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鴻見溫夕照不反對,才問青鸞,“陪我演這出戲,你愿意嗎?”
青鸞自然是愿意的,只要能陪在齊淵鴻身邊,讓她做什么都愿意。“其實,你不必非要往絕路上走?!?br/>
齊淵鴻看著他們兩個,似笑非笑,“難不成,我還有別的選擇?”
“我長著一張跟她相似的臉,她能為你做的,我也能做到?!鼻帑[想說服齊淵鴻,她希望自己能點醒齊淵鴻,“只要你放棄她,沉淵太子便不會再為難你?!?br/>
也許是即將面對死亡的結(jié)局,齊淵鴻的心,忽然平和了許多。從前,青鸞對他表示好感,只會引起他的反感。現(xiàn)在,他卻換了另一種心情,也愿意耐心的多解釋一句,“青鸞,她是我的女人,只要我還活著,我就要多守護她一天。若是我死了,我就要在死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br/>
“她難道比你的命還重要?”青鸞不死心,淚痕流連在眼眶,倔強著沒有流出來。
溫夕照重新將青鸞攬在懷里,溫柔的說:“傻瓜,如果我說,可以拿你的命換他一條命,你愿意嗎?”
“真的可以嗎?”青鸞抓錯了重點,一臉驚喜的說:“你把我的命拿去吧!”
溫夕照啼笑皆非:“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br/>
青鸞眼神一暗,心想,我現(xiàn)在連自己的自由都無法掌握,又怎么能幻想著能用自己去換齊淵鴻一條命。也許是溫夕照對她太溫柔了,讓她忘了,這個人其實是沒有心的。看著齊淵鴻一臉無懼的表情,青鸞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有萬千根針在扎似的。
青鸞對齊淵鴻道:“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去收拾一下東西?!?br/>
齊淵鴻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找紫霞真人,紫霞真人一直留在外面等他。
等齊淵鴻走出去了,青鸞問:“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對于您的事情,也向來不敢多問。只是,這一次我還是忍不住想問問,您真的不能放過他嗎?”
溫夕照說:“青鸞,誰能放過我?如果他將來變得強大,反過來對付我怎么辦?養(yǎng)虎為患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br/>
青鸞點點頭,“我知道了!如果我能讓凌雪墨忘了他,恨他,您是不是能放過他?”
溫夕照眉頭微皺,不答。
青鸞說:“雖然明知不可能,還是想要試試看,我喜歡他幾萬年,從來沒為他做過什么。這一次,哪怕不能得到回報,我也愿意為他試一試?!闭f完,青鸞對溫夕照揚眉一笑,那是溫夕照最愛的一個表情,“求您看在這四萬年來,青鸞日夜陪伴的份上,給青鸞一個機會?!?br/>
溫夕照嘆了口氣,“我跟齊淵鴻的事情,不止是情敵那么簡單。如今上古神族凋零,方外之界各大神族各自為政。就算我肯放過他,我父親也不會坐視一只猛虎利爪長成。若齊淵鴻能跟她分開,成為死敵,我們收到的威脅也會小一些。你知道的,我愛看戲!”
青鸞點頭,“我知道了。若是他們相互仇視,各自為敵,神界缺乏一個有有能力的領(lǐng)導(dǎo)者,才不會成為沉淵界的威脅?!?br/>
溫夕照說:“青鸞,凌雪墨不是那么好騙的女人。既然齊淵鴻讓你演戲,你就把自己當(dāng)做真正的神后好了,你只要告訴凌雪墨,愿意接納她,把她當(dāng)成了親妹妹,以她的驕傲,會自己退讓的?!?br/>
青鸞倒是有些不明白了,“為什么?就算她是九微神族的后人,難道九微神族的男人只能娶一個妻子?”
溫夕照說:“因為,齊淵鴻先愛上了他!”
青鸞更覺得聽不懂了。
溫夕照嘆了口氣,“齊淵鴻對她的愛,一開始就是毫無保留的。我也想過很多種離間他們的方法,可是,我在一次次的失敗中,發(fā)現(xiàn)了,我的阻礙只能讓他們感情越來越深。”
青鸞不再覺得奇怪,“我知道了!這次,齊淵鴻也想讓凌雪墨恨她?!?br/>
溫夕照說:“只有讓她情緒低落,她才不會自不量力的找我麻煩。齊淵鴻實際上在保護她?!?br/>
青鸞覺得自己又糊涂了,“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青鸞想想,又懂了,“對!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就是那只站在最后的黃雀。但齊淵鴻是想讓她明白,這是他們兩個的感情出現(xiàn)的問題,與你無關(guān)?!?br/>
青鸞得到了溫夕照的點撥后,匆忙陪著齊淵鴻去了神界。
齊淵鴻一走,凌雪墨便開始忙著處理落云宗與魔族交戰(zhàn)后事宜。她先讓紫霞峰的弟子將療傷的丹藥發(fā)放下去,然后與馨云仙子等人碰頭商量之后的安排。
凌雪墨說:“如今我們做的升起,就是防著魔族,再次進(jìn)攻。馨云仙子,你那邊有什么安排?”
馨云仙子如今也不再針對凌雪墨,認(rèn)真的回答:“落云宗內(nèi),我已經(jīng)安排所有大乘期的長老們組了個陣,如果魔族再次來敵,有了這個陣法抵擋,我們不會再被魔族打個束手無策。落云宗外,我已經(jīng)派人隨時盯著魔族的動靜,一旦魔族再有行動,落云宗也不至于被動?!?br/>
凌雪墨心里不太舒服,從前落云宗強大的時候,馨云仙子說話,何至于如此謹(jǐn)慎。她向來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這也是因為,她身后有強大的落云宗坐鎮(zhèn)。
雖然馨云仙子的安排,聊勝于無,但凌雪墨依然沒有直接反駁。
就算凌雪墨反駁了,又能怎么樣。魔王和月天魂本來就是受到了溫夕照的指使,才來攻打落云宗,區(qū)區(qū)落云宗,又怎能敵得過沉淵界。
“馨云仙子,這兩天我要去別的地方走一趟。魔族剛走,應(yīng)該不會再來挑釁。你可以讓大乘期的長老們安心閉關(guān)修煉,為飛升做準(zhǔn)備。如今齊宗主已歸神王之位,落云宗的高手們飛升,也是指日可待之事?!?br/>
如果按照馨云仙子的安排,她們無異于是在坐以待斃。
凌雪墨想要反擊,還得想別的方法,她忽然想到了女媧族的人。
那天女媧族的族長云迷,他明明是要來找齊淵鴻麻煩,可卻忽然又放棄了,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緣故。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凌雪墨腦子也有些亂。
如果溫夕照沒撒謊,那她跟九微神族有關(guān)?如果云迷也沒有撒謊,那么九微界比沉淵界更厲害。
也許,云迷知道該怎么救齊淵鴻!
如今,凌雪墨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她只能將希望寄生于陌生人身上。
馨云仙子問:“你要去哪里?”
“我去拜訪一個新認(rèn)識的朋友。”凌雪墨想起,上次她入沉淵界,也是馨云仙子使出的計策。反正她現(xiàn)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不如將心里的疑惑說出來,問一問馨云仙子的意見。
“馨云仙子,我的這個朋友,他一直處于避世狀態(tài),不問紅塵,不理俗世,清心寡欲。我要拜訪這樣一個高手,該送些什么東西比較合適?”
馨云仙子冷冷的道:“他不是你朋友吧!”
凌雪墨微笑:“何以見得?”
“他要真是你朋友,你又怎么會連他的喜好都不知道,還要想方設(shè)法去討好他?我猜,你只是有求于他。”
“馨云仙子真是聰明!我跟他的確不熟?!?br/>
“現(xiàn)在你要找人幫忙的事,肯定是跟他有關(guān)。對不對?”馨云仙子問。
凌雪墨第一次發(fā)現(xiàn),馨云仙子竟如此聰明,“沒錯!”
“我的看法是這樣的,既然他選擇避世,那就是因為他有個強大的對手,讓他不得不躲。否則,他真這么強大的話,何必要選擇避世?”
凌雪墨點點頭,“你再說下去?!?br/>
“還有,他避世,不常與外界聯(lián)系,肯定會物資匱乏,也許尋常的晶石財富,對他們沒什么用。食物、丹藥、武器才是他們迫切需要的。有了食物和丹藥,他們才能繁衍生息?!?br/>
這一點上,凌雪墨真是自愧不如,她往往用最復(fù)雜的方法去思考對方。就如馨云仙子所說,女媧族雖是上古三大神族之一,他們選擇避世,肯定是不想介入戰(zhàn)爭,也許是女媧族天性淡然,不想把自己的族人,牽扯到利益紛爭當(dāng)中去。
但女媧族也要繁衍生息啊,既然要繁衍,就離不開食物、丹藥、武器等物資。
“好姑娘,你可幫了我一個大忙,讓我瞬間豁然開朗?!绷柩┠⑽⒁恍?,握著馨云仙子的手,“我立刻去準(zhǔn)備禮物,落云宗就交給你了?!?br/>
馨云仙子一臉嫌棄的掰開凌雪墨的手,退后了兩三步,才說:“那我等你的好消息?!?br/>
凌雪墨想到了解決方法,也不再跟馨云仙子多計較什么。直接讓人準(zhǔn)備了食物、丹藥、武器,朝著北方冰原奔去。
白鷹的修為,只在筑基期以上;云迷的修為,卻在齊淵鴻之上,他的修為或許是神君級別,或者級別更高,但是他生性懶散,不善于管理女媧神族,導(dǎo)致了女媧神族的族人,修為參差不齊。
凌雪墨往下揣測,也許女媧族的繁衍方式極其困難,若是參與戰(zhàn)爭,只怕會遭到滅族的風(fēng)險。所以,云迷只能選擇躲避戰(zhàn)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