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坐車離開了那里后,沈姣才松了一口氣。
天色有些暗了,道路兩旁的路燈也逐漸亮了起來,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還能去哪,索性直接回家了。
到了之后,沈姣并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到附近的商場吃飽喝足后,這才心滿意足上樓了。
電梯的數(shù)字不斷跳動,最終停在了沈姣所在的樓層。
“?!?br/>
到了。
沈姣輸入密碼開了門,天色有點晚了,房間里暗沉沉的,只有幾縷從過道里的透進來的光。
沈姣進門后打開了玄關(guān)處的燈,她換了鞋子,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余光突然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有個黑乎乎的影子。
沈姣嚇了一跳,后退了幾步,顫聲問道:“誰在那?!”
坐在沙發(fā)上的人聽到沈姣的一聲驚呼,微側(cè)過頭望過來,露出了沈姣十分熟悉的一張臉來。
眉眼銳利,鼻梁高挺,穿著筆挺的西裝,青澀的氣息盡數(shù)退去,渾身都充滿了屬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沈姣愣住了。
是季延清。
他怎么會在這!
沈姣被嚇得大腦宕機,也忘了跑,傻愣愣站在原地,問道:“你,你,你怎么會在這?”
她又想起了什么,繼續(xù)說:“你不是去參加陳茹的訂婚宴了嗎?”
季延清似笑非笑著看她,沒有回答。
沈姣回過神來立馬懂了,季延清擱這給她下套呢。
沈姣又退了一步,戒備地看著他說道:“你是怎么進來的?”
季延清說:“你猜?!?br/>
沈姣:“……”
季延清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的樣子,說:“姣姣就這么不歡迎我?”
歡迎個鬼,她沒被嚇死都算好的了。
沈姣說:“你這是私闖民宅!你再不走我要報警抓你了?!?br/>
她邊說邊拿起手機向季延清揮了揮,表明自己沒有開玩笑。
季延清瞇著眼看她,嘴角上揚,說:“你覺得以我們的關(guān)系警察會不會管?”
沈姣才不上他的當,季延清早就遷出沈家戶口了。
她嘟囔著說:“你已經(jīng)不是我哥了?!?br/>
季延清聽她跟自己撇清關(guān)系也不生氣,順著她的話說:“嗯。不是你哥。”
然后沈姣就看到季延清就隨意坐在沙發(fā)上,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沈姣見季延清賴著不走,心中一時生氣,對他的懼意也少了幾分。她氣呼呼地走到季延清面前,伸手就要去拉他。
誰知剛靠近她就反被季延清一把拉住,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后,她被男人抱在了懷里,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雪后松木的清冽氣息。
然后季延清抬起她的下巴親了她一口。
沈姣都懵了。
沈姣被迫叉開腿坐在了他腿上,拖鞋也在激烈動作間掉在了地上,露出粉白的腳趾。沈姣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季延清看著覺得她可愛,又想湊過來親她。
沈姣反應過來,就想要躲。只是她避無可避,只能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最終季延清的嘴唇只碰在了她的手背上。
輕飄飄的擦過。
季延清挑眉看她,又笑了,眼里一片柔和。
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像這樣開心了。
只有和沈姣在一起,他才感覺自己還是個人,而不是人人懼怕的冷血動物。
季延清扶著沈姣的腰,控制著她不能后退,兩人面部離得很近,連皮膚上的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季延清打量著她,眼里晦暗的情緒翻涌,緩緩開口說:“姣姣長大了,比以前還要美?!?br/>
沈姣漫不經(jīng)心地想,你也長大了,比以前還要變態(tài)!
沈姣沒有理他,她現(xiàn)在就想跑,跟季延清離得這么近她沒有安全感。
然而季延清大手鐵箍似的箍著她的腰,搞得她完全動彈不得,掙扎間反而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季延清聲音嘶啞,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別亂動了……”
沈姣才不聽,想著不跑等你繼續(xù)占便宜啊。
她哼哧哼哧地繼續(xù)去掰季延清的手,坐在季延清大腿上特別不老實地動來動去。
直到她感受到了什么東西硌在她屁股下…..似乎還在逐漸變大……
沈姣:“?。。 ?br/>
然后她立馬就不動了。
沈姣渾身僵硬地坐著,她覺得很尷尬,心中又羞又惱。心里憤憤想著季延清果然是個變態(tài)!
季延清卻臉色不變,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黑沉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姣姣,這么些年你想不想我?”
“嗯?”
季延清聲音低沉有磁性,尾音微微上揚,聽得人耳朵都酥了。
但沈姣想都不想就直接說:“不想?!?br/>
季延清嘆息一聲,表情都有點悲傷似的,“我天天都很想姣姣。”
沈姣不信他的話,低垂著頭躲避他直白的視線,聲音悶悶的說:“你騙人。”
明明從來沒有聯(lián)系過她,現(xiàn)在回來就說什么一直很想她的話,大騙子。
季延清語氣卻嚴肅起來,“沒有騙你。”
整整六年,內(nèi)心對沈姣的思念如野草般瘋長,像是要把他整顆心都蠶食殆盡。
只有在深夜得以喘息的時候,才能靜下心來想她。想她有沒有按時吃飯,想她今天會在做什么,想她有沒有不聽話去招惹別人,想得心里都發(fā)酸。
那是他最灰暗、最難熬的一段日子,他的周圍是恨他入骨的繼母,軟弱的父親,虎視眈眈的親戚。每走錯一步等待他的都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每一天過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他其實……暗地里回來找過沈姣幾次,卻都沒有和她見面。只能躲在陰暗處貪婪地注視著她。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也怕別人知道他的軟肋。
只有等到他羽翼豐滿的時候,也就是現(xiàn)在,才能正大光明回來找她。
季延清抱緊沈姣,懷中是他覬覦已久的寶貝。終于將她圈在懷中,季延清滿足地輕聲嘆息,“再也沒有人能夠阻礙我們了。”
沈姣突然出聲:“有,我不同意?!?br/>
季延清對她的反對不置可否,淡淡說:“姣姣,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沈姣就要和他對著干,說:“隨便哪里都可以,總有你找不到的地方。”
季延清沉默了一瞬,視線停留在她的嘴唇上。那里他嘗過,那么嫩那么軟,也不知道怎么能說出這么冷硬絕情的話來。
季延清深吸一口氣,將內(nèi)心逐漸升起的暴虐情緒死死壓制下去,眼里閃過一絲狠戾,“姣姣,你要不惹我生氣。不論你跑到哪里,我都會找到你的?!?br/>
沈姣呆呆看著他,見季延清表情認真,似乎沒有在跟她說笑。她眼睫顫了顫,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