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炎國,原本巍峨、繁茂的泰山自雙向小型黑洞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變成了被華炎國國防部隊層層包圍、駐扎的百余里荒地。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頭的昏黃大地上,軍用履帶車、數(shù)不清的軍兵,各種臨時搭建的軍用帳篷還有各式各樣的高科技軍用設(shè)備已經(jīng)密布在雙向小型黑洞的下方。
自歷千寒只身進入到雙向小型黑洞中已經(jīng)過去了六天半的時間,世界異能者大賽也已經(jīng)從第二輪a組比賽的下午如火如荼的進行到了第二輪g組的淘汰賽。
泰山傍晚的黃昏本是極美的,可當(dāng)黃昏再一次來臨,駐扎在這里的軍兵們的心卻又沉下去了幾分。
眼瞅著一周的時間都要過去了,歷千寒仍然沒有任何的消息。
一同前來此地的李若愚癡癡的站在寸草不生的荒地上,望著傍晚火燒了的天空下那漆黑的雙向小型黑洞,情不自禁的咬緊了牙關(guān)。
還記得那一天他與歷千寒的初遇,作為出身平常、甚至半生碌碌無為的男人竟然執(zhí)拗的相信乘風(fēng)八段錦上面的記載,從那一刻起,李若愚就知道,這個年紀(jì)虛長于他的男人,這個不如他“成功”的男人,有著他窮極一生也無法超越的執(zhí)著信念。
李泰安曾經(jīng)與歷風(fēng)說過,就算這一代沒有趕上靈氣復(fù)蘇的好時候,歷千寒也能憑借著乘風(fēng)八段錦有所建設(shè)。
幸運的是,歷千寒得到了上天的垂青,可卻也因卓越的天資肩負(fù)了讓人無法想象的責(zé)任。
“一定要出來啊,老哥。”李若愚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心慌過了,上一次如此心慌還是因為迫于無奈踏出了李家的家門,而這一次,他卻只希望歷千寒能夠活著從里面走出來。
不為歷千寒幫他重新名正言順的回到李家,只因他已經(jīng)徹徹底底的被其所折服。
不說李若愚,即使是駐扎在此的大批軍兵們都已經(jīng)打心眼里敬佩歷千寒。
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法律規(guī)定,強者就一定要幫扶弱者。
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權(quán)力讓擁有人權(quán)的公民為大眾、為國家做出犧牲。
在歷風(fēng)的眼中,老爹被逼著做了這個英雄。
可,向來與人為善的老爹,就算一無所有時,他也是一個英雄。
他可以在任何時候幫助一個需要幫助的陌生人,唯獨那一點做人的私心,也只不過是源自于對兒子的寵溺。
夜幕降臨,意味著又一天過去,同樣也意味著,歷千寒出來的希望更加渺茫。
這一次進入雙向小型黑洞即使準(zhǔn)備了壓縮食物和水,但也無法攜帶太多,按照計算,現(xiàn)在,歷千寒已經(jīng)將這些消耗一空。
科研專家還在針對雙向小型黑洞的形成物質(zhì)進行著計算,這一群在幕后忙碌著的人的確有不可忽視的苦功,可他們無法備受矚目并不是因為他們隱身于幕后,而是因為,這些科研專家大部分的時候在做的事情都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在真正的危機到來時,他們雖然不眠不休,雖然努力攻克著一道又一道科學(xué)難關(guān),但他們始終都是安逸的。
他們畢生所學(xué)的確淵博,可碰到完全未知時,他們與常人又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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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星空繁星點點,泰山的環(huán)境很好,至少在這個出現(xiàn)了霧霾這一全新詞匯的時代,山林之間的污染是最輕的。
李若愚坐在荒地上,仍舊仰著頭望著那比夜色更加漆黑的雙向小型黑洞。
做這些只不過是想圖一個心理安慰,事實上,對歷千寒在里面是否能夠平安出來毫無幫助,可明知自己這個樣子很傻,這個成功男人仍舊還在看著。
許多吃完晚飯的軍兵們也呆呆的仰著頭看著。
他們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也許歷千寒再也不會出來,也許雙向小型黑洞很快將再度發(fā)生變化,可至少在他們沒有感覺到希望徹底渺茫之前,他們都不會離開。
壓抑的駐地,夜風(fēng)漸涼,駐地的白色燈光讓人心中的寒意更濃,偶爾響起的幾聲軍犬的吠吼似乎成為了此地唯一的聲音。
李若愚從懷里掏出了一包煙,叼在嘴里,用手擋著風(fēng),“啪啪”點著打火機,伴隨著鼻息吐出的幽藍色煙霧顯得有些詭異,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然后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凌亂的煙霧也充斥在了他的周圍。
香煙的火光由弱轉(zhuǎn)亮,映出他緊皺在一起的眉的同時,這一口煙霧也被他吐出,聚集在一起的煙霧很快被夜風(fēng)吹散,緊接著,無影無蹤。
哎…
無聲的嘆息,臉上難以掩飾的失落與哀愁,煙蒂被他懟進了身邊的沙土中,他站起來拍打著褲子上的塵埃,仍有不甘的回頭仰望了眼天空上的雙向小型黑洞,終還是落寞的走進了帳篷。
這是極為漫長的等待,對歷千寒,對駐扎在這里的所有人來說,每一天都變得尤為的久。
這一夜,遠(yuǎn)在悉斯佩爾一“炮”而紅的歷風(fēng)從睡夢中驚醒,然后望著空蕩蕩的臥室,被褥整潔的鄰床空無一人。
他搬回了屬于他和老爹的那間套房,可一個人的時候,心里卻是愈發(fā)的恐慌。
固然可以在白日里沒心沒肺的和交流團眾人扯皮,夢想著泡到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美麗的小姐姐,只是在夜晚,他卻只能不安的拿出手機望著通訊錄上并無備注的一串號碼發(fā)呆。
“你要再不給我打電話,我真的去找你了!”歷風(fēng)緊握著手機自言自語。
話說完后,人又突然變得極為的煩躁。
“你個傻嗶!非要逞能,自己幾斤幾兩心里就沒點數(shù)?”
坐在床上的歷風(fēng)焦慮的咬著手指的指肚。
唯有失去過才懂得珍惜,歷風(fēng)失去過,所以他也倍加珍惜自己舉世無雙的老爹。
他的未來,不能沒有老爹。
如果沒了老爹,以后就算再如何輝煌,再如何子孫滿堂,都沒了意義。
他最喜歡聽的,從來都是老爹的夸贊…
他夢想中的未來必然存在的也是坐在搖椅上須發(fā)皆白、滿臉皺紋的老爹。
目光呆滯的望著手機屏幕上的這一串號碼,歷風(fēng)的眼眶已經(jīng)漸漸濕潤,突然彈出的視頻通話令歷風(fēng)一愣,在看到視頻通話申請上面那個被自己吐槽了無數(shù)遍的土渣頭像后,歷風(fēng)雙目瞪得滾圓,急忙點了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