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辰漫無目的的在森林里亂晃著,在他堅持不懈的追殺下,那只兔子還是被他抓住了,但他也因此脫離了小團(tuán)隊,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他把兔子扔進(jìn)口袋里,找出一把太刀緊緊握在手里,憑著感覺找了個方向就悶頭往前走,注意力全都放在偵查上了。
一個腦洞總是開大的人在單獨一人處在某個安靜的環(huán)境中時,他最有可能會被自己的想象給逼瘋。
不過好在現(xiàn)實沒有給他胡思亂想的機(jī)會,很快就派了個大家伙來拯救他了!
一只人頭蛛身還有一條和鬼一樣長長的舌頭的怪物!
太好了!我不會被自己的想象逼瘋了呢!葉孤辰開心的想。
個鬼?。?br/>
這他媽是個什么玩意啊,被這個東西吃了還不如被想象逼瘋呢!葉孤辰哭喪著臉跟之前那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連忙掉頭就跑,有著蜘蛛八條腿的怪物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在快追上的時候,一個彈跳就輕輕松松的躍到了他的面前。
“嘶……哈……”怪物吐出長長的舌頭,發(fā)出了詭異的吼聲。
這又像蛇又像恐龍的吼聲簡直跟它本身一樣違和感滿滿,其實葉孤辰挺好奇它的舌頭能環(huán)繞自身幾圈,看起來繞一圈再打個蝴蝶結(jié)是沒什么問題的。
怪物的舌頭突然伸的筆直,像一桿猩紅的長槍破空而來,葉孤辰趕忙就地一滾躲開,然而這舌頭還伸縮自如,加快了速度唰唰唰的如針雨般鋪天蓋地的刺了下來。
葉孤辰狼狽的躲著舌頭,躲在樹后,樹被捅個對穿,躲在石頭后面,石頭被搗出個坑,葉孤辰毫不懷疑,這要戳到身上,那基本就和竹簽插圓子一樣容易。
畢竟不是葉炎元他們那樣的高手,躲了沒幾下他就有些力不從心了,自己的狀況是個什么樣他自己清楚,最多撐不過半分鐘就得被串起來烤了。
絕望之際,突然一個身影從眼前掠過,在他還沒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時,怪物的那顆不怎么漂亮的人頭就咕嚕嚕的滾到了自己面前,沒合攏的嘴巴里,那根長長的舌頭拖了一地,就像是為螞蟻鋪的紅地毯。
整個畫面有著一股詭異的美感。
如果選個合適的角度拍下來的話,還挺像那些哥特風(fēng)的超現(xiàn)實主義美術(shù)作品。
但現(xiàn)在重要的是那個救了葉孤辰的人。
從驚嚇中緩回神后,葉孤辰定睛一看,喜出望外的喊道,“葉哥!”
‘葉孤城’收回劍,朝他點了下頭。
葉孤辰看到他簡直跟看到了親人似的,忙撲了過去,“怎么在這?”他問道。
‘葉孤城’沒出聲,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哦。”葉孤辰了然的點了點頭,“宵風(fēng),田森呢?”
‘葉孤城’繼續(xù)沉默的望著他。
兩人對望了幾秒。
“哦?!?br/>
葉孤辰總覺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溝通技能。
“咕嚕嚕嚕?!倍亲釉谶@個時候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葉孤辰尷尬的捂住肚子,不好意思道,“抱歉?!?br/>
‘葉孤城’看著他良久,忽然進(jìn)了樹叢里,彎腰在里面扒拉著什么,最后找出了幾顆有老人手里經(jīng)常轉(zhuǎn)的球那么大的黑色漿果遞給他。
又是短暫的對視。
“謝謝。”葉孤辰拿過漿果,取出礦泉水稍微洗了洗,直接咬了下去,甘甜中略微有點酸的汁水瞬間浸潤口腔,咬下去的口感也是出乎意料的好,一個吃下肚竟然就不覺得那么餓了。
葉孤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舍得把剩下的幾顆都吃完,小心的收進(jìn)了口袋里?!白撸俊彼ь^征求了一下對方的意見。
這次不需要眼神溝通,對方直接的點了頭。
*
另一邊,葉炎元和迪盧木多還在原地沒有移動。
不是他們不走,而是這塊地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間多出了很多陷阱。
如果只是陷阱倒也不至于讓他們止步不前,關(guān)鍵是迪盧木多幾乎每走一步都會觸發(fā)一個陷阱,而當(dāng)走在他之前的葉炎元回首觀望那些被觸發(fā)的陷阱時,總是會發(fā)現(xiàn),自己完美的避開了每一個陷阱,而那些陷阱都會很快的被迪盧木多踩中。
他們不得不改變策略,迪盧木多跟在葉炎元的身后,踩著葉炎元的腳印,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這使得他們的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
“我們剛來的時候還沒有這些陷阱吧?!比~炎元想來想去都覺得有問題,納悶道,“就從你觸發(fā)了第一個陷阱開始,這里好像突然變成陷阱陣了?!?br/>
“怪我咯?”迪盧木多悲哀的發(fā)現(xiàn)這都要變成他的口頭禪了。抱歉了時臣,借你的名言一用。他苦中作樂的想著。
“別擔(dān)心,不是還有我在呢嗎。”葉炎元樂觀道。
“確實,你運氣真的非常好?!边@點迪盧木多不得不承認(rèn)。
“哪有?!比~炎元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fā),“只是比你好了一點而已,其實我也沒多幸運啦,重要的還是實力,只要夠強(qiáng)大,幸運值也不是那么重要了?!?br/>
這個世界最招恨的不是學(xué)霸說‘這次考試沒考好’,也不是漂亮妹子說‘哎呀我一點也不好看’‘哎呀我好胖的啦’,而是身為一個幸運a+卻說自己只比幸運e幸運一點而已。
而已你妹啊。
迪盧木多簡直不想和他說話了。
“我會帶你出去的,我倆中和一下,還是偏向幸運那方的?!比~炎元又一次安慰道,心里卻默默的在吐槽,如果還有幸運a-的話,一邊心不在焉的抬起腳準(zhǔn)備踏出下一個代表著安全的腳印。
迪盧木多隨意一瞥,猛地發(fā)現(xiàn)他即將落腳的地方藏著一個鋒利的尖刺,連忙條件反射的拉住他,“小心!”
葉炎元被他一拉,重心不穩(wěn)的往旁邊倒,迪盧木多踏出的腳也沒能踩穩(wěn),再被這么一帶,兩個人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嘩啦——
然后掉進(jìn)了陷阱坑里。
“你確定我們倆中和過后是偏向幸運的?”雖然仍舊中了招,但意外的沒那么不爽的迪盧木多略有些愉悅的說道。還有什么比拉著幸運a+一塊倒霉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沒啦!
“看來真的沒有幸運a-?!比~炎元郁悶的咕噥了一句。
*
遙遠(yuǎn)的天邊有一個寂寞的人,他的名字叫葉孤城,他還不知道在更遙遠(yuǎn)的天邊還有一個不人不鬼的家伙在冒充他。
此刻這個寂寞的人正大步的往前走著,他的隊友們不知道去了哪里,原本走的好好的,突然就發(fā)覺身后兩人的氣息都瞬間消失,而自己,也被困在了這個地方。
他已經(jīng)走了十多分鐘,可走過的都是之前走來的路,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循環(huán)里,一遍又一遍的走某一段路。
當(dāng)然,這要等他走完這段路再從頭開始時才能確定。
葉孤城野外求生的經(jīng)驗也不少,至少他能找到暫時果腹的東西,這點倒是比葉孤辰強(qiáng)多了。
事實證明,不是依靠復(fù)制成功的人的名字就能獲得他的成功、經(jīng)驗、能力等等任何方面。
長相也不行,這個得看你爸媽的基因。
尤其是當(dāng)你復(fù)制名字時還寫錯了一個字,就算是不信事實的迷信的人,這種時候也不得不承認(rèn),連上帝都看不順眼你了!就是不讓你用這個名字!有本事來打我呀!
可惜葉孤辰既不想要這個名字,也不迷信,比起葉孤辰,他果然還是想叫葉西弗。
于是名字之爭一觸即發(fā)。
才怪。
只是這兩個名字的主人在這個謎之循環(huán)的地方碰了頭而已呢。
這畫面太美,連上帝我也不敢看了呢。
葉孤城和斯內(nèi)普面對面注視著對方,一個面無表情,一個臉帶嘲諷。一個負(fù)手而立,另一個……拖著一頭豬不豬、牛不牛的玩意。
斯內(nèi)普身后的小路上拖出了一條鮮艷的血痕,他自己身上也又是內(nèi)臟又是膽汁的到處都是,一上午都忙于解剖各種怪物,他都沒來得及給自己丟個清理一新呢。
教授辛苦了,給你點個贊!
兩個人僵持不下,雖然相處也不過幾個星期,但幾乎已經(jīng)到了相看兩相厭的地步了。
偏偏他們還經(jīng)常會動作同步。
還有比和看不順眼的人產(chǎn)生同步率更討厭的事嗎?
沒啦。
比如現(xiàn)在。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轉(zhuǎn)身,背向又朝著來時的路返回。
你們其實是商量好的吧!
斯內(nèi)普拖著那頭怪物,速度卻沒慢下來,反倒走的更快了,在之前那條血痕旁邊拖出了一條淡很多的血跡。
在血痕即將到頭的時候,他突地停下了腳步。
他的對面,前進(jìn)著的葉孤城也同時停住了步伐。
某一方面來說,他們是用另一種方法證明了這里是個被詛咒的循環(huán)之地呢。
而且還同時找到了破解的線索。
兩個人的視線都飄向了地上的血跡,不管斯內(nèi)普進(jìn)入這個循環(huán)空間是在解剖完時還是拖著怪物走的時候,界線就算不是在血跡初始的地方也不會離太遠(yuǎn)了。
這時候,他們又一次高同步的暫時放下對對方的成見,互不理睬的找著痕跡。
果然,葉孤城在血痕開始的那一小段中找到了界線,因為是在森林里,以這條界線為交接,兩邊連接在一起的痕跡并不明顯。
葉孤城立刻揮劍砍斷了那條界線,兩人身邊的空間一陣扭曲,隨后恢復(fù)了原貌——是他們初次碰頭的地方。
結(jié)果走了半天都是在白走。
葉孤城一抬頭就看到宵風(fēng)抱著膝蓋蹲在他們不遠(yuǎn)處,本以為他是在等自己,走了兩步靠近后才發(fā)現(xiàn)宵風(fēng)是在和一個把自己腦袋揪下來的矮小妖怪對話——
“中午好,妖怪桑?!?br/>
注意到有人靠近,宵風(fēng)緩慢的抬起頭,仰臉看向兩個人,語氣飄忽的打了個招呼,“中午好?!?br/>
“……”
作者有話要說:請叫我上帝(*ˉ︶ˉ*)(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