候你不會有危險?！鼻嘈系绹@了口氣。

    這么說還怪我咯.....寧言沒好氣說道：“你知道什么叫快活不下去了嗎，你連一點資金都不留給我，還想讓我按照你原本的計劃維持道觀運行，你覺得可能嗎。”

    “哦？我好像聽誰說過，道觀交到他手里，絕對可以發(fā)揚光大，可以做得比我更好，我不過是給他一個機(jī)會而已?！?br/>
    這話聽著有點熟悉.....寧言摸了摸鼻子，一揮手，“那時童言無忌，怎么能當(dāng)真?！?br/>
    這確實是寧言以前吹過的牛皮，主要是每次出去辦事得來的錢財，全部落入老道手里，明明賺了很多，偏偏每天的生活沒有任何改變。

    粗茶淡飯不足以形容他那時的生活，加上又是在那樣一個網(wǎng)絡(luò)發(fā)達(dá)的社會，亂花漸欲迷人眼，寧言有種空守一座寶山，而無處下手的感覺。

    難免會有點怨氣，他曾有幾次想跟老道要錢，最后都被拒絕，決絕的理由是沒錢，然后就會拿道觀做例子，寧言一時氣不過，便吹了個牛皮。

    青玄老道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微微頷首：“只有這些嗎？”

    他對寧言身上有因果刀的存在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對他能知道因果刀的名字有點意外，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因果刀好像是修仙界曾經(jīng)的圣兵？可以克制黑暗，我想知道這玩意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身上?！边@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

    可以說，他之所以能踏入修仙界，與此有莫大的干系。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只是收集了一些材料，做個實驗而已，不過現(xiàn)在看到你還能活蹦亂跳，證明這個實驗終于成功了，我的方案沒有錯。”

    青玄老道緩緩說著，最后悵然一嘆，但眼中明顯有些得意。

    “終于？”寧言聽到這話里另外一層意思，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剛才有說嗎？”青玄老道神色微僵，一時失口說出她就后悔了，見到寧言目光灼灼，他哈哈一笑，“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以前也做過類似的實驗而已?！?br/>
    類似的實驗，是像他這樣嗎？寧言臉色一黑，不善的目光盯著青玄老道：“所以，之前也有人一樣，被你實驗？”

    “是啊?！币姸悴贿^去，青玄老道嘆了口氣，只好解釋道：“這是一項偉大的試驗，也是無夢觀建立的初衷，歷代無夢觀主人都在進(jìn)行這項偉大的試驗，哦，你放心，既然現(xiàn)在你還活著，說明試驗成功了，沒有危險。”

    等等.....寧言敏銳的捕捉到老頭子這段話中好幾個意思，他抿抿嘴，打算把這件事搞清楚，“我記得你當(dāng)初跟我說過，無夢觀的宗旨是持之不變的恒心跟手藝，什么時候又變了初衷？”

    青玄老道點點頭，深以為然說道：“沒錯啊，這項實驗就是手藝啊，我無夢觀歷代先人不曾放棄，一直在這條路上堅持?！?br/>
    所以說開篇那句話的意思是指的這個意思嗎.....寧言深吸口氣，忍住撲上去打人的沖動，又問：“以前實驗的人呢？他們都是什么人?！?br/>
    他感覺自己距離事情真相越來越近了。

    “他們啊，唉，他們都是你的師兄，其實我們無夢觀本該也是人才濟(jì)濟(jì)，奈何都奉獻(xiàn)到這個偉大的試驗中，他們是勇者，為師每每想起便是痛心不已?！?br/>
    寧言面色古怪，“所以他們?nèi)四?？?br/>
    “犧牲了，為了做實驗都犧牲了，他們沒能在最后一關(guān)挺過來，這是為師人生一大憾事，還好有你，你沒讓我失望，你比你們的師兄要強(qiáng)，當(dāng)初選你果然沒錯?！鼻嘈系栏锌馈?br/>
    “那我為什么從來沒聽你說過，不對，這個實驗會死人？！”寧言終于回過味，什么實驗，居然死了那么多人，他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青玄老道干咳一聲，一臉正色：“當(dāng)然會死人，之所以沒跟你說過這件事，不是擔(dān)心你多想嘛，至于你沒見過他們，是因為他們早在你出生之前就離世了，哦，就葬在后山的亂墳崗，那里有他們的衣冠冢。”

    后山....亂墳崗.....寧言睜大眼睛，不知為什么，他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意識到什么：“所以，我也是實驗?zāi)繕?biāo)之一？還有那什么傳承儀式，其實就是實驗的最后一關(guān)對吧？是不是說，當(dāng)時我要是沒成功，那里也是我的葬身之地？”

    怪不得在他記憶中，后山明明沒有葬過人，偏偏就有一片亂墳崗，怪不得傳承儀式要在那里進(jìn)行，這不就是自己提前找好墓地嗎？

    了解到部分真相之后，寧言又驚又怒，要不是顧忌可能打不過青玄老道，此刻絕對亮劍。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不愧是為師精心挑選的弟子，你不用那般看我，我收徒之人，都是孤兒，并且最后的傳承儀式我也給了你們的選擇機(jī)會，并沒有強(qiáng)迫，雖說手段有些殘忍，但相比成功之后的壯舉，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一刻，寧言有種被人薅了羊毛的感覺，而這個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師父！

    “這個實驗不止于此吧，這個刀魂是怎么回事？”寧言強(qiáng)忍著翻臉的沖動，還有一件事沒有搞清楚。

    青玄老道眸光閃閃，呵呵一笑，“事到如今，確實可以告訴你一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