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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琛心里頭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可是,本王愛你——”
話趕話,說到這里。
一出口,趙琛就覺得自己是瘋了。
召白璇侍寢是可以,寵著她也可以。
妾氏納進府里頭來,無非是衾被里服侍的用場。
若顏色好,善解人意的,多寵著她,讓她衣食無憂,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也就罷。
就算自己再喜歡白璇,一個堂堂皇子,跟個庶女出身的妾氏論情情愛愛,卻是委實有些丟臉,沒得降了身份。
趙琛心中難堪,只覺得一陣懊惱。
只是說出口的話,覆水難收,趙琛只覺得面上火辣辣的。
好在白璇卻是沒有把這話放進心里去,也是不以為然。
傷了她,疏忽了她,趙琛心里的確是有些心虛的,也是認認真真地道歉。
偏偏白璇的態(tài)度,卻是這般偏執(zhí)。
眼看見著再爭論下去,又是免不了一番爭吵,卻不是他想要的,伸手捂住白璇嘴唇,息事寧人般戲謔道:“好好好!都是本王的不是!白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本王的不是!”
就聽見外頭石柱小聲稟報道:“爺,集賢園到了!”
馬車卻一直行駛進庭院森森的內(nèi)園,方才停下。
后頭,黃慶一早下了馬,正趕上前來服侍。
趙琛卻也不用他,長腿一躍,就下了馬車,回頭看著車廂柔聲道:“下車吧!”
白璇掀開車簾。
趙琛就伸手,輕而易舉地抱了她下來。
除了黃慶一,地底下還有趙琛的幾個侍衛(wèi)在,并一個白璇眼生些的,卻是集賢園的主人孟杰。
一行人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的。
那孟杰一見趙琛,就上前來行禮:“小的見過王爺!”又解釋道,“爺,照您的吩咐,一切全都準備妥當!”
就看見趙琛擺了擺手。
孟杰忙躬身退下:“小的就先告退了——爺若還有旁的事,只管命人說一聲!”
只一眨眼的功夫,侍衛(wèi)們?nèi)纪肆讼氯?,就連黃慶一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璇不知道趙琛是在搞什么鬼,就被趙琛推了一把,進了一處雅苑。
這集賢園,白璇來過一次,當時,同行的是梁啟誠同行的,只覺得物是人非。
傲梅閣小巧玲瓏些。
這一處雅苑卻有些空曠,除了進門處是一進房子,再無一棟建筑,連歇腳的涼亭也沒有。
底下地面是青磚石板鋪成的,人少至處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靠院墻起,全栽種著西府海棠。
花枝實在繁密,又生得高,遮天蔽日的。
光亮全被遮住了。
天空霧靄沉沉的,本就天色不好,愈發(fā)顯得幽深,晦暗難明,像是到了傍晚般。
花樹底下,擺著兩盞落地琉璃燈,晶瑩剔透,只火苗也是小小的,并不太亮,裝飾的意味濃些。
映著上頭重蕊疊萼的,艷無俗枝。
氣氛旖旎秾麗。
底下擺著一張光漆可鑒的長形桌。
配著同套的長榻,靠背上雕滿了花枝紋樣。
長形桌上頭擺放著精美菜式,都是些清淡的江南口味。
托盤上頭擱著一壺酒,并兩個細薄如紙的白瓷杯。
隔著院墻,隱隱有笙樂之聲傳來,只若有若無的。
白璇剛進來時,沒有察覺,此時方才聽清——那笙樂聲中,還夾雜著歌姬的吟唱聲,一曲三回,嗓音清麗纏綿,如鶯囀。
白璇正滿心疑惑,就看見趙琛招了招手:“過來!”
她也不聽,腳下不動。
就聽見趙琛嘆了一口氣:“真是個冤家!”長腿邁了兩步,就把白璇抱了個滿懷,半摟半環(huán)地帶到長榻邊坐下。
趙琛上頭幾個兄弟中,皇長子禮親王和排行第二的太子,膝下都有一兒一女,兒女雙全,湊成了一個好字。
排行第三的恒郡王雖是沒有女兒,卻有一個庶子。
只趙琛沒有子嗣,心里一向是有些意氣難平的。
生母是宋嬪,出身平平。
上頭三個兄弟,一長,一嫡,一貴,就把他襯得是個沒人疼的。
明嘉帝待趙琛不過平平,甚至都有些瞧不上這個兒子。
就連封郡王,都是趙琛自己拿命掙來的。
他母族不顯,小時候吃過無數(shù)苦頭,發(fā)了誓要娶高門貴女。
就是在妻妾的選擇上,也是有些挑剔的。
換句話說,就是有些勢利。
也的確,他一個正妃、兩個側(cè)妃,都是出身名門。
孔楨是側(cè)妃,出身又不低,若是生下的是個兒子,雖不是嫡出,身份也還算體面。
況且,恩師孔訥就養(yǎng)了這么一個女兒,若是她膝下有子,孔訥也能放下一半的心事。
自己在恩師跟前,也算是有了交代。
趙琛看著眉目如畫的白璇——想及她被自己鎖進了英王府,全屬于自己。
嬌妻,美妾,愛子……
男子總想著“醒掌天下權(quán),醉臥美人漆”。
就是趙琛心里也不會有例外,只覺得志得意滿,有無數(shù)的凌云壯志生起。
他手勁大,白璇冷不及防,被推著靠在長榻上,掙扎之間,鬢發(fā)凌亂,玉釵亂顫,峨眉蹙起,神情有些驚恐,眼睛睜得圓圓的。
趙琛伸著指尖,輕輕地婆娑著她柔嫩的粉唇,一一描繪著她唇瓣的形狀。
他目光往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看,指尖突然戳進她雙唇里頭,聲音含糊曖昧,仿佛意有所指般:“昨天晚上,好嗎?”
白璇只覺得腦海里“轟”地一聲響,旋即面色酡紅。
他還真是……
他還真是……
舉頭四顧,全都是擺動的花枝。
琉璃燈光影裊裊,此情此景,極是富麗奢華。
趙琛又是生得俊美,這會兒存了心要討白璇歡心,嘴角微翹,似笑非笑的。
劍眉底下鳳目暗挑,極有魅惑之意。
白璇只覺得心跳都錯了一拍。
就看見趙琛俯身下來,雙唇在他脖頸處亂蹭。
他兩只手都掐在白璇纖細的腰肢上,用牙齒輕輕地咬開她脖頸處的衣扣,惡作劇般輕笑著。
她上頭兩顆衣扣被解開了,露出雪白的脖頸,緞裙被揉得皺巴巴的。
雅苑里雖是沒有旁人,只光天化日之下……
白璇心驚膽戰(zhàn),使勁躲避著用手推他,壓低嗓音道:“放手!再不松手我翻臉了!”聲音越發(fā)冷冰冰的。
就聽見趙琛輕笑道:“要怎么翻臉,賞本王一個巴掌?”話雖然這樣說,卻還是直起身來,只聲音有些悶悶不樂的:“差點忘記了正事,你來跟本王喝個交杯酒吧!”
白璇是昨天進的門。
只她是妾氏,按規(guī)矩,是沒有“合巹酒”這一個禮數(shù)的。
只是,私底下逾矩了,卻也無妨。
趙琛不虞地看了白璇一眼,抱著她坐在自己膝上,面對著面。
又空出一只手,拿起酒壺,親自倒了兩杯。
一杯奉到白璇手里。
一杯他自己握著,右手勾過白璇胳膊。
白璇卻是一動不動的,臉色僵硬,碰都不碰酒杯杯檐一下。
趙琛面子上下不來,只覺得無名火起,克制不住冷笑道:“這么不情不愿?怎么,跟本王喝交杯酒,莫非還辱沒了你不曾?真是不知抬舉!”
他也不管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方才伸手包住白璇的手,強迫著,逼她舉起酒杯,送到唇邊噙了兩口。
白璇被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就聽見趙琛道:“還在為了早晨的事,懷恨在心?還是孔側(cè)妃被診出喜脈,你心里羨慕?”
他最討厭的就是白璇脾氣倔強,性格偏執(zhí),仿佛連他也沒有放在眼里。
煩躁得他心煩意亂,忍不住惡語相向:“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能跟孔側(cè)妃比嗎?”
作者有話要說:補昨天的更新。
今天的更新應該會晚了,妹子們明天起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