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至此處,大肥卻突然停住了。
我這個人最見不得別人說話說一半的,他這么一搞,我心里跟貓抓似的,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些“蛋”里到底養(yǎng)著何方神圣。
“哎呦喂,你倒是快說啊,別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兒?!蔽掖叽偎馈?br/>
大肥喘了口氣,眼睛看著我跟天叔剛準備開口說話,突然水底下一陣波動,頃刻功夫就翻涌起巨大的浪潮,將我們打的措手不及,頭暈眼花。
為此我又喝了好幾口冰冷的湖水,真的是透心涼心飛揚。
緊急關頭,大肥眼疾手快,一把拉起我,我們三個人死死抱在一起,硬是掙扎著上了臺階里面的平臺。
大肥心有余悸,問道:“二爺,這水里頭不會有東西吧?!?br/>
天叔擺擺手,擰了擰袖口道:“水這么冷,還能有什么活物。就算有,也早就凍死了?!?br/>
我很同意天叔的說法,但水下剛剛冒出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應該還是一件壞事。
天叔應該是預料到了什么,他連忙招呼大肥小心的將石門推開,中間還特意避開了那顆綠色的蛋。
這塊石門不像我們想象中的那么結實,大肥右手勁大,推的時候推裂了一塊不說,還在上面留下了手印兒。
他接過天叔手中的燈往門縫里照了照,沒想到對面瞬間就有一股昏黃的光線反射回來,徹底把內部照亮。
我們都吃了一驚,這里頭到底有何玄機?
大肥又把門往里推了幾分,這下我們能完完全全的看清里頭的狀況了。
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條寬闊的墓道,兩邊的石壁上光禿禿的,跟氣派的墓道完全不協(xié)調。
我架著槍,小心翼翼的跟在天叔后頭往里走。很快我們就發(fā)現了照亮墓道的玄機。
原來在墓道盡頭處即將轉彎的地方,有一整面銅鏡。
這面銅鏡被嵌在墻里,十分的嚴實契合,如果不是因為湊近了用光照著看,黑暗之中誰也發(fā)現不了。
遠古的時候,人們以水照面,待銅器發(fā)明后,以銅盆盛水鑒形照影。其實銅鏡最早的時候是商代用來祭祀的禮器,到了春秋戰(zhàn)國的時候,也只有王室和權貴才能享用。我以前也只是見過把玩在手中或是放在女子梳妝臺上那般大小的鏡子,沒想到在這兒能見到這么巨大的,真是世所罕見,拍案叫絕。
當然震驚我們的還不止這些,如此這般的銅鏡在后面的墓道里竟多達十幾面之多,它們恰巧形成相互反射的對角,只要有一點點光源,就能立刻照亮所有地方。
天叔說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規(guī)模的鏡道。因為一般來說古代確實是有用鏡贈予殮者的習慣,這叫用鏡殉葬,取其炤幽冥的意思,后來也成了一種風氣。
無獨有偶,我記得外宗兄弟曾經帶給我的一本書里提到外國曾經在幾千年前有一個國家叫古埃及,他們十分崇拜鏡子的魔力,在重視亡靈的古埃及人眼中,鏡子是必不可少的陪葬品。他們會將鏡子放置在死者的頭部、胸部、手中或者兩膝之間。
其實就我個人而言,我還是很害怕鏡子這種東西的,尤其是在這種陰森恐怖的墓室之中。
不過天叔卻安慰我說沒事,咱們身上陽氣重,加在一起就是一把火。
我對他的這個說法不以為然,心里總是有點兒不舒服,但是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哪里不對勁。
這個走道彎彎繞繞的,每隔十米左右就是一個九十度的拐彎,每個拐彎的地方總會有一面鏡墻,雖然從頭到尾只有這么一條墓道,但卻感覺像個迷宮似的。
大肥走在最后,一直不言不語的,搞得我不得不時時回頭確認他跟上了我們。
眼瞅著前方似乎就要到頭了,我心里終于默默的松了一口氣,咱們終于出來了。大肥也是如釋重負,他站在我身后,扶著墻壁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看他這樣我不由的樂了,沒想到他這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居然也害怕鏡子。
等等!為什么我要用個“也”字?
我甩甩頭,拋開這個念頭,準備開口打趣他,這個時候,天叔卻突然一把將我拉到了他的旁邊。
天叔的力氣十分的大,我因為沒有防備,所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到了地上。我心想這老爺子又發(fā)什么瘋,誰知抬頭一看發(fā)現天叔的臉色很不好。
他臉色冰冷,指著最后一面銅鏡用不帶任何溫度的聲調對大肥說道:“你到底是誰?”
我頭腦發(fā)懵,不知道天叔唱的是哪一出,遂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結果整個人瞬間就僵硬了。
因為鏡子里,只有我和天叔的影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