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村東北不過三十余里的位置,有一座論規(guī)模并沒小多少的村落。
和靈泉村一樣,也是前有山后有水的好地段。
席坤派來的人剛走,領(lǐng)主府邸內(nèi)就炸開了鍋。
“這肯定是鴻門宴啊?!?br/>
“看樣子席坤那家伙不止是和黑水寨做生意,多半早就投靠了李易,現(xiàn)在請我們過去,說不準就是一刀宰了?!?br/>
“金哥,你怎么看?”
在場幾位都是這座風揚村的骨干,而坐在首座的領(lǐng)地金柱梁眼底同樣藏著一份顧慮。
投靠黑山賊,放幾個月前他肯定沒有這種打算。
但現(xiàn)在,李易實在太強勢了。
強勢到令人羨慕。
但現(xiàn)在投靠過去,能有什么好處?
李易特意來給席坤撐腰,擺明了投靠以后,他得聽席坤的。
這一點,金柱梁就有些不服氣。
可眼下形勢不容他置氣,李易萬軍之中能斬殺拓跋燾,能一露面就把吳起逼退,滅了他的小村子還不是舉手之勞?
“去肯定是要去的,李易正愁沒有合適借口再起事端,我們不能與人口舌,更別說我們還打不過他。”
金柱梁先是說了句有些喪氣的話,隨后卻是話音一轉(zhuǎn):“但我們領(lǐng)地處在太行山和郡縣城池之間,我們不管投靠哪邊,將來發(fā)生戰(zhàn)事都容易變成炮灰?!?br/>
“金哥你的意思是?”
“我去赴宴,另外我也會把這件事告知縣令,如果能奉旨打入太行內(nèi)部,將來我們才有斡旋的余地?!?br/>
奉旨打入敵人內(nèi)部?
不就是當間諜?
“金哥你打算兩頭下注?”
“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只能這么辦?!?br/>
金柱梁何嘗不知道當兩面派名聲不好,可他好不容易建起來的村子,要他放棄是不可能的。
好在眼下冀州忙于戰(zhàn)后賑災、處理各地災情,而李易剛剛掌管太行黑山賊,也需要時間才能整合完畢。
趁著眼下這個空檔,金柱梁的想法就是盡快將領(lǐng)地從村落晉升為鄉(xiāng)鎮(zhèn)。
等領(lǐng)地防御力量能夠擺上臺面,到那時他金柱梁就不需要擔心領(lǐng)地跟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這也是個辦法?!?br/>
“可去赴宴還是會有危險啊?!?br/>
“萬一席坤真痛下殺手,我們村子可就完蛋了?!?br/>
幾位副村長和領(lǐng)地各項開發(fā)負責人一齊搖頭,心底仍有顧慮。
“想做大事,一點險不冒是不可能的。你們不用勸我,如果李易和席坤真對我下殺手,你們就立刻帶著領(lǐng)地內(nèi)的玩家離開。”金柱梁咬了咬牙,最后做出決定。
話音剛落,玩家通訊忽然亮起。
金柱梁一看,頓時樂了。
抬頭看了周圍一圈,笑道:“南邊的霍村領(lǐng)主霍靈兒那丫頭給我發(fā)消息了,問我去不去赴宴?!?br/>
霍靈兒,靈泉村周遭唯二的中級村落領(lǐng)主之一。
論實力,和金柱梁旗鼓相當。
只是在白馬寨面前,顯得很不夠看。
哪怕知道李易這次只帶了五百兵馬,霍彩兒也很慎重。
她不想當最出格的那個,她想抱團。而在周邊眾多領(lǐng)主當中,能讓她看得上眼的也就只有金柱梁。
二人如果合力,可以馬上拉起兩千余兵卒。
不說和李易抗衡,說話的份總該有吧。
“我會去。”
金柱梁簡簡單單回了三個字,他沒必要把自己全部心思都告訴對方。
發(fā)過去之后,金柱梁沒見霍彩兒再回信。他也不能一直傻等,畢竟去之前還得找人去縣衙把情況詳細說明一番。
同一時間,靈泉村下游位置。
身為稀有女領(lǐng)主的霍靈兒,此時正努力修補手中的鞋子。
美其名曰,練技能。
沒有回復金柱梁,倒不是因為她在忙。
霍靈兒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第六感似乎在提醒她,那位金領(lǐng)主嘴里壓根沒有一句實話。
“靠人不如靠己?!?br/>
“等我把自創(chuàng)縫紉技能再升一級,到時候別說縫縫補補,就是親手織造出裝備防具也是可能的?!?br/>
霍靈兒想的很清楚,只要自己有價值,李易就不會隨便下殺手。
她能保住小命,霍村也就保住了。
相似的一幕,此刻在靈泉寨北、東、南三面上演。
這一晚,很多人注定無眠。
而造成這一切的李易,睡得不要太香。
一覺睡到天亮才起,醒來就聽見從窗戶外頭飄進來的訓練聲。
穿戴整齊出門,李易看見了自己麾下兵馬正在晨練。
說起來李易已經(jīng)很久沒正兒八經(jīng)觀摩自己收下兵馬訓練,這會站在邊上看了一陣后,卻是有些手癢。
將一柄長斧握入手中,李易隨即邁步走到兵陣最前方。
“主公?!蓖跤乱娎钜鬃邅恚⒖绦卸Y。
“軍容保持的不錯?!?br/>
李易對收下一向不吝褒獎,見一眾槍卒正好練完一套基礎(chǔ)槍法,李易嚷聲開口:“全隊集合。”
話音未落,只見‘嘩啦’一聲,二百槍卒便朝著中間靠攏。
“平常你們都是跟著幾位將軍習武,我不太會去營房干涉訓練?,F(xiàn)在你們跟著我出來了,眼下又有空,不教點什么還真說不過去。”
李易摸了摸下巴,說出了讓在場玩家差點腦袋宕機的話。
幸福來的太突然?
要知道在白馬寨,李易從來就沒主動帶著他們訓練。
“你們自己挑20個人出來,我就站在這任憑你們攻擊,看看你們要用多久,才能讓我挪動步子,王勇你也來?!?br/>
李易說完,就把斧頭砸向地面。
‘轟’的一聲,猶如小型地震。
數(shù)息后,王勇連帶十幾位明顯擁有了點氣勢的手下,把李易里外兩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白馬寨的精英寨眾。
軍職的話,什長就已經(jīng)是最低的。
而打頭的王勇,雙手抱槍已經(jīng)有點武將的雛形。
“主公,請賜教?!?br/>
話音落地。王勇雙手握槍猛地往前突刺。
來勢洶洶,一點不像是討教。
而明明是在他之后動作的李易,卻是以極快的速度將砸在地面的長斧抬了起來,不偏不倚正好架住槍尖。
順勢朝右側(cè)一甩,李易擺脫了長槍威脅后,斧柄回撤環(huán)繞腰間甩了一圈。
‘叮叮叮叮~’
七桿偷襲而來的長槍紛紛被斧柄截斷,李易都不用回頭看,眉宇間略帶失望:“你們就只有這點本事?”
“列陣!”王勇知道眼前機會不可多得,當即高喝。
而這一聲高喝和場中變化,也是吸引了山上其他人的目光。
席坤不知何時已經(jīng)悄悄來到寨口,望著李易一人獨斗大陣的場景:“先生,你覺得白馬寨兵峰如何?”
趙思誠目光凝重:“尋常兵卒就已遠勝我等,至于那位大首領(lǐng),想來當世已無敵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