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揚,你刀法的精要是什么?”草原的另一端,一男子背負(fù)雙手,神態(tài)閑適,悠然說道。
“不動如山,動則摧岳。”黑衣人面色微白沉聲答道。
“那殺人的精要有是什么?”男子接著問道。
“不擇手段!”黑衣人目光一凝復(fù)答道。
“殺楊雄的任務(wù)換成是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
“那人比掌十萬邊關(guān)雄獅的楊雄更加難對付?”
“沒有!”
“想明白了?”
“明白!”黑衣人說道此處再止不住咳聲,一絲血線順嘴角流淌。
“查之不清,料敵不明,莽撞出手,你有幾條性命?”男子說話間抬起一腳便將黑衣人踹飛了出去。
黑衣人一口逆血噴出,氣色好了許多,急忙起身躬身道:“多謝大師兄!”
“小師妹這般女子喜歡誰,你攔不住,我攔不得。只是教訓(xùn)一番還是要的,我把天字房的十八衛(wèi)給你,想怎么做那便去做!”男子拍著黑衣人的肩膀微笑道。
見黑衣人遠(yuǎn)去,身旁紅杉女子才輕嘆道:“夜楓啊,你還是偏心,我瞧顯揚與念蕭這丫頭登對著呢!”
那叫“夜楓”的男子只是微笑著搖頭,繼而輕輕的將她攬盡懷中柔聲道:“你呀你,瞎吃飛醋,若沒遇上你,我也不敢說不會心系念蕭,只是遇見了你,這世間便再無女子啦!”
女子聞言便不再說話,只是輕輕的閉上了眼,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司馬夜楓,江湖人稱“司馬無敵”,十五歲入金雀樓,便以一網(wǎng)二十人明挑苗疆十七寨,殺圣女三人,大巫師二十二人,蠱師一百七十六人。同年于浙江海寧見三策十八對,平倭島六座,斬敵千余。連那個只聽道聲鮮入朝堂的當(dāng)朝天子聽聞都不由擊節(jié)贊道:“司馬大風(fēng)流,出則必?zé)o敵!”而也在是那一年,司馬夜楓那一網(wǎng)一躍成為“上三房”中天字房。此后十六載,天字房便再沒換過主人。
也就在司馬夜楓成為天子房房主的那一年,金雀樓里多了一個粉妝玉琢的女~嬰。傳說那女~嬰是師父鐘無涯心怡女子的遺孤;傳說那女子三歲那年自己改名為董念蕭;傳說那女子六歲習(xí)武,七年破九境,十五入宗師,是金雀樓里兩百年里的第一天才!而司馬卻知道,這些傳說都是真的!
便在董念蕭初入九級那年,那小小的人兒便已出落的人間絕色,談吐間已見大家風(fēng)采!從那起門內(nèi)男子殷勤不斷,門外提親踏破門檻。只是內(nèi)有李顯揚一把鋼刀,外有司馬無敵笑拒八方,那名叫董念蕭的女子卻也少有打擾。
想起這些司馬夜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輕聲道:“楊蕭?念蕭?我倒是真想見見他呢!”
“金雀樓的女婿上門的時候都要教訓(xùn)一番呢!不如你親自出手?”紅杉女子仰起臉望著抱著他的男人輕聲說道。
司馬憐愛的撫著她的秀發(fā)柔聲道:“這么大的人了,竟說些孩子話,讓念蕭聽見撒起潑來,你去勸她?”
“聽顯揚說那人十分古怪,明明只有五、六級的修為,竟正面硬撼一擊重傷將入宗師境的顯揚。依我看那人的境界應(yīng)是與你相當(dāng),也是大宗師(相當(dāng)于西方的大師)?!迸琅颖P算道。
“這你便看輕他了,若是我此刻只是八級以下的修為與顯揚放對,殺他不難;但若正面硬撼連一成勝算都沒有!除非是師父那邊天境,否則決計不行!”十年前以入大宗師的司馬篤定道。
“聽顯揚說,那人至多也就剛剛及冠,二十歲的天境怎么可能?”紅衫女子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的表情。
“境界之勢最為玄妙,李耳先師以書生風(fēng)雅,也是在弱冠之年一步入天境。西出函谷關(guān)后滅空幻象化身如來,七日正菩提!所以說啊,境界一事,與年紀(jì)無關(guān),與修為無關(guān),與是否武人關(guān)系也并不大!”司馬雖是如此說,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那小子怎么能與李耳先師相提并論?不過真若如你所說,那你若以之為磨刀石。。?!奔t衫女子試探著說道。
司馬聞言滿臉苦笑道:“哪有你想的那邊容易?我自至巔峰后,每年與師父放對三次,五年下來不還依舊是大宗師巔峰?再說便是不提臉面問題,我若纏上那小子幾年,念蕭那丫頭還不得吃人??!而且你也不要厚古非今,千載間驚才絕艷的天才何時又曾少過?還有你還記得那丫頭三歲那年哭著鬧著要改名為念蕭的事么?”
女子聞言點了點頭。
“楊蕭,念蕭,你想到了什么?”
紅衫女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滿臉不可思議道:“你是說。。?!?br/>
“沒錯!像小師妹這般佳人百年出上一個已經(jīng)是難得,再加上她的音律、文采、見識、武功,尋常人五得其一已是難得,她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娃娃啊!”司馬慨嘆道。
紅衫女子有些吃味了,雖然明知道他心里只有自己,可聽著他如此推崇另一個女人,心里總是有些不痛快的。
司馬見狀溫柔一笑,岔開話題道:“不過你放心,在我心里武道不過是小道,千百年來大風(fēng)流人物又曾有過一個武夫?便是師父這邊人物,百年之后又有幾人識得?就連我這無敵之名,也跟這身修為沒甚關(guān)系。而我的畢生所求也并不在江湖!”
聽著愛人的言語,女子的心中稍安。她知道,做他的女人,做在天下一等一的聰明人的女人,她便不需想的太多。其實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她便很知足。
沒有人知道,金雀樓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根本不是名動天下的司馬無敵,更不會是“悶葫蘆”李顯揚和初出茅廬的董念蕭,而是那個喜歡穿紅衣卻給司馬夜楓當(dāng)了十六年影子,名叫東方紅淚的傻女孩。也沒有人知道,如果不是與東方紅淚雙修,他根本不可能以二十一歲的年紀(jì)就躋身大宗師境界。更沒人知道的是,東方紅淚僅以二十八歲的年紀(jì)就一只腳踏入了天境。對,不是半只腳,而是踏踏實實的一只!
做他的影子,她很安心。他是如此的聰明和細(xì)心,他懂她的一顰一笑,會為她寫詩賦琴,他們家里堆滿了她喜歡的小玩意,每一件都是他費盡心思為她置辦的,每一件都是一個故事。每天看著它們,她便覺得自己是世間最幸運的女子,又有什么比在這樣的一個男人心上更幸福的事呢?所以,多年以后,她為他披戎裝,紅衣馬踏十四州!她為他擂戰(zhàn)鼓,七日七夜聲不絕!大理史記載:太祖皇帝司馬夜楓,起兵湘西,以皇后東方紅淚為先鋒,三載之內(nèi),盡掃江南之地。金陵一役兵敗,退至云緬之地,即皇帝位,國號大理。太祖一生廉潔、賢明,不蓄嬪妃,每日必與皇后同起同臥、讀詩作畫、聽琴觀舞、談古論今、朝夕與共!六年皇后薨,太祖視死如生,每日行止佛如猶在,終身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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