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電話對面的女聲帶著幾絲心不在焉,文件翻過的雜亂聲響,還有其他人問話的聲音,頗顯雜亂。
“沛沛現(xiàn)在很忙?”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響,柏靜想沛沛在忙什么事。
因為找到卿姨說的不銹鋼杯,法證部的集體加班,今天下班比昨天晚,所以柏靜很慶幸沒有碰到高峰期,從公交車上下來,想起很久沒聯(lián)系的好友,可是撥打她在香港的號碼卻是關(guān)機,柏靜想,沛沛該不會是回美國了吧。
心里是這么想,手上的動作也不慢,沛沛在美國的號碼已經(jīng)輸入手機且撥了出去。電話那段熟悉的美式英語,告訴柏靜,好友沛沛確實是回美國了。
“等下我回你電話?!?br/>
“好。”
公交站點離柏靜家很近,除了上下班的時候偶爾冒出,柏靜到現(xiàn)在都還沒把買車放進計劃內(nèi)。打開冰箱,看著滿是蔬菜肉類的冷藏倉,柏靜摸著下巴想,現(xiàn)在去高彥博家里,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蹭飯。
不過還是算了,過去說不得還要被阿琛嘲笑,她還是叫外賣吧!于是,柏靜錯過今晚嘲笑古澤琛的機會,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吃,卻硬撐著吃了一個扇貝。
叫外賣的電話才掛下,林沛沛的電話就進來了。
“喂,沛沛,你什么時候回美國的,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br/>
“你一直都沒上MSN吧,我在那里給你留言了?!绷峙媾婧Φ穆曇敉ㄟ^電話線傳過來。
“哈,哈哈,”聞言,柏靜想起為了盡快融入法證部,她這些天一直都在看關(guān)于法證的資料,連都沒寫,這幾天被Helen的怨念給淹沒了,MSN貌似也很久沒有登入了。于是乎,柏大小姐訕笑著說,“那個不是,最近比較忙嗎!呵,呵呵。”
“難道是Helen又奪命連環(huán)call了。”
想起Helen這幾天都快實質(zhì)化的怨念,柏靜想,自己腦后一定有成片的黑線了吧!“我加入法證部了,但是我對法證部不是很了解,最近都在看關(guān)于法證的書。”
“我妹妹也在法證部,你可要幫我好好照看著,這丫頭是個靜不下來的?!彪娫捘嵌说穆曇魶]有一絲變化,仿若法證部三個字已經(jīng)不能在勾起她記憶深處的回憶了。
“汀汀啊,還真是和你說的一樣,是個問題少女?!毕肫鹦」媚镌诜ㄗC部的表現(xiàn),柏靜不知道該用什么情緒表達,就她自身的性格來說,對這樣的小姑娘,談不上喜歡卻也不討厭。不過沛沛女王大人放話了,那她就稍微看著些。
突來的敲門聲,柏靜通過貓眼看了眼門外是誰,“我的外賣來了,掛了,下次再聊。”
“哎呀,你還是老樣子,那我掛了,bye!”直到掛掉電話,柏靜都沒有提及關(guān)于古澤瑤的案子明日審結(jié)這件事。
“咦,高sir不在,小靜也不在,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法證部上班時間,林汀汀看著柏靜空著的位置,還有還鎖著門的辦公室,疑惑的問。
“今天高sir妻子的案子審結(jié),小靜家里有事,一同請假了。”正在看文件的淑媛聽到問題少女的話,頭也不抬的回答。
世上什么巧合都有,就像柏靜和高彥博一起請假這件事,絲毫沒有引起法證部眾人的好奇。畢竟就柏靜的畢業(yè)時間來說,她完全可能因為學(xué)校那邊有事而請假。
從法院出來,柏靜與高彥博一前一后,古澤琛則與梁小柔并肩走著,四人心情沉重,走在路上帶著些許的無目的,不論是誰,現(xiàn)在都沒有說話的想法。
“高sir。”四人才走出法院大門,緊隨而來的,是林彩玉及其丈夫的高呼。
四人停下腳步,柏靜掃了眼身旁的高彥博,大大的墨鏡遮住了柏靜的情緒波動。如同旁觀者一般,柏靜看著幾人的互動與對話。
高彥博是個別扭的人,這一點,柏靜知道,同時他也是一個正義善良的人,若不然,當(dāng)年還什么都不是的他就不會幫助明顯看起來不是什么好貨的阿琛及和阿琛一起看起來是乞丐的她。
所以柏靜一早就猜到高彥博會原諒林彩玉,但是她無法接受林彩玉一直追著高彥博和古澤琛祈求原諒。
不原諒,在人情上過不去但是卻讓人謹(jǐn)記不會發(fā)生第二次;原諒了,他會記住但不會銘記于心,時間長了就忘記了,這樣的事,還是會發(fā)生第二次。柏靜的骨子里,埋著商人的形態(tài),所以她不會做善良的事。
看著林彩玉跪在高彥博身前祈求原諒,梁小柔去扶她并說了些話她依舊搖著頭不肯起來,這樣已經(jīng)接近脅迫的行為,讓原本不打算開口準(zhǔn)備圍觀的柏靜眉頭皺起,語氣冷淡。
“你的無知讓我們陷入了痛苦,不可否認(rèn),你的無知卻讓嫂子從病魔的痛苦中解除?!贝蟠蟮哪R,與平時著裝風(fēng)格完全相反的黑色長裙,腰間亮色的腰帶起著裝飾作用,手里拿著銀灰色的手包,完全手工縫的亮片平底單鞋。行為姿態(tài)更是與平時有著天差之別,舉手投足之間的優(yōu)雅,言辭之間不可察覺的疏離,都讓人無法將現(xiàn)在的柏靜與平日里在署里的樣子聯(lián)系起來,“感謝卻不認(rèn)可?!?br/>
不論是著裝姿態(tài)還是言語都與平時的低調(diào)完全相違背,梁小柔看著柏靜,不知道是因為訝異她言語中的嫂子二字還是被她尖銳的言語鎮(zhèn)住了,不過這都與柏靜無關(guān),她沒有必要去討好任何人。倒是高彥博與古澤琛,沒有言語,似乎是贊同了柏靜的話,這讓林彩玉感覺絕望。丈夫徐田有心想幫妻子說話,可是看著柏靜那不似普通人的氣場,他懦弱了,只能扶著妻子。
“我回車上等你們?!辈幌肜^續(xù)呆下去的柏靜跟高彥博要了車鑰匙轉(zhuǎn)身離開,不理會身后那一兩道莫名的目光。
“madam呢?”發(fā)現(xiàn)只有高彥博和古澤琛上車,正在車上趕稿的柏靜看似詢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不在意。
“回署里了?!备邚┎╅_車,古澤琛坐在副駕座上,將筆記本放到一旁,柏靜靠在椅背上微微想了想。
“我記得你們在拍拖?!毖韵轮馐悄阍趺床蝗ニ退?。
“我覺得她現(xiàn)在并不想見到我。”柏靜看不見古澤琛的表情,但不妨礙她從古澤琛的語氣里聽出一些信息。
“認(rèn)為我的話太苛刻了,所以遷怒你這個男朋友?!泵碱^一挑,帶著不明意的笑,“你對海鮮過敏,沒告訴madam?”
高彥博和古澤琛相交這么久,是不可能拉著古澤琛去做這么危險的事,那么只有和madam去吃飯了。
雖然極力掩蓋,可被Allison那個愛美的家伙熏陶了這么久的柏靜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若不是對古澤琛有足夠的了解,柏靜一定會以為古澤琛被推了。
“我想我要好好考慮下這段戀情是不是繼續(xù)下去了?!弊蛲恚邚┎λ嗍钦f了這樣的話。雖然帶著笑意,但不論是高彥博還是柏靜,都聽出了古澤琛發(fā)自內(nèi)心對自己的疑惑與自省。
古澤瑤的案子審結(jié)加上剛才林彩玉的一番行為讓三人沒了回去工作的興致,也幸好三人今天請了假,翹班也沒人說什么。
車廂內(nèi)陷入沉默,高彥博靜心的開車,古澤琛在思考他與梁小柔的這段感情,從剛才發(fā)生的事中,他隱約感覺到他和梁小柔并不合適,至于柏靜,再次捧著筆記本,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敲擊著。
沉默的車廂流動著異樣的情緒,高彥博打開收音機,很湊巧,收音機里的節(jié)目正在說近期發(fā)生的紅白藍膠袋藏尸案。里面的主持人果真是神通廣大,連他們這些參案人員都不知道的事,她竟然都知道。
“現(xiàn)在的媒體還真是神通廣大?!甭犞莻€主持人仿若身臨其境般解說案子,高彥博搖了搖頭,冷哼一聲。
“就像娛樂節(jié)目,他們要收視率,這些廣播節(jié)目需要聽眾?!?br/>
怎么拉攏聽眾,自然是各施各法,現(xiàn)在社會言論自由,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誰攔得住。
“口紅的DNA就好出來了吧,我記得madam有拿了sue的DNA。她和趙雪敏與杜少威是男朋友。呵,說不定sue嘴里的那個好朋友和杜少威也有jq。”帶著些許的冷笑,本是玩笑之說,沒想到第二天TINA將紙巾上的皮屑和sue的DNA對比,不成立,后來madam將sue的好朋友Fanny帶回來并做了DNA對比竟然完全符合。
看來并不是這個世界太瘋狂,而是她太落伍了,當(dāng)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柏靜正捧著白話版的洗冤集錄看著津津有味。
柏靜是個習(xí)慣收斂藏拙的人,因為這樣有利于交際。當(dāng)柏靜拿著DNA報告和指模報告來重案組的時候,與梁小柔對視一眼,她明顯的察覺到梁小柔對她的不待見。
聳了聳肩,與梁小柔點了點頭當(dāng)做打招呼,將重案組要的資料交給劉俊碩,柏靜就離開了,這件事在柏靜心里沒有激起一點的浪花。
融入是一回事,討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下班之后,想起自家的存貨快沒了,柏靜決定去附近的商場逛一圈,帶一本簡單的食譜回去似乎也不錯哦,最近頓頓外賣,濃烈的味精讓柏靜感覺不舒服。
站在自動扶梯上,柏靜考慮著要買什么回去。自動扶梯上沒幾個人,但是卻又幾個調(diào)皮的小孩快速的逆向跑動,被撞了下的柏靜靠在扶手上。
腰部隱隱作痛,站好伸手揉了揉也許已經(jīng)發(fā)紫的后背,柏靜低頭呲了呲牙,看著扶梯的梯面,不怎的想,要是在這表面上截取一塊......柏靜的腦海中飛快的閃過那日梁小柔照片上杜少威的致命傷。
可是,仔細(xì)想想也不應(yīng)該,杜少威應(yīng)該沒有傻到自己撞在電梯上,或許是和誰爭執(zhí)了?自認(rèn)沒什么破案細(xì)胞的柏靜自嘲的搖了搖頭,認(rèn)為是自己多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于玉姐,她是好心辦壞事,但是我不能理解她一直用自己的無知祈求高彥博和古澤琛的原諒,雖然剛破案的時候,高彥博確實發(fā)了一頓脾氣,可是,那個時候他們的情緒并不比玉姐平靜,要知道古澤瑤對高彥博和古澤琛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就算是要祈求原諒,也不要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咳,這章柏靜尖銳了,也霸氣了,基友說,哎喲,乃終于讓小靜霸氣了,前面的小靜太低調(diào)了。
PS:可喜可賀上榜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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