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陌白和牧南亭之間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陌白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和她在一起的人。
這么想著,沈晴打算親自和陌白說清楚這一切,以免鬧出什么誤會來。
只是沈晴還在思索到底要怎么和陌白說明白的時候,一個丫鬟就慌慌張張沖了近來,對著沈晴開口道:“小姐,不好了,陌公子找上門來了?!?br/>
“什么?”沈晴頓時警覺了起來,眼神死死盯著門口。
真是要命。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沈晴在心中暗暗吐槽。
雖然心中有一些慌張,但是沈晴還是很快就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去,去叫他來吧?!?br/>
沈晴將手抵在自己的額角上,對著自己的丫鬟揮了揮手。
陌白得到了進門的許可之后,毫不客氣地去尋找沈晴。
原先心中還有些忐忑,但是在看見沈晴的那一刻,陌白心中的忐忑頓時蕩然無存。
因為,面前的沈晴,看起來明顯比她要緊張的多了。
“沈小姐,突然前來拜訪,真是不好意思?!?br/>
陌白拱手,對著沈晴行禮。
“陌公子這說的哪兒的話?!鄙蚯缒樕系男θ萦行┙┯玻驳赜又鞍?,引導(dǎo)陌白坐到了自己對面的椅子上,“陌公子能夠前來大神官府,是大神官府的榮幸了?!?br/>
看著沈晴緊張兮兮的樣子,陌白猜想,這一次的事情,或許和沈晴本人無關(guān)。
沈晴何等精明一個人,若是這件事是她設(shè)計好的,她斷然不會這么慌張地迎接陌白。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并不知情,整件事都是沈無欲一人做的。
這么一想,陌白心中頓時有了對策。
看起來,沈晴并不想要惹上她這個麻煩。
“客套的話不必說了,沈小姐,我想我今日來的目的,沈小姐應(yīng)當很清楚?!?br/>
陌白看著沈晴,語氣平淡。
沈晴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的確,陌白的目的,她最是清楚。
無非就是來找她的麻煩的。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要怪就要怪她那沒頭腦的父親,竟然在尚未查證的情況之下去惹了陌白。
“陌公子,先前家父去了公爵府,做出了一些不好的決定,還請陌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br/>
沈晴客氣的對著陌白開口道。
陌白卻搖了搖頭,佯裝無奈的對著沈晴開口道:“沈小姐,可是我已經(jīng)打算答應(yīng)這件事了。”
沈晴頓時睜大了眼睛,看著陌白。
“陌公子,你說這番話,是認真的嗎?”
沈晴垂落在身側(cè)的雙手慢慢握成了拳頭,指節(jié)也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她看著陌白,眼神之中滿是錯愕。
這怎么可能。
這不是陌白會做的事情。
她不是和牧南亭在一起嗎,為什么會答應(yīng)這種無理的要求?
越是往下想,沈晴心中就越是覺得疑惑。
“是啊。能夠迎娶沈小姐,乃是我的榮幸?!蹦鞍椎淖旖俏⑽⑸蠐P,對著沈晴開口道,“畢竟沈小姐出身名門望族,而我不過是個小角色,不管怎么看,都是我更賺一些?!?br/>
聞言,沈晴眼中頓時露出一抹厭惡的神色。
原以為陌白是個不錯的人,但是沒想到,竟然也是如此世俗。
“陌公子,你不能這樣.....”沈晴的語氣之中難得帶了一絲哀求,“你我之間本來就沒有一絲感情,這樣在一起,也是不會幸福的?!?br/>
陌白看著沈晴,只覺得好笑。
這個時候和他談感情,多半是失了智吧。
“沈小姐,我這也是無奈之舉。”陌白故作無奈狀,“沈大人跑來公爵府,非要將你許配給我,而且公爵府也愿意答應(yīng)沈大人的條件,如此一來,豈不是雙贏么?不知道沈小姐是對哪里不滿意?”
沈晴看著陌白的臉,只覺得恨得牙癢癢。
看來,陌白是非要和她扯上關(guān)系不可了。
“可是,陌公子難道不是和寒王殿下情投意合嗎?”沈晴的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寒王殿下待陌公子,向來都是極好的,陌公子當真能夠放下寒王殿下,和我在一起嗎?”
眼看說服不了陌白,沈晴只得搬出了牧南亭前來救場。
然而,即便是搬出了牧南亭,陌白的神色也沒有因為沈晴的這番話而有一分一毫的松動。
“沈小姐,我與寒王殿下是否情投意合和你無關(guān),眼下我們所討論的事情,是你我之間的,我已經(jīng)決定要迎娶沈小姐了,沈小姐若是不愿意的話,還請自行想辦法?!?br/>
丟下這番話,陌白站起了身。
沈晴頓時慌了陣腳,連忙拉住了陌白的衣袖:“陌公子,你再等等,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br/>
“我覺得我說的已經(jīng)十分清楚了,沈小姐?!?br/>
陌白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一樣,直接甩開了沈晴的衣袖。
既然今天是大神官府親自來公爵府上找的麻煩,那么這后果理應(yīng)就由大神官府自己承擔。
“沈小姐,告辭了。”
陌白抬手對著沈晴微微行禮,隨后轉(zhuǎn)過身向門外走去。
看著陌白的背影,沈晴心中頓時有了殺意。
既然陌白不肯答應(yīng),那么她就只能下狠手了。
本來還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看來這件事是無法按照他所想的那樣解決了。
待到陌白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時候,沈晴輕輕拍了拍手。
不多時,就有兩個黑衣男子出現(xiàn)在了沈晴的身側(cè)。
他們是沈晴的暗衛(wèi),也是沈晴養(yǎng)在這里的殺手。
“小姐,有何吩咐?”
那兩個暗衛(wèi)跪倒在沈晴的面前,畢恭畢敬的詢問。
沈晴冷笑了一聲:“這次的任務(wù)可不像以前那么輕松,我要你們幫我殺個人?!?br/>
那兩個暗衛(wèi)面面相覷,這還是他們從沈晴的口中得到這樣的任務(wù)。
“怎么都不說話了?是覺得這個任務(wù)自己完成不了嗎?”
沈晴甩了一記眼刀,那兩個暗衛(wèi)立刻對著沈晴點頭:“不是小姐想的那樣的,屬下只是在想沈小姐想殺的人,到底是誰呢?”
“這次要殺的人,是陌白。這是公爵府唯一的兒子,陌白?!?br/>
像是擔心這兩個人弄錯了人一樣,沈晴重復(fù)了一遍陌白的名字。
“是?!?br/>
暗衛(wèi)們接到沈晴的命令之后,應(yīng)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我看你要怎么樣才能逃得掉。這可是我大神官府御用的殺手啊?!?br/>
沈晴的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回到了公爵府上的陌白,只覺得自己一身輕松。
成功將風(fēng)險轉(zhuǎn)嫁了出去,陌白此刻別提有多舒坦了。
現(xiàn)在,該覺得苦惱的人是沈晴了。
陌白在房內(nèi),仔細思考了起來。
若是她是沈晴,會怎么做呢?
閉上眼睛,陌白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
看沈晴的模樣,似乎并不想要嫁入公爵府。
可是外邊傳言正盛,加上顧及牧南亭,說不準,沈晴會想辦法暗中除掉她。
如此一來,沈晴既沒了煩惱,又能順利按照先前的計劃,成為牧長澤的皇子妃。
這么一想,陌白頓時警覺了起來。
沈晴絕非善類,并不會用尋常的方法解決問題。
陌白覺得,自己有必要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仔細想了想,陌白將紙鳶叫了過來。
“少爺,有什么吩咐?”
紙鳶出現(xiàn)在了陌白的面前,小心翼翼詢問。
“你能不能幫我給寒王殿下帶個信,請他多派幾個人,守在我的院中比較隱秘的地方?”
陌白看著紙鳶,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在公爵府的人眼中,她是個闖了禍的人,公爵府中不會有人來幫她的。
眼下她所能仰仗的,就只有牧南亭一個人。
“知道了少爺,馬上就去?!?br/>
紙鳶沖著陌白微微點頭,隨后向著寒王府而去。
......
寒王府。
牧南亭聽到紙鳶前來說的消息的時候,眉心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
“為何突然要人手,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煩?”
紙鳶聞言,連忙對著牧南亭解釋道:“今日大神官來公爵府上提親,說少爺輕薄了沈小姐,非要少爺迎娶沈小姐不可。但奴婢不知道,這件事與少爺要人手是否有關(guān)系?!?br/>
“沈晴那邊的意思呢?是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
牧南亭的眉心仍就像是一個解不開的結(jié)一樣,緊緊鎖著。
“這個,奴婢不知?!?br/>
紙鳶的頭低低地吹著,回答著牧南亭。
牧南亭長嘆一口氣,紙鳶到底只是個丫鬟,自然不能指望從她嘴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無妨,既然小白說要人手,那就答應(yīng)她便是。”牧南亭輕嘆一聲,“你多留意著些,若真是有人想要了小白的性命,一定不能放過那些人。”
“是。”紙鳶點了點頭。
牧南亭簡單吩咐了幾句,便安排了一隊人馬,朝著公爵府趕去。
思來想去,牧南亭最終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獨身一人前往公爵府,打算在暗中守著陌白,以免陌白為他人所害。
公爵府中,一行人已經(jīng)悄悄守在了暗處。
陌白看著這些人手,心中踏實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沈晴到底會不會來找她的麻煩,但是小心些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牧南亭的速度還是和之前一樣,只要她說,就會滿足她的愿望。
“少爺,該睡了?!?br/>
紙鳶來到陌白的身側(cè),提醒著陌白就寢時間。
折騰了翌日,陌白已經(jīng)覺得有些困了。
“好,知道了?!?br/>
簡單洗漱過后,陌白陷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