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件事情,不止是梁奔奔,所有人都不滿意得很,大家都知道林清遠的工作能力,知道林清遠的為人,而且已經(jīng)相處這么久了,大家心里頭甚至已經(jīng)默默地將林清遠當做設計部總監(jiān)了,現(xiàn)在忽然跳出來一個陌生女人,并且還不知道是個什么實力的,所有人心中都在腹誹。
“梁奔奔你嚷嚷什么?能調(diào)過來自然是專業(yè)對口,要說起來這位剛入職的時候,可是陸先生親自發(fā)話的!”王經(jīng)理再怎么畢竟是個部門經(jīng)理,被個小小設計師這么一頓埋怨,也有了些許火氣,就這么丟出來了一句。
“而且人家在專業(yè)不對口的企劃部的成績都是有目共睹的,這下也就是看著這個項目很重要,設計部又一直群龍無首,才主動請調(diào)過來的,你有什么問題?”王經(jīng)理目光不耐地看著梁奔奔,“你這么支持林清遠,干嘛不干脆嫁給他做他背后的女人支持他一輩子好了?”
王經(jīng)理先前的話,梁奔奔都還不覺得有什么,最后這句話,她一下子就有些語塞了,直接就噤聲下去,沒有再多做聲。
林清遠站在那里,目光看著王經(jīng)理,聽著一直空置的總監(jiān)辦公室里頭已經(jīng)傳來桌椅搬動的聲音,目光雖是平靜,卻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嵐已經(jīng)不再看向那邊,低頭下去繼續(xù)看資料。
也不難看出,這人事部的王經(jīng)理,多少是有些世故的,對于總部推薦過來的人,很顯然都有著一些想要巴結的心態(tài)。
比如眼下,就聽見她正在招呼那些工作人員,“小心點,桌子和書柜莊總監(jiān)囑咐過的,是陸先生贈送的,可千萬別碰壞了……”
不管怎么樣,岳嵐依舊是沒辦法在聽到和陸莫離有關的事情之時依舊視若無睹,所以在聽到王經(jīng)理這話的時候,就忍不住抬眼朝著門口方向看了過去,后頭又進來了幾個工作人員,搬著那辦公桌和書柜,都是實木的,看上去分量不輕。
工作人員搬得很吃力,也很小心翼翼。
那桌子柜子……看上去已經(jīng)有些舊了,畢竟是木頭的東西,再怎么好好保護,用久了都會有劃痕。
岳嵐的目光就那么朝著桌子的幾道不深的劃痕上掃了一眼之后,心情已經(jīng)從剛才的微微積郁而轉好起來。
畢竟,不是這兩天陸莫離送給她的,只是……以前的事情罷了。
若真要再為以前的事情生氣,那么自己那天的話,不就白說了么?既然說要放下,那么就放下,不再為以前的事情來慪氣任何。
人還是活得開心點好。
岳嵐唇角一勾,又翻了一頁資料。
王經(jīng)理看著工作人員在里頭忙碌,也就朝著岳嵐走了過來,多少有些想巴結的意思,臉上帶著笑容,“小岳啊,第一天上班就這么認真,怎么樣?國內(nèi)的工作環(huán)境感覺還適應嗎?”
她這么忽然慈眉善目的到自己旁邊來,岳嵐有些不習慣,放下手中的資料,抬頭看她,然后就點了點頭,“挺適應的?!?br/>
“我還擔心你在國外習慣了,會不適應呢。”王經(jīng)理又這么寒暄一句,岳嵐只停頓了片刻,就很平靜地說了一句,“我是中國人。所以,很適應?!?br/>
這話讓王經(jīng)理僵了一下,然后馬上又繼續(xù)說道,“如果有什么不適應的,可以和我說,我會向陸氏建設總經(jīng)理匯報的,畢竟你是陸先生親自簽字批準錄用,并且打電話過來說要多多照顧你的。”
岳嵐側目看她一眼,“陸莫離說的么?”
只有離她們近一些的梁奔奔聽到了這對話,尤其是岳嵐這么直呼陸先生姓名的這一句,讓她好生訝異了一下。
只要是在陸氏里頭工作的,誰不知道陸家的掌門人早就已經(jīng)在漸漸交權了,正在逐步的轉到陸家大少陸莫離的手里,雖然他目前沒個明確職位,但是他所擁有的權力,幾乎就是等同于陸非凡的所有權力的。
所以只要是陸氏的工作人員,都是畢恭畢敬地叫上他一聲陸先生。
王經(jīng)理也愣了一下,然后馬上就點頭應了,“是的,陸先生一早就打電話過來和我們交待過了的?!?br/>
岳嵐唇角微彎,余光已經(jīng)注意到一旁豎著耳朵一臉訝異的梁奔奔,于是就說道,“不用對我特別關照特殊照顧的,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就好,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王經(jīng)理你看……”
岳嵐說著,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厚厚的一摞資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王經(jīng)理馬上會意,也就不再和她東拉西扯地搭話了。
那些工作人員布置好了總監(jiān)辦公室之后,也就和王經(jīng)理一起離開。
那些人剛走,原本還沒什么人說話的辦公室里頭,一下子就炸開了鍋,“憑什么呀!一個新來的而已!就直接當總監(jiān)!那清遠這么長時間來給公司的付出都算什么了?!”
先前王經(jīng)理說出這事兒的時候,還沒見大家有多反彈,眼下看起來,大家不過是在領導面前壓抑著自己的不滿罷了,那些看上去都悶著的男同事們,也開始大聲表達起來。
“就是!岳嵐不也是新來的么?人也是總部推薦過來的,還是陸先生親自簽字錄用打電話交待過的,不是也是從設計師做起么?憑什么那個就能一來直接當總監(jiān)啊?!”
莊念霜還尚未到崗,在部門中就已經(jīng)民怨四起了。
而說剛剛這話的,自然是剛才聽到了王經(jīng)理和岳嵐對話的梁奔奔,她情緒也有些激動,自然是沒有保密任何直接就這么捅了出來。
大家聽到這話都愣了一下,目光不約而同地都看向了岳嵐,只是沒有什么不滿和鄙視之意,畢竟,她目前就只是個小小設計師而已。
梁奔奔憤慨情緒一表達完畢之后,又有些好奇了起來,直接走到岳嵐面前來,臉離她特別近,然后問道,“岳嵐,你和陸先生是認識的,是吧?”
岳嵐頓了頓,然后就點了點頭,雖然不想走裙帶關系,但是他都親自簽字親自打電話了,說不認識也不現(xiàn)實。
梁奔奔問得更加認真,“那新來那個總監(jiān)你也認識咯?人怎么樣?好么?和陸先生什么關系啊?”
岳嵐想了想,陸莫離和莊念霜,從他三歲相識到現(xiàn)在,整整十七年將近十八年的時光。哪怕是岳嵐自己和他,除去錯過的那八年,也只有十二年而已。
心像是被很細的針刺了一下一般,那種細小而尖銳的疼痛,很明顯。
唇角輕輕抿了抿,眉頭因為心里的疼痛而輕輕皺起,然后吐出了清淺的一句,“嗯,認識,真要說起來的話,他們……是青梅竹馬?!?br/>
.盡管……岳嵐很不想承認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