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朗瑞院后,本來早已離開的蕭羽菲,帶著人正堵在門口。
“二妹還沒有走啊,站在這里向祖母賠罪么?”傾玥掃了她一眼,腳下卻并不停緩,徑直抬步朝前走去。
“蕭傾玥!”
蕭羽菲對著傾玥的背影氣呼呼地尖聲大叫,“是你嗎!是你做的嗎!”
她敢十分有把握的肯定,這一切定然是蕭傾玥做的!一定是!
她的百鳴鳥一進到老夫人的屋子,便躁動不安!一定是那藥物的關(guān)系,是蕭傾玥在屋子里面下了藥!
傾玥停步,扭頭,鐘靈毓秀的小臉帶著淡淡笑意,微微歪過頭,緩緩吐字:“你猜呢?”
“蕭傾玥,我不會放過你的!”
蕭羽菲死死地盯著傾玥,杏眼明仁涌上寒戾,冷不丁地袖口一張,三枚銀針疾射而出。
“小姐小心!”
紅箋尖叫一聲,只見面前光影一閃,葉蘭出現(xiàn),將那三枚銀針輕松地夾在指尖。她靜靜地望著尖頭的那泛著綠光的毒色,粉色的唇瓣輕輕啟動,吐出冷酷的話語,“小姐,要不要原物奉還?”
聽聞此言,蕭羽菲嚇了一跳,忙朝后躲去,驚訝于葉蘭竟然能夠接住她的銀針,這個葉蘭竟然如此厲害!
傾玥笑了笑,淡道,“既然是二妹的銀針,理應(yīng)原物奉還的,我看她發(fā)髻間的簪釵也太多了些,不如取幾件下來?!?br/>
然而傾玥話音剛落,頓時就見到空中冷光一閃,沒看到葉蘭是怎么出手,只聽到“叮叮?!比曧懧涞?,蕭羽菲頭上的三根簪釵,同時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濃密黑叢的頭發(fā)中,隱約有著三根銀針。
蕭羽菲驚得小臉變色,一雙杏眸呆滯失神,身子止不住地陣陣發(fā)抖,采夢忙上前去扶,蕭羽菲便軟倒在了她身上。
傾玥見之,禁不住冷哼,“二妹,下次你想殺人前,最好考慮下后果?!?br/>
紅箋與葉蘭,隨著傾玥揚長而去,留下嚇得抖篩不已的蕭羽菲在原地。
紅箋這一次大快人心,拍著手滿眼崇拜地看著自家小姐和葉蘭,一邊問道,“小姐,您是用的什么法子,讓那百鳴鳥褪毛的!”
她問了幾遍,然而傾玥只是淡淡而笑,并未答言。
傾玥早知道蕭羽菲有只愛鳥叫百鳴鳥,是以才會調(diào)配出這種方子來,故意引起那百鳴鳥的注意以及躁動不安。清香泌脾的味道,雖然人聞著舒服,可是百鳴鳥卻不然。
沒想到蕭羽菲這么不安份,轉(zhuǎn)眼就將百鳴鳥帶了出來,這不是把她自己放在架子上烤么。
傾玥回到自己的院子,還沒有站穩(wěn)腳根,便被丫頭回說,肖太醫(yī)來拜訪。
傾玥偏頭一想,旋即笑了,這肖太醫(yī)定然是使用了那個方子,可是卻沒有半點療效,才會去而復返的吧。
“夜雪,將壁紗櫥內(nèi)的那個小瓷瓶取來?!眱A玥說著提步朝外廳而去。
夜雪在身后追隨,手中捧著那小瓷瓶,一路小跑著跟上傾玥。
不多時便看到郁叢的小道盡頭,正廳即在眼前。
肖太醫(yī)今日一襲便裝,虛發(fā)半白,正翹首以待地在正廳門口不時地伸腦袋,眼中帶著幾絲期盼之色。
與此同時,從他身后正一盈盈而立的少女,只見面容俏麗,眼波含漾,舉手投足頗具風情,不是蕭雅芙還能是誰。
傾玥不動聲色地走近,沖肖太醫(yī)施施然行禮,卻被攔在半路,“大小姐啊,您尊貴之軀,哪能給老夫行禮,快起快起!”
“大姐,聽聞肖太醫(yī)找您,妹妹便將他帶到這正廳來了,大姐不會怪妹妹多事吧?”
蕭雅芙眼冒精光算計,笑意漣漣地問道。
因為肖太醫(yī)一事,使得蕭雅芙看到了機會,極想與傾玥走得近乎一些,從而為她自己為陸姨娘謀取利益。
在蕭雅芙看來,能夠?qū)Ω抖弦换锏?,只有傾玥了。待她們斗得兩敗俱傷后,蕭雅芙再從中謀去余利,到時候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這個蕭府控制在手。
而今之計是對蕭傾玥施在惠利,鼓勵她與董氏為敵。蕭雅芙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如往常那般迎合蕭羽菲,而是往蕭傾玥這邊走動,主動討好。
傾玥見蕭雅芙一副獻媚的樣子,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為所動地點頭,“既然三妹也來了,不如一起進屋,肖太醫(yī)請?!?br/>
肖太醫(yī)這下子有點懵了,他本來是單獨找蕭傾玥的,有這個蕭雅芙算怎么回事?
何況肖太醫(yī)也聽說過,曾經(jīng)蕭傾玥是廢物時,蕭府內(nèi)的姐妹沒有一個親近她的,甚至還都捉弄于她。那么蕭傾玥對這蕭雅芙會沒有厭惡之心么。自己今日來是求人的,若是惹了蕭傾玥不快,自己要求的事情也會夭折。
“肖太醫(yī)今日此番來,可有要事?”
丫頭們上了茶水,分賓主落座后,室內(nèi)一片沉寂。半晌,傾玥問道。
蕭雅芙眼睛尖利,很快就發(fā)現(xiàn)夜雪袖內(nèi)藏著個小瓷瓶,尤其是剛剛在看見自己時,她將那小瓷瓶飛快地甩進了袖子里面。
看起來那小瓷瓶中大有文章啊。
“肖太醫(yī),大姐,你們聊,妹妹我還有事,便先告退了?!?br/>
蕭雅芙眼珠一轉(zhuǎn),機敏地告退出去。
見她走了,肖太醫(yī)不再端著太醫(yī)架子,急忙站了起來,來到傾玥面前,臉帶急切道,“大小姐呀!上次那藥方……老夫用起來,怎的一點療效也沒有呢?莫非是大小姐藏私了?”
“肖太醫(yī)何德何能,我們小姐為什么要幫你,你這樣對我們小姐呼來喚去的,未免太無禮了些!”夜雪不忿地回嘴。
“夜雪!”
傾玥當即喝止住她,便在此時蕭雅芙去而復返,帶著尷尬的笑意,伸出纖指朝自己剛剛的座位指去,舒眉一笑,“我忘記拿自己的帕子了……”
她將自己的繡帕拿起后,一面喃著“這就走”一邊不急不緩地朝外邁著步伐,心里面迅速打著算盤,原來肖太醫(yī)把蕭傾玥給老夫人用的那駐顏方子拿去了,可是一用之下,卻沒什么療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