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越之過了來。
她也先探了探小寶寶的額頭,在確定沒有發(fā)燒之后。
給小寶寶號脈。
“嘶……小公主著涼了,但是因為體質(zhì)極好,血脈受皇帝君的影響,所以寒氣一直在腹部堆積,沒能蔓延全身,才沒有發(fā)燒只是哭泣。”
蘇越之還說,小寶寶的哭,也有一部分腹痛的原因。
體質(zhì)太好,沒有像別人那般排出過稀的糞便,就是拉稀,所以在腹中更是絞痛難耐,孩子又說不出來,便只能哭了。
錦棠聽后更是心疼。
“我每日抱她,都給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br/>
蘇越之搖頭,“皇帝君,也不是說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就是好,您裹得太嚴(yán),到時候孩子去到外面,溫差大,一吹冷風(fēng)就病了?!?br/>
“我……我知道,我處理得挺好的……她不應(yīng)該??!”
錦棠陷入了一個自我譴責(zé)循環(huán)中。
懷靈趕緊摸上錦棠的肩膀。
道:“真的不怪你,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得病的,何況小寶寶她還那么小,那么弱,生病也是正常。”
錦棠又看向懷靈,“你……你才弱!”
一旁的乳父過來道:“皇帝君,依老奴說,您再怎樣也是第一次有孩子,第一次帶孩子,對待小公主的事,還是不怎么了解,要不這樣,老奴就在您跟前帶小公主,您看著就沒有那么不放心了?!?br/>
“我……”
錦棠心里不舒坦。
懷里還空空的。
“我不是傻子,什么溫度,她該穿什么衣服,我難道不知道嗎?”
蘇越之道:“皇帝君,微臣給小公主扎上一針,放血的同時也是放放寒氣,這樣小公主好得快一些,您……要不要回避一下?”
“回避?莫不是,你用什么更不好的法子,不想讓我看?”
一旁的乳父道:“皇帝君,這小公主是您的第一個女兒,您心里肯定是把最多的愛給她,所以她受一點委屈,您心里都難受。這扎針放血自然如此,您不看不僅好受許多,還不會讓御醫(yī)難辦。”
乳父又道:“但是您有第二個第三個孩子的時候,就不會這樣了?!?br/>
“我……我不走……”
蘇越之笑了一聲,拿出一根小小的針,扎在小福玉的手指上。
小福玉立即大哭起來。
錦棠看了果真受不了,就要上前。
“這么小的孩子,就硬生生這么扎,沒有點別的法子?”
懷靈一見這個,道:“皇帝君,陪朕出去走走吧?”
“我不要,我就要在這?!?br/>
懷靈雖然不記得錦棠了,但是她內(nèi)心有一種感覺。
就是錦棠擔(dān)心有人害孩子。
她便道:“那朕叫阿沫奇過來看著她可好?他不曾有孩子,他看到這個肯定不難受,而且朕見他一直很討好你,想必皇帝君你是相信他的?!?br/>
“我……”
懷靈見錦棠還有些猶豫,便直接道:“錦棠!”
錦棠一頓。
叫他的名字了。
懷靈叫他的名字了!
“錦棠,我們先出去走走吧?!?br/>
很快,花棉姑姑就把阿沫奇請來。
阿沫奇現(xiàn)在是君位,在宮中的位分不低,去哪都可以,據(jù)說是玩得開心。
他聽聞此事,便趕緊過來。
因為……他還沒見過皇帝君的寢宮呢!
有了阿沫奇,錦棠倒也安心。
他呼出一口氣,便與懷靈出去。
懷靈讓所有奴才不得跟著,花棉姑姑亦是如此。
全力盯緊小公主,不能出差錯。
然后懷靈便和錦棠走在皇宮的小路上。
懷靈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但她又不適應(yīng)和錦棠在一起什么都不說。
更重要的是,她想緩解錦棠的焦躁和擔(dān)憂。
“錦棠,你別擔(dān)心了,有蘇越之在,咱們的女兒不會有問題?!?br/>
“是不會有問題……可是她疼啊。”
“就扎一下,沒關(guān)系的?!?br/>
錦棠立馬瞪了懷靈一眼。
“你是沒關(guān)系,福玉還什么都不懂,爹娘都不會叫,痛了冷了都不會說,只會哭……”
“御醫(yī)是為了讓她好得快一些,受這短短的罪,總好過難受好幾日,受漫長的罪不是?而且福玉再怎樣也是個女兒,也不能說一點扎針的痛,咱們就護(hù)著寵著?!?br/>
錦棠聽后還推了懷靈一下。
“孩子不是你天天抱著,你自然不心疼!”
懷靈非但沒覺得錦棠無理。
反而覺得錦棠可愛。
她甚至伸手,想捏捏錦棠的臉蛋兒。
也就是這個時候,兩個聲音竄入他們的耳朵。
那是兩個小男奴的聲音。
其中一個道:“你瞧見沒,蘇御醫(yī)匆匆忙忙地跑到永和宮去了,據(jù)說是小公主害了病。”
另一個道:“嗐,不病才怪,皇帝君天天地抱著,都不騰手,他又不是有好幾個孩子,根本不懂怎么照顧小孩,現(xiàn)在怎么著了,小公主病了吧?!?br/>
“說起來也是,這個皇帝君一點都沒有皇帝君該有的樣子,宮里哪個男人會天天抱著自己的女兒啊,就算是大戶人家的夫婿,也是有乳父跟在身旁的,他倒好,像個山野村夫?!?br/>
“要我說,小公主就是皇帝君弄病的。”
“我也這么覺得?!?br/>
錦棠聽后,本來已經(jīng)穩(wěn)下去的情緒,再度被提了上來。
他已經(jīng)想直接沖過去,看看是誰在說他。
但錦棠沒想到,懷靈先一步?jīng)_過去。
還低吼著,“誰說女兒生病父之過?!”
只聽兩個男奴驚呼。
“皇……皇上!”
隨即,兩個男奴直接跪倒在地。
“皇上恕罪,請皇上恕罪!”
懷靈雙手背在身后,怒意已經(jīng)爬上臉頰。
“皇帝君,那是什么身份,那是一國之父,是你們能隨意嚼舌根的嗎?!”
兩個男奴不等懷靈處罰,先自己掌嘴。
一邊掌嘴一邊求饒。
“皇上,奴才這是糊涂了,還請皇上饒命!”
主要是他們一直在宮中當(dāng)值,以往別說是皇上,就是隨便哪個主子出行,身邊都跟著奴才,都有動靜的。
不等主子到跟前,他們就會收聲。
哪曾想皇上和皇帝君出行,倒什么人都不帶了。
“來人,拖下去打板子,打完直接讓他們做苦力,自生自滅!”
兩個男奴一聽,更是淚如雨下。
打完板子還做苦力,那還生什么呀,直接滅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