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起來,不但是劉欣然不了解韓笑天到這里來的意圖,韓笑天也一樣不明白劉欣然這種想法又是怎么回事。
難不成,她說的要讓自己答應她一件事,就是帶她一起逃走不成?
一想到這些,韓笑天的心里居然壓制不住的,突然興奮起來。
可是他畢竟不是一個不經世事的黃毛小子了。而且這種事情,只要定下心來細細一想,任是誰都可以明白,公主殿下是不可能那么隨便就會輕易決定一件事的。
所以要真論起真格的,這兩個人到底是誰涮了誰,還真是一件說不定的事兒。
看著他一時沉靜的表情,劉欣然也弄不明白這個人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不過想不明白又有什么了?大不了她還是可以問的嘛:“喂,本宮問你,你到底跑這里來干什么來了?不會是專門來這里陪本宮數星星來了吧?”
干嘛還一直喂呀喂的叫自己呀?韓笑天聽著怎么那么不舒服:“在下名叫韓笑天,剛剛不是已經告訴過公主殿下了嗎?”
劉欣然一聽就樂了起來:“本宮知道你叫韓笑天。不過本宮感覺,還是叫你‘喂’舒服一些。哎呀,你還是別再糾結這些了,還是先回答本宮的問題好了。”
如果韓笑天要是一個小姑娘的話,估計她的嘴巴早已經噘得老高了。不過這一會兒,當他看著月光下面劉欣然那張光潔的容顏時,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是啊,他到底為什么會到這里來呢?
自從上次一別,他本來已經打算從此再也不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了??墒钱斔诮嫌螝v了半個月之后,還是不期然地聽到了關于她的消息。
她終于要成為江東國的王后了!當他得知這一消息之后,心里著實還為她高興了一番。
可后來,他又想到了當日與她在睢陽城里相見的情形。她的一顰一笑,嬌俏的身影,調皮的模樣,便又開始占據了他的心田。
難道這世間還真有一見鐘情的之說嗎?難道說,這種一見鐘情的故事,還真要發(fā)生在他韓笑天的身上嗎?
要不然,為何當時只是因為她的一個笑容,自己便硬是沒有狠下心腸?
放了她,卻也從此丟失了自己心底的一片鱗甲,而那片鱗甲上寫著的,又是自己平日里最不在意的情感二字。
從那以后,他便如中了魔咒一般,再也聽不得她的名字,那個被喚作劉欣然的女子,她成了他心底的一個禁忌。
可是夜色清明時,橫在樹上一覺醒來的他,心頭浮現(xiàn)的竟然還是那一個調皮嬌俏的美少女:“我叫劉欣然,欣然歡心的那個欣然!”
心臟,在頃刻之間狂跳不止。
沒辦法了,就算是她將要成為項少陵的女人,可是他還是想要再見她一面,哪怕只是一面而已,又哪怕只是一個人偷偷地看她一眼而已。
天下之大,可是在他韓笑天的眼睛里,也只不過是咫尺之間而已,只要是他想去的地方,還真沒有誰是可以將他阻攔得住的。
所以,他便來了,在她與項少陵成婚的前夜。
本想著躲在暗處偷偷地看看她,陪陪她,直到她明天成為別人的新娘子。可是沒有想到,夜半三更了,她居然還在失眠。當看到她一個人披上衣服偷偷地溜出宮門的那一刻起,不知為何,他的心竟然再一次激動起來。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我問你的問題,你到底還要不要回答了?”看他這一副傻呆呆的樣兒,劉欣然真是快受不了他了。
嗐,不是吧?她真生氣了?
韓笑天似是無意地扯了一下她被風吹起的頭發(fā):“其實還真是讓公主殿下您給說著了,我就是專門來這里陪你數星星的。怎么樣,是不是很開心呀?”
劉欣然轉過頭,看著這家伙過了很久,才又不齒地笑了一聲:“切,就你?誰信呀!”
她不相信?
雖然這也很正常,可是這話從她的嘴里說出來,還是很傷人的好不好?
韓笑天還是第一次有了一種失落的感覺,酸酸的,澀澀的,讓人突然間就失去了激情。
劉欣然卻是不知道他的心思,還以為他這一次來,指不定又是對自己意有所圖??墒羌热簧弦淮嗡紱]有狠心殺掉自己,這一次他又會怎么對待自己呢?
“說吧,你這一次來找本宮,到底又是為了什么?難不成你又是受人之命,到這里來取本宮性命來了?”
韓笑天真的有點傷心了,可是他卻極力地將那傷感給掩藏了起來:“你看我像是來殺你的嗎?”
劉欣然很仔細,也很認真地又打量了一下他,最后她終于還是搖了搖頭。因為在他的身上,她的確是找不到一丁點兒的殺氣。還有,今天晚上,他居然沒有背他的那一柄劍。
可就算是劉欣然看不出一點破綻,她還是不會死心:“那你來干什么來了?”
韓笑天的臉上突然顯出了一抹苦笑:“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就是來陪你看星星來了!”
劉欣然突然石化了……
怎么回事?自己一連三次問了他同一個問題,可是他的回答卻自始至終都是一樣的。還有他臉上的那種表情,他月光下異樣的眼神……
劉欣然不是一個傻瓜,雖然她也并不見得有多么的聰明??墒?,就算是她突然間意識到了這種異樣的情愫,她卻還是沒有辦法去接受眼前的現(xiàn)實。
“喂,我說——你該不會是對本宮有什么想法了吧?你可千萬不要嚇我哦,我可是禁不住這些的?!眲⑿廊徽f著,自己已經開始緩緩地向后移動起來,只是她只顧著害怕了,又哪里能夠顧得了那么多?
只是一個小小的過失,她的腳下一個打滑,本來撐著屋檐的手也連帶著滑了下去,緊接著,她整個人居然都向下滑了下去……
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兒里??墒呛ε轮?,她竟然還在顧慮,此時此刻,她到底是叫,還是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