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村道而行，我這才總算是見到了土包村的村民，胖子還在我的后面沒有跟上來，我走過去和那村民搭話，那村民要我叫他許老三，剛開始他見到我一個(gè)陌生人出現(xiàn)在村子里面，當(dāng)然是大感意外，問我們是干什么的。

    我給他遞了一根煙過去，對他說道：“同志，你好，我是從北京下來的，我后面還有一個(gè)朋友哪！”

    許老三的普通話說的很標(biāo)準(zhǔn)，半點(diǎn)也不帶家鄉(xiāng)口音，一聽我們都是首都過來的人，趕緊客氣了起來：“喲！原來是從北京下來的同志呀！你好你好，我是土包村的村支書，同志，你看你們大老遠(yuǎn)的跑來我們這窮山溝，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呢？”

    我說：“這個(gè)骨董，你知道吧！我們是專門下到農(nóng)村里來收東西的，大城市里頭沒有這些東西，所以就跑到農(nóng)村來了?！?br/>
    許老三說：“哦，這個(gè)我以前聽人家說過，是不是以前的那些老玩意？”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對對對，就是這些東西，村支書可真是見多識廣，飽覽天下事呀！”

    一番客套話下來，直樂得那許老三心里開了花，只聽他笑道：“喲！同志，你這不是在夸我嘛，對了，你們要那東西是干什么用的?！?br/>
    我說：“現(xiàn)在那些住在城市里的有錢人就喜歡念舊，有事沒事的就喜歡買一些老骨董擺在家里頭看，這會(huì)兒北京那頭正缺貨，我琢磨著鄉(xiāng)下的老鄉(xiāng)親們可能有這些東西，所以就想著來收幾件回去倒賣，不知道你們這里是不是有，我們可以出多一點(diǎn)錢買的?！?br/>
    許老三一聽就樂了，對我問道：“我家里正好藏著一件玩意，不知道能值多少錢？”

    我想著反正這趟下來也不知道有什么結(jié)果，這順便收一點(diǎn)東西回去也好，于是便答道：“這個(gè)就要看看東西了，這樣吧，我那朋友還沒有趕上來，等他來了，一塊到你那里去，你把那老玩意兒拿給我看看，行么？”

    許老三說：“哦，我家就在前面，要不我回去一趟，把那東西帶來給你瞧一瞧，怎么樣？”

    我說：“這樣也好，反正我們還要到別家去收哪，那我就在這里等你?！?br/>
    許老三前腳才剛離開，這后腳胖子就趕了上來，我見著就罵他：“好你個(gè)小子，你他娘的到底把你那詩情畫意折騰完了沒有呀？”

    胖子笑了一笑，說道：“我這不是趕上來了嘛！怎么樣？是不是直接到王重陽他媳婦娘家去呀？”

    我說：“不急，我剛遇到了土包村的村支書，跟他聊了一會(huì)兒，他說他家里頭有一件明器，我就叫他拿來給我看看，要真是個(gè)好東西，咱們就把那東西給收了?！?br/>
    胖子喜道：“行呀，我早就有那意思了，只是前面不說，你看我們挨個(gè)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多收幾件，要不就枉費(fèi)此行了。”

    過不了多久，許老三便帶著東西來給我看，他說的那老玩意兒其實(shí)也沒什么，就是一個(gè)鼻煙壺，還是清朝末年那會(huì)兒的，鼻煙壺在在北京郊區(qū)就能收的到，不過這別的地方倒是很少見，也不知道這鼻煙壺是給許老三怎么藏下來的。胖子把那鼻煙壺掂在手中看了一看，對他說道：“這東西嘛，本來也不值什么錢，不過嘛，看你這玩意兒還很新，三十塊錢，你看怎么樣？”

    顯然胖子給的價(jià)錢出乎許老三的意料之外，只見他樂得合不攏嘴：“三十塊錢呀！就這東西還能這么值錢呀！我當(dāng)初還以為這玩意兒最多能值個(gè)幾塊錢的?！?br/>
    我說：“這不算什么，如果還有好一點(diǎn)的話，那能賣幾千塊錢的都有?！?br/>
    我本來想問許老三那個(gè)王重陽媳婦的娘家該怎么個(gè)走法，可是回頭一想又覺得不妥，那樣問起來倒顯得我們這趟下來是別有用心了，必須變著法子問路，那才不會(huì)令人懷疑。

    我對他說道：“這么著吧！你們這里還有誰家有這些古玩意兒的就告訴我們，這個(gè)鼻煙壺我算你一百塊錢，就當(dāng)作是那個(gè)介紹費(fèi)，你看怎么樣？”

    許老三這好處算是撿大了，這就說道：“哦，誰知道哪家有？興許誰家以前都收著這么幾件玩意兒，對了，是有這么一回事情，前陣子，聽說劉二愣子他家在建房子挖地的時(shí)候挖著了一個(gè)玩意兒，那個(gè)時(shí)候正趕上他的妹妹回娘家，劉二愣子大字也不識一個(gè)，剛開始他還以為是甚個(gè)破玩意，后來聽我們村的一個(gè)出外小伙子說呀，他那娃知道是怎么個(gè)回事，后來就跟我們說，那東西還可能賣錢的，像這種東西拿到北京去就能換錢，你看這就樂得他笑了好半天嘛！”

    我原來以為還需要費(fèi)口舌來探話的，可沒想到這一問就對了門路，我喜道：“對對對，只要是這地里挖出來的東西，那就八九不離十是古董來著，確實(shí)能換錢，你給我指指路，我去他家問問看，看他有沒有這個(gè)意思出手的?！?br/>
    許老三說：“哎呀！同志，我怕你們?nèi)チ艘矝]有用，那劉二愣子可能早就把那東西給拿去換錢了。”

    我暗笑了一笑，這個(gè)我當(dāng)然知道，因?yàn)閯⒍蹲蛹彝诘膶氊愒缇妥屛沂障聛砹?，這趟下來，主要還是到劉二愣子家去作一個(gè)勘察，我總覺得那劉二愣子家是不是底下還埋著一個(gè)朝代大墓什么的，要不然這日月青銅牌子不會(huì)這么湊巧出土。

    我說：“沒事，我趕過去問問他還有沒有別樣的東西，一樣可以收下來的。”

    我叫胖子把許老三那鼻煙壺的錢給了，然后又叫許老三給我們指明了劉二愣子家的路線，許老三對我們說道：“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有事，我就給你們帶帶路吧！”

    我客氣的對他說：“喲！這怎么好意思呀！那就勞煩許支書你給帶個(gè)頭了?！?br/>
    依照許老三給我們帶的路，很快就找到了劉二愣子家，看他的房子嶄新的很，還真的是興建不久的樣子，我們剛到便正好遇上了劉家一個(gè)外出的男子，許老三跟我們說那個(gè)就是劉二愣子。

    劉二愣看到許老三領(lǐng)著兩個(gè)人正往他的家趕，笑著問道：“喲！支書，你今天怎么趕儂家里頭來了，有甚事情沒有？”

    許老三說：“劉二愣子，我給你帶來了兩位從北京下來的同志，人家聽說你家挖著了好東西，這就想著來看看是不是能換錢，哎呀，你還站在那里作甚？你趕緊請人家到屋里邊去坐坐呀！”

    劉二愣子問道：“支書，你說的是甚好東西？”

    許老三這下可被他氣得夠嗆，對他說道：“你看你，你是怎么回事呀！就是你剛建房子的那會(huì)兒在自家地里挖著的玩意兒呀！”

    劉二愣子被許老三一說，這才愣頭愣腦的說：“對對對，是有這么一回事。”

    許老三說：“你要是還收著的話，那就趕緊給這兩位同志瞧瞧，人家可是專程從北京下來收的，弄好了，這換下來的錢還能給你再建一棟房子?！?br/>
    劉二愣子想都沒有想過這自家地里挖出來的東西還能換建房子的錢，又喜又憂：“這這這，你看這怎辦囁？前陣子儂把東西給了儂家妹子了，儂那妹子的婆家就在河北，那里離北京很近，我挖著那東西的時(shí)候根本就沒當(dāng)一回事，儂家妹子的坡家生活過得不好，儂聽春子也說了，知道那東西能換錢，儂想著也就能換那幾個(gè)錢，所以就給了儂家妹子到北京去換幾個(gè)錢先過過日子，可是儂怎想到那東西還能那么值錢呀！儂怎么想到這會(huì)兒還有兩位從北京下來的同志呀！”

    許老三一聽就傻眼了，對著劉二愣子就訓(xùn)道：“哎呀！你瞧你干的甚事情呀！你那妹子不懂這些，要是她拿到北京去隨便這么一換，人家給她出個(gè)低的價(jià)錢，你看這不是白白把好處讓出去了嗎？這兩位從北京下來的同志可是個(gè)好人哪，你瞧瞧你瞧瞧，我家以前收著的那個(gè)玩意，這不是人家給我換了一百塊錢嗎？我說，劉二愣子，你這虧是吃大了?！?br/>
    劉二愣子一聽便懊悔不已：“這這這，儂真恨當(dāng)初沒把那東西留下來，你看現(xiàn)在這錢都打白漂了。爹，娘，你肯真要保佑儂家那妹子千萬別把寶貝給真的換成了幾塊錢呀！”

    我和胖子一見他們這情景，覺得又好笑得緊，胖子對他們說：“沒事沒事，你爹跟你娘還挺靈的，你妹子的漢子還真拿你挖著的那東西給賣了，不過幸好遇上了我們，你看，就這玩意兒，我胖爺一向出手大方，一換就給他換了三千多塊錢……”

    他們兩人一聽胖子這一吹擂，顯得一驚一乍的，我問劉二愣子：“你家還有沒有什么玩意兒？你在自家地里挖出來的就只有一件東西么？”

    劉二愣子答道：“是呀，就這么一件東西，那一定是娘娘廟里的娘娘菩薩給我們這些窮人送的。”

    許老三問比他還緊張，問道：“你到底看清楚了沒有呀！要不你再挖挖看，弄不好又挖出了一件寶貝來了?！?br/>
    胖子說：“這伙兒就讓我來干，要是挖著了寶貝就是你的，我們還拿錢跟你換，你看怎么樣？”

    劉二愣子說：“沒了，儂早就挖過了，還差點(diǎn)把那地給挖穿了也沒有見著半件，還真的沒有了?！?br/>
    他們在說話的這些時(shí)候，我早就四周觀察了地形，只看他家門前種著兩棵老枯樹，房子向北，地處不極，此處的風(fēng)水建陽宅稍有不妥，如果用來建造陰宅的話，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利，以我的勘輿經(jīng)驗(yàn)來看，要說這劉二愣子家的地下埋有古墓，還真的說不過去，況且劉二愣子也說過就是加深了挖掘也沒挖著什么，由此斷定這里出古墓的可能性為零，他奶奶的，看來我們這趟陜西是跑黃了。

    我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到別處去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還能不能多收一點(diǎn)東西回北京。支書，你就別伴著我們了，我們就四處問問，看看你們這其他的村子還有沒有人藏著一些老愣頭，真沒有什么可收的了，我們就回縣上吧！”

    胖子聽到我剛才一說，本來想問我原因的，可一見到我對他使的一眼色，便也不好問什么，只管悶聲不問，遇話說話。

    我們隨便和許老三他們搭了幾句話之后，便借故離開，許老三說他也正好要出去一趟，就跟我們一起走，反正要走這么長的路，路上也好有人說話解解悶兒。

    之后我們便和許老三一起出了土包村，這一路趕到縣城，一共用了三個(gè)多小時(shí)的時(shí)間，中間還是村支書帶我們抄那些小路才省了好些時(shí)間，許老三告訴我們說，平常他們出來一趟到縣上面去趕集市都要在雞鳴前就起床準(zhǔn)備上路了，這鄉(xiāng)下的生活就是這么艱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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