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榴看時間不早也該回家了,就去前頭找杜軒墨,杜軒墨和梁為正還有林家母女告辭,之后就和沈石榴離開了林家。
“霜姐看樣子沒啥想法,而且顧及林大嬸守一輩子寡,怕把林大嬸的名聲也連累,不準(zhǔn)備嫁人了?!鄙蚴癜蚜炙氖虑檎f了。
杜軒墨嘆氣:“為正兄這邊也不敢和家里說,他們倆的這事我看夠嗆,你也該死心了?!边@事兒沈石榴格外關(guān)注。
沈石榴其實心疼林霜,梁為正如果再有點勇氣就好了。
兩人一路往家走,天色已經(jīng)漸黑,白日里多出的行人這會兒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杜軒墨走著走著,忽然停了腳步,沈石榴納悶看了一眼杜軒墨,發(fā)現(xiàn)杜軒墨的眼睛就看著前頭,眉頭還皺在一塊。
順著杜軒墨的目光看過去,沈石榴也是一愣,先前杜軒墨說在街上看到了孫天霸,她以為是杜軒墨看錯了的,沒想到此時孫天霸就在眼前了。
“孫大少?你怎么在京都城?”沈石榴驚訝問一句,眼前的人的的確確就是孫天霸,不是看錯。
孫天霸走了兩步上前,他也沒想到會這么巧,在街上就碰到沈石榴了,但是既然碰到了,總得說兩句才不至于顯得太慫。
“沈石榴,我怎么就不能在京都城了?”孫天霸還是一如既往的說話齜牙咧嘴,尤其是和沈石榴。
杜軒墨不知道孫天霸是來京都城到底是為得什么,但是不管為得什么他也把孫天霸直接劃到了“情敵”的隊伍里,自然不會給什么好臉色了。
沈石榴沒有注意旁邊杜軒墨的狀態(tài),就笑著和孫天霸說:“這么久沒有見,你還是一點沒有變??!”還是這么欠揍的樣子!
孫天霸也笑,他來京都城也有一陣子了,杜軒墨現(xiàn)在是京都城的紅人,他隨便一打聽就知道沈石榴現(xiàn)在的住處了,只是沈石榴已經(jīng)成婚了,杜軒墨又風(fēng)頭大好,他卻身無半點功名,所以就一直沒有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你倒是變了,嫁為人婦了?!睂O天霸說完就說:“我住在親戚那,還有事就先走了,有空來竄門,我就住在楊柳胡同最里面的那家。”
“成,咱也是同鄉(xiāng)呢!”出門在外老鄉(xiāng)抱團(tuán)就能解決不少問題呢。
孫天霸說完就走了,走的時候還看了杜軒墨一眼,當(dāng)然,不能指望他給杜軒墨說什么好話,不說話還能少些麻煩。
杜軒墨看孫天霸走了,就對沈石榴說:“他來京都城該是想求功名?!?br/>
“科考啊?不是還要三年的嗎?”沈石榴疑惑,滿打滿算還有兩年多,這時候就來京都城,未免早了點。
杜軒墨搖頭:“翰林院如今廣收弟子,不少學(xué)子都想過來謀個出身。”關(guān)于出身的問題他是知道的,當(dāng)初拜大學(xué)士徐茂為師里面也有一層這個關(guān)系,孫天霸原本就是官宦子弟,再謀一個出身,以后對入仕幫助良多。
沈石榴點頭,不過還是笑:“孫天霸一直都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就算有背景有關(guān)系,那也得先過了科考第一關(guān)吧,我看難啊?!彼皇乔撇黄饘O天霸,而是孫天霸給她的感覺就是如此的。
“萬事不能直接下定論,也有那種平日不學(xué)但是卻一鳴驚人的,我看這孫天霸不是愚鈍之人,也許有些建樹也說不定?!倍跑幠f道,分析的還算理性。
沈石榴笑道:“那不是更好,我們都是同鄉(xiāng),真說他當(dāng)了官,那你們倆也能互相幫襯著點?!?br/>
杜軒墨苦笑,要是真這樣就好了,他看孫天霸那樣子,真說得勢了,和他對著干都有可能的!
兩人回了家,把遇見孫天霸的事情和杜娘子說了,杜娘子一陣頭疼,她和孫天霸沒有直接過節(jié),但是當(dāng)年也差點讓杜軒墨當(dāng)了孫天霸的妹夫,總是有些尷尬的。
一個年就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了,還沒出正月,街上的店鋪就基本上全都開張了,有的初六就開始營業(yè)了,這京都城的快節(jié)奏讓沈石榴覺得熟悉。
“看來不管在哪里,繁華的地方節(jié)奏都是快的!”沈石榴說道,街上轉(zhuǎn)了一圈,沈石榴又置辦桌椅。
京都城什么樣的好店都有,沈石榴琢磨自己雖然開的是小店,但是如果內(nèi)部裝潢太差也吸引不來有購買力的顧客的,所有根據(jù)之前看的幾家店,綜合了一下,走中檔路線。
買回來的桌椅板凳全都運回來放在了院子里,她沒敢買太多,十套桌凳的配置,再加一個柜臺,基本上算是滿足了一個飯館的標(biāo)配,剩下的就等店面全都改造好了之后補。
二月中旬的時候,沈石榴就覺得天氣轉(zhuǎn)暖了,不用等到三月就能動工,所以讓鄭二柱去找了師傅回來。
沈石榴圖紙已經(jīng)畫得差不多,雖然沒有精確到米上,但是比例上還是找的準(zhǔn),師傅接了這活,又談了價錢,就開始動工了。
杜軒墨從外面一回來,就聽說后門已經(jīng)開始動工了,也過來湊湊熱鬧。
沈石榴正讓小鐵給幾位師傅送水喝,這幾個師傅手腳夠麻利,只一天的時間,該拆的就拆的差不多了。
“動作還挺快的!”杜軒墨走過來說道。
沈石榴點頭:“早些弄好也能早些開業(yè),拆雖然快,但是重新蓋也要時間,里面還要再裝飾,估計兩個月才能行?!边@里蓋房子內(nèi)部都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她把要買木頭的錢也直接給了師傅,做好的預(yù)算她也不怕吃虧,也省得她自己東奔西跑了。
杜軒墨看沈石榴額頭上都出了汗,就把自己身上的披風(fēng)給沈石榴披上了。
“天氣還是涼,你這出著汗,一會兒再來一陣風(fēng),要受風(fēng)寒的。”杜軒墨關(guān)心的說道。
沈石榴心里甜甜的,杜軒墨真體貼!有時候女人對男人的感情就是一個加分計算的方式,哪怕一點點小事,女人也會記在心上,哪怕以后生氣了吵架了,女人最先回憶的也是當(dāng)初這個男人的美好,很少有人會直接翻舊賬想起這個男人的缺點,女人的心其實都很軟的。
沈石榴看天色不早了,就說:“你先回房等一會兒,晚飯馬上就好!”說著就先去了廚房。
把溫槐叫來,沈石榴趁著家里人多的機會再繼續(xù)教溫槐做菜。
“今兒的菜不難,你要是做壞了也別指望拿過去糊弄那些干活的師傅,你師父我也怕砸招牌!”沈石榴說道。
溫槐老老實實的點頭,然后就跟著沈石榴學(xué),沈石榴做完了一鍋,再看溫槐這一鍋,臉都要綠了。
“菜炒老了,菜下鍋的時候上面的水必須好好的瀝干,要不然就成亂燉了!”沈石榴說完還嘗了一口說道:“調(diào)味不錯,不過這一鍋晚上你自己吃,我再做一份兒,你這次要看好了!”說著就再做一盤,旁邊溫槐一臉哭相,但是還要繼續(xù)學(xué)習(xí),很勵志了。
晚上沈石榴把大家的伙食都安排好了才回去吃飯,杜娘子看溫槐沒來吃飯還問一句,沈石榴笑著說:“沒事,他餓不著!”
溫槐抱著一鍋炒老的菜在房間里吃著,雖然味道不錯,但是吃慣了沈石榴做的飯菜,他的嘴也變叼了,總覺得自己炒的這玩意兒實在太不是個玩意兒了!
兩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沈石榴一開始盯著,是怕師傅不按照圖紙弄,不過這些師傅卻很有準(zhǔn)頭,地基一下,之后的布局和沈石榴給畫得圖紙幾乎是完美的還原,之后沈石榴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師傅,這些菜單都很新??!”溫槐看著沈石榴寫了一共五套菜單,里面老菜新菜都有。
“嗯,聽說那些大館子里不少宮里出來的御廚,還有御廚徒弟,咱們想要站住腳,就得出奇制勝!”宮里的東西再好吃,天天吃也膩歪,她就得不斷的創(chuàng)新菜單,讓顧客能吃到新鮮的菜才能勾著顧客總來!
沈石榴研究完了菜單,就把自己所有出的新菜都交給溫槐,一遍學(xué)不會就多教幾遍,溫槐連著吃了兩個月自己的失敗品,沈石榴也不責(zé)怪,倒是蓋房的師傅們兩個月都胖了兩圈。
“少奶奶,那幾個師傅說房子已經(jīng)完工了,讓您去瞧瞧呢!”青瓜來廚房找沈石榴。
沈石榴應(yīng)了一聲,洗了洗手就去了。
光看外部結(jié)構(gòu),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連門面牌匾也都弄利索了,里面的裝飾也很用心,“木作”的墻壁,還有雕空,雖然不是多么的高大上,但是卻很有獨特格調(diào)。前面的門面收拾的很親民,看著也是干干凈凈的,牌匾上的字也是杜軒墨的墨寶,一家店面就這樣成了!
“后廚的地方也按著少奶奶的意思里三外三的灶,絕對夠用了!”師傅說完,沈石榴就點頭“很不錯,我很滿意,一會兒就結(jié)賬!”人家活兒干的這么漂亮,該給的錢一點不能少,還得最后供頓飯!
師傅們很是高興,給錢給的這么痛快的不多,而且這些日子他們的伙食實在太好,以前在別家可是就給做大鍋飯瞎對付,哪有這么好待遇!
“以后我這小飯館開業(yè)了幾位師傅也來捧場,絕對物美價廉!”沈石榴笑著說道。
“這么好吃的飯菜肯定捧場!”師傅說道,京都城大館子不少,不過他們這樣出力氣的泥腿子可進(jìn)不去,要是物美價廉他們也想解解饞的!
師傅們吃飽喝得拿著錢就先告辭了,沈石榴也閑不下來,明天還有更多的活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