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黑衣女子神色微愣,宋子安不禁一笑,說道:“只是忽然想到這句話,這是我聽別人說的?!?br/>
宋子安說著頓了下,又說道:“零棘地獄將我們困在這里,這算是一種束縛嗎?”
黑衣女子喝了口酒,沉吟了下才回答嗎:“束縛,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br/>
宋子安心里略有驚訝,不過這話也很正確,若無規(guī)矩,豈止不成方圓,更會天下大亂的。
“難道你不想逃離這里?”
宋子安問道。
黑衣女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著說道:“我的刑期雖然不是無期限,不過也不算短。”
她將空酒杯遞出去,服務(wù)生重新遞過來一杯。不等宋子安追問,黑衣女子接著說道:“按照人間時間計算,我的刑期還剩一千三百年?!?br/>
宋子安怔了下,這確實不短。一千年,滄海也許會變成了桑田,世界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掙脫束縛的過程是艱難痛苦的,至于是否有樂趣,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br/>
“喂,聽說沒,有幾個區(qū)的虹線被摧毀了!”
又有新來的人加入到那議論紛紛的隊伍中,其中一新來的人說出一個勁爆的消息。眾人皆是瞪大了眼,盯著這人。
吧臺上的人也都紛紛側(cè)目,看了過去。宋子安和黑衣女子也轉(zhuǎn)過頭看過去,說出這勁爆消息的鬼差是個五六十歲年紀形態(tài),身形臃腫的男子,一臉胡子邋遢,手里還提著一根煙桿,正冒著煙。
“胡老頭子,你又在造謠!”
有人呵斥道。
老頭瞪大雙眼,煙桿指著呵斥他的人,怒喝道:“毛沒長齊的小子,這可是我搞到的最新消息,愛聽就聽,不愛聽就滾蛋?!?br/>
被他反過來呵斥的是個青年人形態(tài)的男子,一臉難看尷尬之色。
老頭不再去理會那青年,掃了眼眾人,又一臉興奮地說道:“你們猜那幾個區(qū)的虹線是怎么被摧毀的嗎?”
“這不廢話嗎,當然是被零棘襲擊摧毀的!”
有人喊道。
老頭臉上笑容更甚,顯然這答案是錯的。老頭狠狠地吸了口煙,吐了幾圈煙。有人急不可耐,催著喊道:“胡老頭子,不要賣關(guān)子了,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頭甩了甩煙桿,露出一個很夸張的神色,說道:“是流放者自己破壞了虹線!”
“自己?”
“什么意思?”
有人發(fā)出驚呼聲。
宋子安聽著也是微微愣了下,難道是流放者自己把虹線摧毀了?那不是等于自殺嗎?
“那幾個區(qū)的流放者自己把本應(yīng)該由他們守護著的虹線給破壞了!”
老頭很大聲地說著,似乎也要表現(xiàn)出他的驚訝。而那些聽著的人也都一臉的驚訝,有人驚喝道:“這怎么可能?虹線被摧毀,整個區(qū)的流放者都會被清除,他們瘋了嗎?難道都想自殺不成?”
老頭一瞪眼,高聲道:“沒錯,他們就是要自殺!”
眾人皆是一愣,有人疑惑道:“他們整個區(qū)都瘋了?受不了這種日子了?”
在這里除了與零棘廝殺,似乎別無他事可做,一定會有人發(fā)瘋,甚至是自殺,只是整個區(qū)一起發(fā)瘋自殺,這就很不尋常了。
“胡老頭子,你這消息準不準確,整個區(qū)的人一起自殺,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吧?!?br/>
有人很明顯不相信這老頭所說的話。
“有人發(fā)瘋也很正常,畢竟這種日子,很多人都受不了,但是每個區(qū)的流放者足有成千上萬之多,整個區(qū)一起發(fā)瘋自殺,確實不太肯能?!?br/>
“就是啊!”
“我也覺得這不太可能?!?br/>
更多的人表示懷疑,老頭神色發(fā)怒,很是生氣,他一甩煙桿,怒喝道:“你們這些臭小子,很快,這消息就會傳遍各個區(qū),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老頭說著甩臉走開,拐個彎來到酒吧區(qū)域,正好瞥見宋子安和黑衣女子中間還有一個空位,過來坐下,向服務(wù)生招手喊道:“來杯啤酒?!?br/>
喝啤酒的人大部分和宋子安一樣,“貧窮”所致,當然也不排除有一小部分人真的喜歡這個味道。
看到老頭擰著眉喝下啤酒,宋子安覺得老頭和他一樣,是因為貧窮。
“臭小子,看什么看?”
老頭瞥到宋子安的目光注視著他,放下酒杯,瞪眼怒喝。宋子安拿過那個收費用的機器,將手放在上面,說道:“這位前輩的這杯啤酒算我的。”
他的靈雖然不多,但是對他來說算不上珍貴。他的戰(zhàn)斗力并非來自于靈,而且只要能吞噬零棘,他就不會缺靈。
老頭微微一愣,隨即瞇眼笑道:“說吧,你小子有什么想知道的?”
聽到一聲輕響,宋子安收回手臂,笑著問道:“還真有個事想要向前輩打聽?!?br/>
老頭翻了翻眼,神色間似有不悅,說道:“不要跟我啰嗦,有話就直說,有屁就快放!我趕時間回去睡覺,搞不好天還沒黑,零棘就會發(fā)起下一輪的襲擊!”
宋子安心頭微微一凜,問道:“前輩,你剛才提到的那幾個區(qū),流放者自己摧毀了虹線,那幾個區(qū)的流放者應(yīng)該被清除了?”
老頭瞪眼,似乎不明白宋子安為什么請他一杯啤酒就問了這么一個人人都知道的問題。
“廢話,這是零棘地獄每個流放者都知道的鐵律!虹線被摧毀,那一個區(qū)的所有流放者都會被清除?!?br/>
宋子安點了點頭,像是接受訓斥一樣,隨即又問道:“那幾個區(qū)當時有沒有受到零棘襲擊?”
老頭微微怔了下,隨即皺眉,相似思考了下,然后回道:“好像正是零棘這一輪襲擊的時候發(fā)生的。”
宋子安眼睛微微一亮,追問道:“流放者摧毀了虹線,流放者被清除,當時正發(fā)起攻擊的零棘呢,也被一并清楚了嗎?”
一旁的黑衣女子眼中似有光芒微微閃爍了下。
老頭神色微微一頓,隨即也有些疑惑,又想了想,才點頭說道:“應(yīng)該是吧?!?br/>
其實宋子安之前已經(jīng)從棘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此時花費一杯啤酒,只是為了再確認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