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雖然是那么看著他,可他卻是抬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轉(zhuǎn)過頭去看向沈昭:“可別說,今晚的星星到也是蠻好看的?!?br/>
“……”
兩人也瞬間四目相對,之后,沈昭也愣住了神,兩人同一時間連忙將視線轉(zhuǎn)移開。
都抬著頭望著天空,不一會兒,暗夜從兩人正在看星星的空隙已經(jīng)是鉆木取火成功了。
他坐在火堆旁取暖,而兩人則是因為對方的因素,不用取暖都覺得十分溫暖了,甚至還有熱。
正當(dāng)沈昭實在是抬頭抬得太久,又不好放松的時候,她的右側(cè)眼眸附近好似閃著一點點的光芒,她轉(zhuǎn)過頭去,看了一眼,第一眼她還有些微微愣住的,但之后又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第二眼,沈昭真的確認了,連忙站了起來朝著那里走去,看著那與綠叢顯得格格不入的補藥…她確定了,這正是她想找的補藥…
她瞬間樂呵了起來,更是走上前。
而祁靳見她起身了,還往另一處走去,他也十分好奇的站了起來,生怕沈昭會出現(xiàn)什么危險,便連忙跟在了她的后頭。
“你做什么?”
祁靳跟在她后頭,喊著她,可沈昭就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寶藏的一樣,一個勁的往前走去。
只剩下祁靳一直在喊著她,暗夜聽去了祁靳那十分急促的聲音,更是緊跟其后,不明白究竟是發(fā)生了啥。
而沈昭見那補藥就正在那懸崖附近,先是怔住了,但也沒猶豫,只要抓住那補藥了,便能夠快些救治好柔妃了,她心中是這么想的,但心中隱隱約約也還是有那么些許的害怕的,只能夠緩慢前行。
原來那補藥只有夜晚才看的見啊…難怪那么珍貴,還不好找,原來是到了晚上才會一點一點閃發(fā)出自己的光芒,才得以給人找到它的機會。
沈昭心中莫名的有些開心,等會摘到這補藥了,祁靳應(yīng)該就會對他刮目相看不會再說她了吧哈哈哈…沈昭越想越開心,更是毫不猶豫的往前走著。
祁靳見她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更是連忙加快了腳步,看著沈昭那十分輕盈的步伐,祁靳整個人的心中都是帶著慌張的。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著,走著,最后伸出手,輕而易舉的抓到了那朵花,也眼看著離懸崖邊越來越近。
“回來!”祁靳大吼一聲,沈昭呆立立的站在原地,手中拿著補藥:“你看,本公主來這里也并不是沒有用的,至少本公主摘到補藥了呀!”
沈昭開心極了,祁靳見她沒啥事,也瞬間是松了一口氣,連忙走了過去“趕緊回來!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站著的這個位置離懸崖邊是有多么的近?”
沈昭低頭一看,好些石子正散落下去,她有些慌亂,但還是伸出腳打算收回來,可前腳剛一著地,另一只腳站著的那個地方,石塊便直接掉落了懸崖,她另一只腳瞬間落空,差點就要掉入懸崖,而這時,祁靳手疾眼快,連忙抓住了她的手,但也撐不了多久。
畢竟那是懸崖邊,若是再重一些,估計直接掉入懸崖下都有可能。
沈昭的手就那么被祁靳抓住,自己則是低下頭去看著底下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在這快入秋的季節(jié),她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掉入這懸崖中。
暗夜見勢不對,也連忙趕過去幫忙,而這時候祁靳也恰好雙手無力,但他還是用盡全力抓住了沈昭,嘴里更是還不忘吐槽:“你…你究竟是吃什么長大的,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一個人,沒想到這么重…”
他滿臉通紅,都到這份上了他還不忘記吐槽她。
“有本事你松手?。「艺f本公主胖!”她無聲的抱怨著,但當(dāng)看到底下那深淵萬丈的峽谷時,她還是慫了:“別…別動手…”
好在暗夜在這時及時趕來,而祁靳也實在是撐不住了,在最后一刻,暗夜抓住了祁靳的手,而祁靳則是抓住了沈
昭的手,就那么一連串。
越到底下,沈昭就越是覺得底下寒風(fēng)刺骨,想著下邊會不會是有好多尖尖的刺…就那么等著她們…呸呸呸…想啥呢…也不過就是平日里這類書籍看多了,導(dǎo)致她現(xiàn)在都在想著這種事。
“你能不能從本宮身上爬上去?”
祁靳這般問道,而沈昭想了想:“肯…肯定不能啊…就憑現(xiàn)在這種情況,稍微動一下都困難?!?br/>
而暗夜不可能同時將兩個人一塊拉上去,除非再多來幾個人,可又怎么可能…
“這時候!就算是不可能你也得給本宮試一下!”
祁靳用著命令的語氣,都這時候了,沈昭自然是不停她的,除非她松手,不然就兩個人都得一起死。
只要她松手了,減輕了重量,或許暗夜還有可能將祁靳拉上去,而這時他們再這么掙扎下去,都得掉下這峽谷中。
到時候就沒人知道他們的死活了,而世子還得回去顧及大全,守護好柔妃娘娘,而她也不過就是個世子妃罷了。
這時,沈昭注意到祁靳那因為一直抓著自己的雙手好像有些脫臼了,她心中甚是不忍…明明都快堅持不住了,卻還是一直緊緊抓著自己不放…罷了…就做一會好人吧…
雖然長這么大了,她最對不起的還是櫟王櫟王妃,從小到大都是她們在為自己操心,到臨死之前,也始終是沒讓她們享上福。
沈昭將那補藥遞在了祁靳那另一只抓著自己的手:“快點拿去醫(yī)治柔妃娘娘吧…拿到補藥了就一定要快些熬好給柔妃服下,畢竟…本公主可不知道那丹藥還能撐多久…”
最后一段話,她幾乎是小聲說出,而言外之意,好似就是要松開祁靳的手。
“不…”
他搖了搖頭,沈昭看著他那已經(jīng)幾近脫臼的手,她也不敢多用力,只是掙脫了之后,祁靳嘴里更是大喊著:“不要…”
可沈昭已經(jīng)松開了,他看著那空落落且脫了臼的手掌,他陷入了沉思。
“世子,我拉您上來?!卑狄闺m然很驚訝世子妃會突然作出這樣的決定,但更多的還是希望世子能夠活下來吧。
但祁靳沒有回應(yīng),只是將那補藥遞給了暗夜。
暗夜有些疑惑:“世子!你這是做什么?”
“這補藥帶回去給我母妃服下,之后若是可能便找些人下來尋本宮與世子妃,若是尸骨未寒也就罷了,若是都找到了,那便安葬在一起吧,若是找到了本宮的,那便將本宮的骨灰撒入這懸崖里。
若是尋到了世子妃的,那便好生安葬?!?br/>
他好似在交代著遺言,可暗夜怎么可能會讓他這樣做。
“不可能…”他搖了搖頭。
而祁靳下一秒也接著回道:“若是可以,青云門以后就交給你打理了,若是你實在不想,那便交給更適合這個位置的人?!?br/>
“您在說什么…說什么???暗夜不明白,世子妃犧牲自我也不過就是想要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您為何要辜負她呢?”
暗夜突然打起了感情牌,可祁靳也不理會,更是聽不進去。
“可本宮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懸崖底下??!”他紅著眼看向暗夜。
此刻的暗夜十分的無助,任由著祁靳掙脫開自己的手,而他想緊緊抓住他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見祁靳最后朝他一笑,就那么跌入了懸崖。
而暗夜眼角的淚水也順勢滑過,落在了這懸崖中。
“咳咳…咳…”
他更咽著,可始終是說不出一句話,只是那么緊緊的抓住那枚補藥。
本來他還一直看著兩人的背影的,但這也不過就是好幾分鐘前的平靜,他都沒緩過來這其中究竟是發(fā)生了些什么…又為何會突然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只留下他一個人…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得等到
明天…等到明天了他得摸索著快些回去,只有救活了柔妃,才不會辜負了世子跟世子妃。
“啊啊啊—”沈昭都不知道自己落下來,究竟落了幾秒中,但這峽谷肯定深淵萬丈,更是寒風(fēng)刺骨,她尖叫著,但卻落在了一處樹枝上,陷入了昏迷,但她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渾身很痛…但卻還尚存著一點氣息…稍微睡一會變好了。
而祁靳也緊跟其后,但他也只是半閉著眼,雙手?jǐn)傞_,也不知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有現(xiàn)在這種無所畏懼的想法。
直到豆大的淚珠滴落在他的臉上,他才微微睜開了眼睛,但也依舊是掉落在一棵長在懸崖邊上的樹枝上,他只覺得渾身乏力,原來從懸崖上掉下來也不過就是這樣的嘛…也不是很痛啊…
他這般想,最后掙扎著轉(zhuǎn)了個頭看了下旁邊,沈昭也正躺在旁邊奄奄一息。
他瞬間詫異了,本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呢喃出一句:“沒想到這即便是死,就連幻覺上也會隨之產(chǎn)生出一個你來,上天還真是眷顧本宮啊…”
他這般說道,最后又將自己的頭轉(zhuǎn)了回去,閉上了眼,但最后為了多看沈昭幾眼,他還是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沈昭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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