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視著白燁的雙眼,認真說:“事情結束后我請你吃飯?!?br/>
白燁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早有預料,僅是平靜地看著我,臉上的笑容不變。
“好,我等著。”
我和白燁都不是喜歡拖沓的人,暫時達成合作后,我們很快走完了流程,并開始大肆開店。
有了他的幫助,我們在華國敲定了幾個主要的一線城市,店鋪很快就開起來。
我的動作如此之大,時穎當然不會落后,幾乎是我在哪里開店,她必定要開在我的旁邊或者對面。
而讓我松口氣的原因是,她雖然跟著我的計劃走,卻沒有再使出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來陷害我。
我不怕她跟我做一樣的事,就怕她調用身后的勢力來對付我,那樣別說和她競爭了,一開始就注定了我要輸。
我和時穎從那次見面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偶爾遇到也當做什么都沒有看見,不過暗中的較量卻沒有停止過。
我們兩人的店都開在一起,風格也差不多,免不了的就是通過優(yōu)惠來吸引顧客。
從一開始我就和白燁以及艾克商量過,優(yōu)惠要有,但不能每天都有,更不能價格太低,快時尚并不意味著廉價。
是以除了開業(yè)當天大酬賓意外,其他的日子價格和線上都是統(tǒng)一的。
但時穎那邊不一樣,她店里的優(yōu)惠活動幾乎都是白菜價,價格不知比我低了多少,是以我店里的客戶都被她那邊吸引去了。
不過我并不著急,這才是開始,一個品牌想要長久的生存下去,并不是靠低價這樣簡單。
時穎那邊也不可能每天都做優(yōu)惠活動,我們的定價本來就不高,如果天天都是優(yōu)惠,表面上看起來銷量高了,但實際上利潤巨減。
果然不出我所料,時穎的店連續(xù)半個月做優(yōu)惠活動后也支撐不住了,重新轉化了思路,新款的服裝不打折,而舊款的打折,這樣一來能很大限度的去除庫存。
這一招不僅是時穎,包括我也是這樣做的。
在鋪天蓋地的宣傳下,LRY這個品牌逐漸站穩(wěn)了腳跟,實體店內積攢了一批忠實的客戶。
相反的是,時穎的店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客流量急劇減少,有時候我路過她的店,發(fā)現(xiàn)里面特別冷清。
疑惑之下我讓艾克去調查怎么回事,他很快就查到了原因。
原來時穎一心想要碾壓我,所以很多決策都是沒有思考過就決定了。
她本人演戲沒有問題,但在生意這一塊到底是差了很多,剛開始還沒事,但時間一長,這種弊端就暴露出來了。
她在決策中做了不少的錯誤的決策,加上大肆開店,導致公司發(fā)展太快,已經無法掌握住全局。
這個時候就有人趁機渾水摸魚,侵犯公司的利益。
負責原料的人為了高額的回扣,沒有選擇以前的供應商,而是換了一個質量一般的。
結果導致服裝的質量大幅度下降,引來了客戶的不滿,導致客流量降低。
根據(jù)艾克所說,現(xiàn)在時穎為了這件事忙的焦頭爛額,積攢客戶不太容易,稍微有點兒差錯,以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聽完忍不住唏噓一番,還好我沒有一個人做決策,而是拉上了白燁和艾克,不然以我那點兒水平,LRY也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樣大。
算下來時穎從迅速擴張到現(xiàn)在崩盤,才過去了兩個月。
所謂曇花一現(xiàn),形容的就是現(xiàn)在。
同時我也忍不住好奇,顧辭怎么說都是時穎的丈夫,他的經商才能之高,竟然沒有幫助時穎,眼睜睜的看著她衰落。
不過好消息就是時穎忙著公司的事,現(xiàn)在肯定沒有時間來對付我了,我也能慢下腳步,穩(wěn)定發(fā)展。
我再次見到時穎是在一個宴會上,她一改往日的光鮮亮人,神情疲倦,身上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
看見我,她沒有如往常一樣冷嘲熱諷,快速的掃了我一眼后就收回眼神。
我心中頓生疑云,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本來我沒有什么興趣,但聽見葉家兩個字時,情不自禁的豎起耳朵聽起來。
“沒想到葉家居然在這次的選舉中落敗了,我還以為華國又會是葉家來掌權。”
“林家以前不顯山水,這次一舉拿下總統(tǒng)的位置,聽說京市那邊都亂了。”
“哈哈,無論是誰做總統(tǒng)都與我無關,該納稅時納稅,什么火都燒不到我這里來?!?br/>
短短幾句話,我從中提取來出來一個重要的信息,華國的總統(tǒng)易主了。
因為我一向不關注政治,加上這幾個月忙的昏天黑地,連看新聞的時間都沒有。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下意識地朝身邊的白燁看去。
剛才那幾個人的話他也聽見了,不過卻一臉平靜,見我看來后連忙說:“什么也別問,我回去告訴你。”
我心里憋著很多的話,但因為他這句話而悉數(shù)壓在心里。
整個宴會上我都是茫然的,什么也聽不進去,看不進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宴會散場,進到車里看見四周沒有人后,立刻將疑惑問出來。
“葉家這次確實沒有繼續(xù)連任。”
“不是說他呼聲是最高的嗎?而且支持者那么多?”
從第一次見到葉長陵開始,我心里已經把他當做華國未來的掌權人,但現(xiàn)在有人告訴我他沒有成功,心里的感覺無以復加。
但除此之外,我竟然還有種竊喜,如果葉家不是總統(tǒng),就意味著時穎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陷害我。
“事情沒有到最后一步,誰也不知道結果,這次易主或許才是眾望所歸。”白燁淡淡說。
我心里存疑,白燁的反應太過反常,倒像是知道什么不為人知的內幕一樣。
剎那間,我心里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忍不住脫口而出問:“你該不會參與了這件事吧?”
白燁不置是否,摸著我的頭柔聲說:“以后你不用再害怕時穎了,她的靠山已經沒了,不會再針對你。”
聽到這話我還有什么不明白,鼻子頓時一酸,“你什么時候參與進來的?”
“如果我說我一直在參與呢?”
我滿臉震驚,“你不是不喜歡權力?為什么要插手?”
“我不喜歡權力,但有時候很多事只有權力才能達成?!?br/>
我瞳孔一縮,趕緊的抓住他的手,聲音隱約有些顫抖,“答應我,不要再繼續(xù)下去了?!?br/>
江承因為和葉長陵認識就被葉長陵的政敵打壓,這件事我還歷歷在目,不希望白燁也因此被連累。
“你別擔心,我并沒有真正參與進去?!?br/>
我眼圈一紅,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我不信,你不要為了我去做傻事,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br/>
白燁一臉無奈,“其實我真正做的只是提供經濟幫助。”
“嗯?”我茫然地看著他。
“我所有的產業(yè)中除了我這個大股東,其實其他股東都是同一個人控制的,也就是說,公司里至始至終就只有兩個股東,一個是我,一個是林家?!?br/>
“林家需要我的錢,我需要他們的權,所以假裝不知道那些股東都是他們的人。不然你以為短短幾年的時間,我為什么能把公司開到這樣大。”
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這根本是一個互惠互利的事。
林家想要錢,就暗中扶持白燁,而白燁需要他們的權利來發(fā)展,所以默認了這件事的發(fā)生,而他說一直參與也是這個意思。
“那他們知道你看出他們的意思嗎?”我抓住話里的重點問。
“彼此心里都很清楚,不過誰也沒有捅破?!卑谉钜荒樰p松。
“那他們會不會過河拆橋?”我比較擔心這個。
“不會。”白燁自信說:“這些年來我一直給他們的表象都是商人,只對賺錢有興趣,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我雖然喜歡權利,但并不想真的進入權利的中心。不然當然我就該走進官場,而不是商場。”
頓了頓,他接著說:“這也是他們如此放心我的原因,沒有什么能比一個純商人更好合作?!?br/>
雖然他說的簡單,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會出意外。
“如果有機會,你還是想辦法從里面跳出來吧,有時穎這個例子,我并不相信他們的為人?!蔽覔u著頭說。
白燁目光閃了閃,“我都明白。”
“對了,既然葉家已經這樣了,那是否還會針對江家?”我也不是擔心江承,而是好奇是否還有這個權利。
如果沒有這個權利了,也意味著時穎想要通過官場來打壓我,幾乎是不可能。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如果我是葉家,肯定不會再針對江家,因為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損傷自身的實力?!卑谉顢S地有聲。
聽到這話我心里總算放松不少,如此一來我也能暫時松口氣,沒有了葉家的支持,時穎那邊也根本不足為懼。
“你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時穎傷害到你。”
我心里一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知道我的目的。