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石蔓蔓舊事重提,簫磊的輕松的面容緊了幾分,低聲道:“你說過姐姐手背的傷口,正常情況下蛇是無法咬到那個位置的。百益藥房的老大夫行醫(yī)數(shù)十載沒有道理看不出傷口的問題。我去藥房就是想從大夫口中套些話,他肯定知道一些事。只是不想,有人先我一步?!?br/>
簫磊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繼續(xù)道:“姐姐手背的傷口如果真是人為,定有人要害姐姐……我要找時間問請那天的事……”說道后來,簫磊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自言自語。
“然后呢?”石蔓蔓看著簫磊問道。
“我要知道我不在的半年,蕭家發(fā)生過什么事?!笔粗嵗?,他仿佛變了一個人般,眼中的堅毅是她從未見過的。
兩人隨意的聊了兩句,云碧身后跟著端菜盤的丫鬟陸續(xù)進門。簫磊在養(yǎng)傷,大多數(shù)都是清淡的菜色。云碧特意將幾道葷菜擺在了石蔓蔓面前,小鉤蛇才不管什么餐桌禮儀吃肉才是蛇道。
一餐飯后,丫鬟將桌上的碗碟收拾了下去,簫磊道:“云碧,我有話問你?!?br/>
云碧一喜,簫磊終于與她說話了。
“公子有話只管問奴婢?!痹票痰?。
“我失蹤的小半年蕭府可有什么奇怪的事發(fā)生?”簫磊問道。
云碧一愣,沒想過簫磊會問這些。簫磊失蹤的日子她過的如同行尸走肉般,對府上的消息也不關心。若說特別的事……云碧忽然想到什么說道:“公子失蹤后不久,許多人都說公子定是九死一生了。那天,府上忽然熱鬧起來,是族里的族長和幾個長老來府上,說是要給蕭家過個繼子?!?br/>
“過繼?”簫磊疑惑。
“是的,說要將蕭何公子過繼到蕭家中。族長說蕭家長子失蹤,生死不明,過繼家族中男丁是為了延續(xù)老爺血脈。哼,真不知他們怎么想,說是延續(xù)老爺血脈,更多是盯上了蕭家的財產(chǎn)才是。”云碧每想起那件事心下就生厭惡,覬覦他家公子的東西,他們也配?
“后來如何。”簫磊皺了皺眉。他對家族中的長輩沒什么印象,雖然族中長老都是父親的親叔父,但父親的關系與他們并不親近。
“多虧了大小姐,大小姐為了趕走那些人搏上了自己的婚姻。當時大小姐說寧愿一輩子不嫁也要守著蕭家產(chǎn)業(yè),不讓外人侵占一絲一毫。若他們非要以延續(xù)蕭家血脈為借口,她可以招婿?!碧崞疬@事,云碧的雙目都散發(fā)著崇拜的亮光,蕭瑾的一言一行猶如歷歷在目。
簫磊仔細的聽著云碧說完,陷入了沉默。
“還有么?”簫磊繼續(xù)問道。
“公子入獄那日,蕭家族長來了府上,說是要‘借’府邸辦個席面?!痹票堂鎺嵢?,她雖是蕭家的丫鬟但也看不下去那些倚老賣老的族中人。
“誰的席面?”簫磊問。
“蕭何公子,二長老嫡孫,年長公子一歲。”云碧知曉簫磊對族中人不了解,細心解釋道。
“嗯?!焙嵗诔脸恋膽艘宦暡辉匍_口。
“公子,牙婆來了?!笔匾蛊抛釉谖萃馔▊鳌:嵗谝娔瞧抛有⌒囊硪碚驹陂T外的模樣,無奈院中沒有二等丫鬟。粗使婆子是沒有資格入簫磊房的,院中還真是要添幾個人了。
“讓他們進來吧?!焙嵗谡f。
簫磊的身體不能久站,云碧將軟椅搬到了院中,簫磊可以坐在椅子上挑人。
牙婆從院門外領了五個妙齡少女進來,看門外的綽綽的人影,牙婆怕是帶了不少人來。
蕭家對牙婆來說可是大戶,這一次聽說要選十來人,她又去同行那挑了不少的丫頭小子過來。這筆買賣若是做成了,能讓她小賺一筆。
“都機靈點!”牙婆在一旁低聲呵斥。
“蕭公子,這些都是十四出頭的丫鬟,各個乖巧水靈?!毖榔耪~媚的對簫磊點頭哈腰。
“我們挑的是丫鬟,不是樓雅坊的姑娘。”庭院中的丫頭可能是牙婆特意挑選過的,每一個都美的不同??吹脑票淌植幌病?br/>
牙婆子笑著說是,視線依舊在簫磊身上沒有將人換走的意思。主子還沒開口,她怎么會聽一個丫鬟的話。
“蔓蔓,你挑吧?!焙嵗趯κf道。
石蔓蔓沒有拒絕,走到一個丫頭面前停了下來。小丫頭的心劇烈的跳動著,還以為石蔓蔓會問她問題。之前的幾乎人家都是問些問題來挑選丫鬟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石蔓蔓沒有說話,每經(jīng)過一個丫頭身邊就停頓一下,然后盯著對方的眼睛注視片刻接著走向下一個丫鬟。
“有挑中的么?”簫磊問走向他的石蔓蔓。
石蔓蔓搖了搖頭。
“換人?!焙嵗诘馈?br/>
“這幾個丫頭都是好苗子,公子不再看看?”牙婆子見一個打扮樸素的丫鬟對著自己帶的人轉(zhuǎn)了一圈就說不要,還是想再爭取一番。這幾個丫頭因為模樣的原因,價格比其他普通丫頭高了一倍。
簫磊搖了搖頭,牙婆見買主堅持不再勸說,將這幾個丫頭帶了下去。有幾個仗著幾分姿色,心高氣傲。以為這次入蕭府定會被簫磊看上,沒想到?jīng)Q定權(quán)竟然在一個丫鬟身上,免不了在走時心下憤然冷哼出聲。
“站住?!焙嵗谕蝗唤械馈?br/>
牙婆還以為簫磊改了主意,立刻招呼著丫頭們停下。
“你過來?!焙嵗谥钢詈笠粋€女子道。
被點名的丫頭還以為簫磊看中了自己立即抬起頭,一雙杏目中楚楚動人的無辜與疑惑。
“公子可看中了這丫頭?”牙婆子見那丫頭故作矜持的站在原地,急忙將她拉了過來。
“蔓蔓,你看著。”簫磊低聲對石蔓蔓說。石蔓蔓側(cè)臉看簫磊,雙目中滿是迷惑,他要自己看什么?
簫磊指著被自己叫住的丫頭對牙婆道:“你可聽見?”
牙婆面色一變,難道簫磊聽見那丫頭的冷哼?她是想要糊弄過去,但瞧見簫磊認真的臉色,這事處理不好怕要丟大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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